《支离破碎》崔泪儿

9、第8章 再别今世 青荷看着她

　　青荷看着她师父无恙，拿着包袱便示意走向后房。

　　看来老婆婆当日与我一样，生命岌岌可危，才不得已签订契约，来到这个世界。这些医生还真能自作主张……

　　“当年他弃我而去，与比他小二十多岁的女子结为夫妇。随后我又遭受丧子之痛。本与他患难与共相濡以沫，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

　　白发婆婆说着说着眼睛湿润，如此心寒的人生回想时难免留下泪水。听闻她在医院病逝时，死亡证明是医生帮忙拿的。而金庸老先生在记者面前只是说了句对不起她……

　　我们三人围着石桌一一坐下，仔细听她把故事讲完。

　　原来青荷是她在医院里收养的弃婴，一直托医生照顾，长大成人后得知她来了这里，便陪她进入了这个世界，费尽几番周折也终于在这找到了她。她很感激青荷，还说道若是她离开了这里，希望我们照顾一下她……

　　金庸老先生年轻时很喜欢与她喝茶下棋，两人棋艺也是旗鼓相当。这石桌上的珍珑棋局便是他们有一次在切磋时无意酿成的，后来金庸先生把它写进了《天龙八部》。

　　“您还在等他吗？” 灵素开口问道。

　　“不等了，既然他依旧在那个世界里活得逍遥自在，我已不想再沉浸在这样的痛苦之中了。”

　　“老婆婆，您知不知道怎样才能回到现实中去？”

　　我还是情不自禁得问了问她，虽然知道，如果她晓得回去的方法，就不在这苦苦守候了。

　　“虽然我不清楚怎么回到现实中去，但是听说有个人曾回去过，他是灵族的人。”

　　“什么？！”

　　我们三人异口同声，只是想不到灵素也如此有兴趣。她见我看着她，把头转向一边，不再多问。

　　“据说他回到现实中发现自己依然保留着灵族的样子，而她的家人无一人敢相认，因太过伤心便销声匿迹，直到现在也不知去向。”

　　青荷从后房走出，来到老婆婆身边，“师父，徒儿已经照您吩咐将白睛放在丹炉里炼至了。”

　　那老婆婆点了点头，“你带着他们在四处转转吧，我先回房休息了。”

　　“那狼眼能炼成什么？”看着老婆婆拄着拐杖离开，我才开口相问。实在想不通有什么比这更恶心加无聊的事情了。

　　“师父没有告诉你们啊，那我也不能告诉你！哼！”

　　不说拉倒，我撇她一眼向大门外走去。

　　“这里有练功房的，想升级分分钟的事。”

　　听到此话，我两眼冒着金光瞪着她，脚步已不听使唤的跟在她后面。

　　绕过几个走廊，来到一处瓦房，门前十八般武器，也没啥特别的地方。

　　“就是这里，进去吧！觉得自己打腻了，或者是打不过了，喊‘停’就行了。”

　　这么简单啊，我拔出独孤求剑，向他们亮了个相，迈着京剧步伐走了两步。却不想那个缺德的家伙在我背后补了一脚，直接趴了进去……

　　待我站起用手比划了一下屁股上的鞋印尺寸，尼玛的又是陈灵素！

　　先不管了，练完级再说！

　　屋内如此空旷，是幻觉吗？一望无际。瓦屋顶上一扇天窗，透进来的阳光毫无违和感，这更让我觉得是个演唱会舞台啊！这到底是个怎样的设计才能达到这个境界。

　　一个木头人从天窗处掉落下来闪亮登场，穿着滑板鞋跳起了机械舞，似魔鬼的步伐，在这光滑的地上摩擦摩擦~

　　我挥手一刀将其砍成两半，那两节木头化为泡影之时，天窗处又掉落下两个木头人……

　　依然穿着滑板鞋跳着机械舞，似魔鬼的步伐，在这光滑的地上摩擦~

　　受不了这无声的节拍，于是再挥手，背影已远走！

　　再挥手，泪眼朦胧……

　　系统：恭喜您升级了！
　　系统：恭喜您升级了！
　　系统：恭喜您升级了！
　　系统： ……

　　看着小拇指不停的翘动，升级的信息一直刷屏……

　　而眼前的木头人的数量呈几何倍数增长，源源不断，似魔鬼的步伐充实着大脑令肠胃反常。

　　眼前又是一片空虚寂寞冷的景象：
　　曾经在幽幽暗暗
　　反反复复中追问
　　才知道平平淡淡
　　从从容容才是真

　　只能……

　　再挥手恍然如梦
　　再挥手我心依旧
　　只有那无尽的长路伴着我~

　　练功房你它喵的赢了！我精神面临崩溃边缘，放声呐喊：“停！我不玩了，停啊！！”

　　可是木头人依然在骚动不安……

　　“停啊！stop！”

　　似魔鬼的步伐，摩擦摩擦……

　　直到我喊出了，“呀咩爹！！！！”

　　世界终于安静了，身后的大门也敞开了，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精彩，而我泪流满面，宣泄着对这个世界的不满和厚爱。

　　我趴着离开这里之前，一口鲜血染红双手，已然没有一丝留恋。

　　看着青荷她们来到门前，我虚弱的问道：“为什么是‘呀咩爹’而不是‘停’？”

　　“好厉害啊，已经刷到东洋红杉木了啊！”

　　听到此时，我多想回她一句红你大爷！一口鲜血从体内喷了出来，又多想喷到她的鞋子上，奈何还差一点，毕竟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

　　“救我。。”

　　……

　　已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做了一个多么长的梦。我梦见她一直昏迷不醒，而我坐在床边也一直不离不弃……

　　醒来之时，灵素坐着床边看我睁开双眼，“醒了醒了，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试试能不能起来？”

　　我使使劲，起床有些吃力，还有些腰酸背痛，便回她，“还差一个吻。”

　　看着她笑眯眯的又要从袖中抽出匕首，我一下坐起，连忙解释道：“好啦好啦！”故意伸个懒腰证明自己已无大碍，却哪知道骨头不给面子，声声作响！

　　落沙站在门前看着我活力四射，笑着摇了摇头，又转头看向外面，脸色大变！

　　“院子那边好像着火了！”

　　我们三人赶紧起身向黑烟隆起处走去。

　　来到前院，青荷的背影有些微微颤抖。再看四周，熊熊大火肆意盎然，不仅仅是有关金庸先生的书画，还是他老人家相关的作品，全部被大火吞噬。还有那紧闭着的房门上面有些敲打的痕迹，也经不住这火势的蔓延，开始倒塌。

　　“快离开这里！”落沙大喊着。

　　灵素跑向青荷身旁，拽着她的手臂希望把她拉到一边。

　　站在府前凝视，大家沉默不语，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

　　这一刻看到青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如此的勉强和疲惫。滴落在脸上的雨水是不是将不小心留下的泪引到了衣服上。

　　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可是这一刻谁也不能问起，只好陪青荷看完这场雨。她若不开口，我们又怎么舍得离去……

　　雨停过后，大火也已经熄灭，青荷取了一点灰烬埋入石碑下。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我们，笑着说：“走吧。”

　　凭栏遥望玉生烟
　　细细长情流指尖
　　花易凋零人易老
　　袅袅烟云忘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