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长夜未央（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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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默回到家时，姜妈妈已把饭菜都摆到了桌子上。
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姜思默就坐到桌前吃起来。姜思清不满地抱怨道：“姐，你昨天还说我，今天不也这样，随便一扔包，哪里让妈省心了。”
姜妈妈出来打了圆场：“好了，都是姐妹，就不要吵了。”说着，往姜思默姜思清碗里各夹了一块肉。“对了，思默，你现在是你们学校官司的校方代表，忙不忙？”
正嚼着肉的姜思默含含糊糊地说：“还好啊，第一场官司至少要到下个月才开呢，最近就了解了解案子，没什么事的。”
姜思清轻轻附到思默耳边说：“妈这样问你啊，八成是有什么任务要交给你了。”
姜妈妈用筷子敲了一下姜思清的头，呵斥道：“没个正经，整天嘻嘻哈哈的，亏你还是个舞蹈老师，没个样子。”
转头对姜思默说：“妈不是在出租对面的房子吗，今天有人来租了，约好明天上午在楼下咖啡馆见面，如果好的话就签合同，你去帮妈看看，听口音是个跟你一样大的年轻人，你去合适些。”
姜思默无奈地用筷子戳戳碗里的米饭，她早就猜到是这种事，只能点点头。
饭后，姜思默收拾好碗筷走回房间。
有些疲倦地在书桌前坐下来，姜思默想想这些天发生的一切，有些心烦地捏着桌上玩偶娃娃的脸。
拾起放在左边的高中毕业照，姜思默的思绪又飘向了那会儿。
那时，她是班上的学习委员，读书好，品行也好，老师把她当作一个小助手看。
直到那一天，她抱着一摞高的作业本在走廊走过，一心想着要快些完成任务的她一不小心撞到了人。在满脑子的呆滞下，书本已经洒落了一地。对方比她反应快，先行一步开始捡地上的书。她愣了愣，这才开始捡。从未喜欢过任何人的她竟奇迹般的脸红了，慢慢地一本一本地捡起地上的作业本。她在心里祈祷，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时间停止。
直到作业本重新堆好，他向她伸出了手：“高二（4）班，顾林。”她抬头望着他，眼里充满了惊喜与不肯定，就像受惊的小鹿。
有些发抖地伸出自己的手：“高一（8）班，姜思默。”
他淡淡地对他笑笑，便转身离开了。
从那日起，姜思默就不停地向各种人打探他的消息。他喜欢所有抹茶口味的东西，喜欢打篮球，平常周末最喜欢去的地方去图书馆和篮球馆。
她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打听着，学习成绩也一落千丈。老师都在问她，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她依旧坚信，自己是对的，她要追求自己人生中第一个让自己为之动心的人。
之后的成绩越来越差，从三好学生到了老师眼中的问题学生，她依旧我行我素，探摸着他身边的一切。
思绪回到眼前，姜思默放下相框，揉了揉额头。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家的灯还亮着。
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苏姜思默才拿起柜子里的睡衣走向卫生间洗漱。
又是，一夜好梦。
姜思默醒来时，已是九点左右了。
看了看表，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用手顺了顺如鸡窝般的头发，姜思默迷迷糊糊地走下床，拖鞋也左右穿反。
姜妈妈进来唠叨了几句：“思默啊，你看现在都几点了，才起来，千万别迟到了，让人家等急了啊。”
姜思默满口泡沫，含糊地嘀咕到：“又不是去相亲，妈你怎么这么急啊。”
姜妈妈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姜思默，你说什么？还不快去洗脸，换衣服，我看连蜗牛的速度都比你快。”
后者翻翻白眼，放回牙杯，拿起毛巾洗起脸来。
等到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已经九点半多了，姜思默叹了口气，自己怎么又迟到了。
来不及多想，便扭头朝咖啡馆跑去。
姜思默喘着粗气推开了咖啡馆的大门，还是清晨，并没有什么人，几个礼貌的服务生对她笑了笑。
环视了咖啡馆一周，姜思默只在窗边看见一个只身坐着的男人。“应该就是他了吧”姜思默心想。踩着低跟凉鞋啪嗒啪嗒地跑过去。
姜思默喘着气在男人面前站定，急匆匆地说：“你好，我是这里这个小区7栋802的房东，不好意思早上有点事迟到了，你就是那位要租房子的人吧？”说着，姜思默抬起头，顿时愣住了。
“怎么是你？”姜思默忍不住喊出声，意识到整个咖啡店的人都会往这儿看时，姜思默尴尬地在这个男人对面坐了下来。
对面的尉迟熠喝了口咖啡，慢悠悠地说道：“我也没想到是你。”
姜思默抓抓头发，不解地问道：“你应该是有稳定工作的吧，怎么可能买不到房子，还要来这么个小区租？”
尉迟熠想到昨天晚上。
累了一天的他回到家，看见躺在沙发上织毛衣的母亲，便坐了过去。屁股还没坐热，母亲就发话了。
“你看你都多大个人了，还是孤身进孤身出的，你也老大不小了吧，总得去找个女朋友了，跟你一样岁数的人了，连孩子都有了。”
尉迟熠在心底笑了一下，他才27，没有妈说的那么老。
“妈，你成天把我绑在你的身边，我怎么找女朋友啊，总得给我们一个空间吧。”
母亲停下手中的动作，挥挥手：“得了得了，你搬出去住好了，臭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心思，你的肚子有几条蛔虫啊，妈都知道。”
尉迟熠有些孩子气地凑到母亲身边：“知道了老妈，我保证玩成任务，给你找个儿媳妇回来。”
母亲放下针线，走到厨房招呼他：“好了好了，来洗手吃饭吧。外面租房子的事你就自己解决吧，也这么大了，不用妈插手了。”
想到这儿，尉迟熠的嘴角勾了勾，对姜思默说：“我妈把我赶出来了。”
姜思默在心里笑道：“这个理由也未免太好笑了吧。”咳了两声，又问道：“为什么啊？”
“我找不到女朋友。”
这次姜思默终于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尉迟熠看着她，故作严肃地说道：“笑什么，还租不租房子给我了。”
姜思默从包里拿出一份房屋租借合同。
“你自己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签了。在签了之后，我们就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我会带着你去看房子，如果想要今天就入住的话，也是可以的。”姜思默不紧不慢地说道。这种凌驾于一个律师头上的感觉，还真是不赖。
尉迟熠没有说什么。匆匆扫了两眼，便在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正当姜思默疑惑他为什么看得这么快时，尉迟熠已经起身：“好了，房东小姐，你可以带我去看房子了吗？”
姜思默带着满肚子的疑惑走出了咖啡厅，尉迟熠紧跟在她后面，在旁人看来，他们就像是一对处于热恋的男女朋友，但是，走在前面的姜思默浑然不知。
尉迟熠再次不露痕迹地笑了笑。
外面，是一片骄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长夜未央（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