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温柔成海洋》笙繁

13、凉夏4 我打了你一

　　我打了你一巴掌，那么用力，连手都开始红肿了。你应该是想不到，我哪来的勇气敢打你。于是你冷冷地说，苏倾，在你眼里，我夏凉就是一个禽兽不如的人渣吗？我仿佛没有听到，歇里斯底地对着你喊，你为什么要和她分手？她怀孕了，怀孕了！她需要你，你为什么要和她分手？你用手抓住我的肩膀，苏倾，你听我说，她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从来都没有和她发生过关系，你的力气比我大多了，捏的我的肩膀疼到像要碎了一样。我呲痛着问，夏凉，你没有骗我？你放开手，说，我夏凉不骗女孩子，只是一句“我夏凉不骗女孩子”，让我的心，骤然平静下来。其实我在那一刻是有些庆幸的，庆幸闺蜜的孩子可能不是你的。夏凉，我希望你没有骗我，你不要辜负了我的信任。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闺蜜的电话，我问，薇薇，你的孩子是不是夏凉的？闺蜜哽咽着声音，说，苏，我的孩子是夏凉的。他喝醉了，不记得了，可孩子是他的骨肉，他怎么能那么狠心，那么狠心地抛弃我，他怎么能……我按了免提键，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你听见。你的脸刹时间变得苍白，你颤抖着手接过我递给你的手机，林薇，我们有孩子，对吗？
　　后来你们若无其事地重新在一起了。闺蜜说要去打胎，毕竟你们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哪能承担这个孕育生命的责任。你和闺蜜四处凑钱，闺蜜做了很多十字绣，挂饰，我在旁边帮她穿珠子，一天下来，头都有点发晕。你更辛苦，每天一有空就去酒吧里卖唱，不分昼夜，为的，是那多出来的几块钱。我第一次对家里人说谎，学校要交学杂费，在他们手里，拿到了对于你们来之不易的一百元。
　　我陪闺蜜去了医院。白色的墙壁刺亮着我的眼睛。你没有来，你说你不敢来。其实闺蜜也不敢，我扶着她，能清晰感受到她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我们坐在椅子上，闺蜜终于忍不住，号啕大哭，一声一声，似乎要哭到地动山摇。苏倾，我好怕，把一个生命狠狠杀死的感觉好可怕，何况，那还是我的孩子。我觉得我好残忍。他连生存的机会都没有，我握紧了她的手，薇薇，没事的。会过去的。乖，不哭。医院的护士，带着鄙夷的表情，你们谁是林薇啊？闺蜜站起来，我是。哦。听说还不满十八岁，啧啧，造孽哦。闺蜜没有说话，跟着护士走，两只白皙的手臂绞着衣服。才一个小时，却如经历了整整一个世纪，漫长得令我心慌。闺蜜出来了，她捂着肚子坐在我旁边，往袋子里抽出一包万宝路，点燃吸了起来。医院是不允许吸烟的，我抢过她的烟狠狠掐掉，她不和我说话，又点燃一根烟。她点一根，我掐一根，一包万宝路就被我们这么浪费掉。闺蜜双手捂着脸，过长的额发挡住我的视线，我不知道她的表情，但她的内心，此刻俨然崩溃。
　　然后我瞒着她去找你。等我找到你时，你已醉倒在酒吧旁边的大排档里。嘴里嘟嚷着胡话，老板，再来一瓶。我捏了捏你的脸，你平常戴着的白色耳钉不知所踪，你“呵”地笑了一下，苏倾，来，陪，陪我喝。在你自己喃喃念叨的话里，我发现了很多，谁也不知道的，关于你自己的真相。你并不是外界所说的十恶不赦。你是离异家庭出生的孩子。父母对你都不重视，你坏，你打架，泡妞，公然顶撞老师，都是你想引起对你不关心的父母注意。你没有搞大过谁的肚子，那个子虚乌有的传闻是你自己发散出来的，你的双亲，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你变得不羁，当闺蜜真的怀孕时，你却惊慌失措。你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是对你最大的惩罚。你用刺猬的外表，刺伤了靠近你的人，你是个令人心疼的孩子啊，起码，令我心疼。我轻轻环住你，感受到你的体温，是那么冰凉。我一下一下地扫着你的后背，你呕了一地的污秽，似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我拿出手机给夏良发了一条短信，夏良，我们分手吧。我不爱你。发送完毕后我便按了关机。你满意的睡在我的肩膀上，胡渣摩擦着我的皮肤，我用手拂开你的额发，像你拂开闺蜜额发一般温柔。你记不起，酒后与闺蜜一夜缠绵。你更不会记得，我缓缓挪动嘴唇，在你额头上印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