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MissCotton

8、０８＆ □□？ 很久之后

　　站了一整天，笑得脸都僵了，夏苒用力拍拍僵掉的脸颊，迈着酸痛的步伐朝门外走去。

　　“轰隆隆——”天空瞬间电闪雷鸣，夏天的暴雨又将侵袭了！夏苒赶紧挎上包包向公交站跑去。
　　”怎么还不来。。。“小声嘟哝着，眼看暴雨就要倾泻下来，夏苒等得有些焦急。身旁的人群换了一批又一批，有的等到了，有的被接走了，还有的等不及打车走了。。。豆大的雨点急速开始降落，夏苒等的那辆公车却依然迟迟没有出现。。。
　　偌大的雨帘，夏苒像一只小猫蜷缩在公交站牌下，细窄的雨棚挡不住丝毫的暴风骤雨，女孩被淋得狼狈不堪。

　　“嘀——”汽车的长鸣声让夏苒打了个寒颤。循声望去，刺眼的车灯晃得她眼睛睁不开。
　　“上车。”顾北将车开到站牌边，摇下车窗，眼神却依旧望向前方。
　　夏苒扒开湿哒哒的刘海终于看清车内坐着的人，“不。。。不用了，我可以打车回家。”
　　空荡的马路，除了路灯下波光粼粼的积水寂寞向排水渠涌去的景象，别无他物。哪来的出租车。
　　顾北不想多废话。“上车。”见夏苒依旧踌躇着，磨叽在车外。索性直接打开车门，像拎兔子般拎住夏苒就往车里塞。
　　“啊——”
　　“别叫。”顾北“砰”地关上车门，坐回到驾驶室，用力抖落着昂贵西装上的雨水，“大雨夜的不回家呆在站牌下做什么，上演□□？”
　　□□。。。“我。。。”夏苒欲辩不能，干脆气鼓鼓地把后脑勺砸在副驾驶靠背上。
　　暴雨没有丝毫的收减之意，“哗哗”地流泻在车窗，车内氛围却安静得诡异。夏苒数着无数雨点砸开的小花，不敢将眼光向左移。
　　“水珠很好看吗。”身旁人突然开口。
　　“呃，不。。。”
　　”那你那么目不转睛。“
　　“没有。。。”小声地应者，不禁向左瞟去。顾北左手自然地搭放在窗沿，右手掌控着方向盘，清冷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想起初次相遇，也是这样一个雨季。

　　大雨不期而至，夏苒慌忙急乱地躲进校图书馆。
　　等待雨停的空闲，女孩百无聊赖地一层一层数着书柜，偌大的图书馆，只有寥寥几人在翻阅书籍。数着数着，数到一竖干净的背影，柔顺的黑发，白色的衬衣，笔挺的校裤。。。背影的主人正拿着一本高数题库在逐字研究，丝毫没有察觉身后那双明亮的眼睛。
　　“ 一步，两步，停。一步，两步，停。转身，一步，两步，三步。。。”夏苒小声地数着，悄然地跟在那抹背影后。这样“跟踪”和“窥视”的游戏她一个人乐在其中，很是满足。
　　男孩选好书，朝座位处走去。再跟去，只怕自己会被暴露，夏苒蹑手蹑脚地躲在“漫画区”，手拿一本《多啦A梦》，时不时地遮上遮下。
　　窗外的雨停了，天空出现了彩虹，穿透巨大的落地窗折射在男孩清秀的脸上。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刚刚好雨停了，刚刚好你坐在窗边，刚刚好出现了彩虹，刚刚好你脸上绽放出七彩的光芒。
　　刚刚好，我爱上了你。
　　很久之后，夏苒看到一句话：在那个年纪爱你，不是因为你有车有房，只是那天阳光很好，你穿了一件我爱的衬衫。
　　爱上一个人，真的是一瞬间的事情。

　　“想什么想的那么专心？”一语惊醒梦中人。
　　“噢不。。。没什么。”在顾北的面前，夏苒总是显得那么惊慌失措。也许是因为，他早已告别了那个年代，不再是她所认识的小北了。
　　“你怕我？。”薄凉的嘴唇，没有色调的言语。
　　“没有的事。”说着这话，脑袋却死死地低着看地。夏苒真是觉得自己没用极了。
　　“不打算告诉我住在哪吗？让我继续漫无目的地兜转？”
　　“。。。在曙光路的杨柳巷！”而后，再也没有多余的话语。

　　“这里？”顾北皱眉，车无法开进狭窄的小巷，巷口随意堆砌的垃圾，正朝远方散发着阵阵恶臭。
　　“恩，就是这里，谢谢你。”一路上如坐针毡，夏苒仿佛看到救命稻草般，迅速拉开车门，顶着雨朝巷弄内跑去。
　　车内人目光深邃，停了良久，才发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