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河畔起风云 ...
-
……………………
郁郁葱葱的梵净山麓脚下，有一条清澈的河流，水声潺潺、清凉碧绿，一路蜿蜒曲折，欢快的向着黔东重镇~江口流去。
却说傲笛生拜别师傅黔东怪客龙泽江，青衫装束，背负行囊。一支碧绿的龙凤玉笛，斜斜的插在肩头，正沿着河边的官道走着。
他差不多这十五年来都是跟着师傅在梵净山里潜心学艺，从来没有走出过梵净山。如今突然离开师傅而独自下山，到江湖上行走，懵懵然然的，一时竟不知望哪里走。
彷徨无计之余，肚内寻思，心想“听师傅说，我的老家是在一个名叫五柳店的地方，可却不知是在哪里？待会遇到行人时问他一问，反正左右无事，倒不如去老家看看也好。”
主意既定，就一边赏玩河岸景色，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
此时正是冬去春来，万物复舒时节，河畔的草木皆萌发出初春的景象：
只见那河畔山脚间草色清新、垂柳吐绿、桃李争艳…偶有鸟儿在枝头戏嘻，让人陶醉其间！
然极目远眺，山峰上却白雪铠铠、树披银装，又让人心旷神怡！
傲笛生望着如此美景，心想，古人说：“江山如画！”果真言下无虚，竟不由得想起宋人黄庭坚的词来，脱口吟道：
“春归何处？
寂寞无行路。
若有人知春去处，
唤取归来同住。
春无踪迹谁知？
除非问取黄鹂。
白啭无人能解，
因风飞过蔷薇。”
吟毕心想，黄山谷这首词写得可真是好，虽然是可惜春景美好难留，和眼前的初春之象并不相符。
但让人寂寞伤怀的心情却是与我目前天地茫茫，不知何处去的心境一样的啊！正自沉吟间，耳内隐隐传来一阵马蹄声，傲笛生寻声望去，遥见前面远处路口处，有辆马车正狂奔而来。
马车后面有队骑马的大汉，呼喝叱喊的，纵马紧在追不舍。
傲笛生摇摇头，并不在意，继续走自己的路。
转眼间马车就奔到身前，他忙跳到路边避让，那马车以贴身奔了过去。
傲笛生眼尖，虽然马车瞬间奔过，但已看出驾车的黑衣汉子神情紧张，一付惊慌失措的样子，他须髯苍然，满面灰尘汗水，不住的催促鞭打着拉车的驽马。
傲笛生微感奇怪，正欲走开，那队追赶马车的骑马大汉也驱马奔到身前，几十名大汉凶眉恶目，手中刀枪寒光耀眼。
官道本就不宽，几十匹快马前呼后拥，瞬间就挤满了路面。
马蹄翻飞之中，两骑快马对着傲笛生直闯过来。
吃了一惊的傲笛声就是想躲避也来不及了，骑在马上的两名大汉高声喝吼，同时大叫傲笛生滚开，眼看着马蹄就要踏踩在傲笛生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
傲笛生头一低，一个筋斗倒翻出去，恰好落在两匹马的马头上空，双脚在空中左右弹出，只听砰砰两声大响，马上的两名大汉已被踢落马下摔倒于地，溅得尘土四处飞扬。
半空中傲笛生双腿下压，正在奔驰的两匹快马竟然抵受不住他的千斤坠压力，在唏咧咧的悲嘶声中，双双剖倒。
正在纵马追赶奔驰的其他骑马大汉，见傲笛生突然之间露出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齐齐吃了一惊，全都勒马不前，停了下来，随即圈马上前，刀枪挥舞，将傲笛生围在中间。
那被傲笛声踢下马来的两名汉子也哼哼叽叽的爬起身，去拖牵各自那两匹摔倒的马站立起来。
当中为首的一名大汉催马来到傲笛生身前，沉声喝道：“哪里来的混小子，竟然敢插手阻拦咱江口青龙堂办事，他奶奶的，你是不是嫌命长活得不奈烦了，提着脑袋找死啊？”
一听这为首的大汉如此蛮不讲理、凶狠霸道的话语，傲笛生不禁心头火起：“怎么？天下竟然有这么横蛮的人啊！就好象别人的生命是蝼蚁般一样，想踩就踩，想杀就杀？
记得师傅说过，只有想来侵犯霸占我大明江山的满洲鞑子，才是这样草营我汉人的人命，不拿我大明子民当回事：想打就打，想杀就杀！没想到今天碰见的这干人比师傅讲的满洲鞑子还要凶恶，要不是自己跟着师傅练习了这十余年的武功，换成是个不会武功的乡下青年，恐怕今天就要不明不白、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了。”
那首领见傲笛生站在路上发呆，怔怔的说不出话来，还以为他只不过是一会些武艺的乡下傻小子，被自己凶恶的神情吓唬住了，不由得放下心来，于是一挥马鞭，刷的一鞭，劈面向傲笛生抽将下来，嘴里叫道：“臭小子，滚你妈的蛋罢！”
眼见那首领大汉不分清红皂白的又拿马鞭打自己，傲笛生这下真的怒了，手臂一伸，后发先至，一把抢下马鞭，纵身而起，刷刷刷三鞭，夹头夹脑的抽打在那名首领脸、身上，嘴里叫道：“我看你还凶，看你凶到哪里去！”
那首领登时被打得皮肉翻卷，鲜血淋漓，惨叫连连。他一提马缰，拔剑在手，对着傲笛生横冲过来，嘶哑着喉咙对手下吼道：“快！杀了这小子，他奶奶的，乱刀分尸了他！”
随着叫喊声，那首领已长剑破空，顺着马的惯性，又狠又毒的向傲笛声分心刺来。跟着其他骑马大汉也纷纷舞动刀枪，围杀上来。
傲笛生心想：“看来今天不动手是不行的了！教训教训这些人也好。”未及多想，那首领的长剑已刺到眼前。跟着脑后风声劲急，知道有人背后偷袭暗算。
傲笛生将身略侧，避开那首领刺来的利剑，更不回头，身形晃动，在一拳打断那首领持剑手臂的同时，飞腿已将身后偷袭的一名汉子踢倒。
在两人的惨叫声中，傲笛生已如同一头猎豹，快捷无伦的跃入骑马大汉们当中，在刀枪丛里东发一拳，西击一掌，竟然没有人能抵挡得住三招。
这些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大汉或被点了穴道，或被拧断了手脚关节，惊叫惨呼声不绝，只盏茶工夫，路上全是被打倒痛得哭喊连连的骑马大汉…
傲笛生略施武艺，三拳两脚的，就把这群追赶马车的骑马大汉打倒，虽然打得他们痛苦不堪、惨叫连连，但是他却并没有下重手，目的只是想惩罚一下这帮仗着有江口青龙堂撑腰、因而狐假虎威的青龙堂帮众。
傲笛生拍拍双手，扫视了被他打倒的一干人一眼，正欲转身离开，那因为手臂被打断痛得满头大汉的为首汉子，颤抖着嘶哑的声音道：“且慢，好小子，你打伤了我们不要紧，可你阻挡了我们追赶从我们青龙堂偷驾马车逃走的要犯，就和我们青龙堂结下了梁子冤仇。
除非你跟随我们到本帮的总堂，向帮主及四位坛主请罪。
否则，无论你走去哪里，都会遭到本帮的追杀，你是逃不掉的。”
行了两步的傲笛生闻言，复又转身来到那首领身前，笑道：“哈哈，我说老兄啊？咱们素不相识，我走我的路，你追你的人，可互不相干啊？
但你却纵容手下的人行凶纵马踩我，我只不过在躲避之余小小的惩罚了他们一下。
可你到好，不但不替他们陪不是，还要打我且杀了我，你说，我能不还手吗？哼哼，难得本少爷今天初出江湖，心情不错，不想杀人，换作我师傅，你们这班胡作非为的鼠辈，还有活命么？早就到阎王爷那里报道去了。”
傲笛生说完又踢了那首领一脚，喝道：“回去告诉你们帮主，叫他少做坏事，可别让少爷我碰见了！
不然，少爷我可不管他是青龙堂、青蛇堂的啥臭屁帮主，先把他的狗腿打断一根在说。”
傲笛生话音刚落，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道：“连江口的青龙堂和司徒炯帮主都不放在眼里的人，洒家且瞧瞧他是和方神圣，到底有什么惊人之处，竟然敢口出狂言。”
傲笛生抬眼望去，只见从上游河中驶来的一艘乌篷船头上，站着一高高瘦瘦的披发头陀，手持双刀，蓝映映的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青光，哟莫三十左右年纪，正狠巴巴的瞧着自己。
傲笛生还未回答，那首领和他手下的汉子纷纷叫喊道：“疯大师，快来啊！这小子不但放跑了唐家父女，还打伤了我们，他还说要坼了我们青龙堂、打断司徒帮主的腿呢！”
傲笛生听这帮人竟然来个恶人先告状，只字未提他们的恶行和不是，反而把一切都推到自己身上，不禁气不打一处来。
当下也懒得解释，仰天哈哈一笑，朗声道：“他妈的，天下居然有你们这种仗势欺人、般弄是非的狗头！
早知如此，少爷我刚才就该下手不容情，斩了你们这群鼠辈。”
说话间，那被叫做疯大师的头陀已用竹蒿在水里一撑，轻飘飘的从船头跃起，如大鸟般扑上岸来，几个起落就来到傲笛生身旁，双目精光暴射，看着傲笛生，喝道：“小子，识相的，就自己动手把左手砍了，再跟洒家到堂里听候发落，或许还可留下小命。
免得洒家动手，要不然，那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傲笛生偏着头看着疯头陀，微笑道：“呵呵，看来大师叫做疯大师果然没错，谁会笨得自己用刀砍自己的手臂呢？
我说疯大师啊，你到是猜猜看，我砍是不砍？”
疯头陀听着傲笛生的话语，再看他笑嘻嘻满不在乎的神情，知道他是在奚落自己。不禁火冒三丈，狂吼一声，左手五指如钩，搂头盖顶的劈面向傲笛生抓来。
傲笛生见疯头陀来势猛恶，斜身闪开，双掌一错，左掌阴，右掌阳，呼呼两掌，一前一后的击向疯头陀。
疯头陀“咦”了一声，变抓为拳，劲惯于臂，中宫直进，闪电般的击向傲笛生面门，竟然不管傲笛生双掌，依旧抢功。
傲笛生见状大喝一声：“来得好！”瞬间也变掌为拳，也是一拳击出，“砰”的一声响，两人双拳相交，各自退开两步。
傲笛生手臂剧震，只觉得这疯大师力气大得异乎寻常，自已也微感手臂酸麻，不由得吃了一惊，心想：“这头陀果然是个疯子，不但武功高超，而且力气大得惊人。竟然接得住师傅传授的武当无极玄功拳…”正自思量间，那疯头陀已然拔出双戒刀，杀气腾腾的猛劈过来，人未至，刀锋上的煞气已然拍人心脾……
第二章完，欲知后事如向，且看第三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河畔起风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