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A陈

13、经历病痛 凭着林枫

　　凭着林枫的机灵和郑通才的帮助，他谈了几笔单子，最后敲定了一个拉大米的业务，运费挺高，于是老张和林枫就像出征的战士，雄赳赳气昂昂踏上漫漫运输路，就这样跟老张跑了半年长途，老张已经出落成一个老道成熟的老司机了，但老张冷峻的外表下，还掩藏了一颗多愁善感的心，他有一天告诉林枫，他想家了。也是，出来两年半了，老张没回过一次家，林枫知道老张是想他那口子了，但不好开口，于是拿出半年来两人的积蓄，八万元，他拿出六万给老张，老张推脱说：“车是你的，给我点路费就行。”林枫急了，“老哥，我的命还是你的呢，拿着，待够了再回来。”老张拗不过，最后拿了四万，和林枫喝了个小酒就回家了。其实林枫也想回家，不应该叫回家，应该叫回去，那一个人哪是家呀。他不回是怕劫匪找上自己，也怕连累了那娘俩，但每月的几次电话是必须要打的。晓晓告诉林枫，张爷爷懂得很多，夸她画画很有长进，林枫非常高兴，他知道不能让张爷爷白教孩子，他给兰英卡里打了3万块钱，用于晓晓的教育和抚养经费。不过，林枫想，兰英也许找了一个大款呢，看自己的眼神也许会变，变得居高临下或是不忘旧情地幽怨缠绵，呵呵，林枫不觉被自己逗笑了。
　　林枫很想歇会，虽然经历了煤窑的锻炼，自己不怕吃苦也不拍受累，但这些日子跟老张跑车，总感觉腰有点不适，而且左腿略微有点疼。两人租的房子很脏很乱了，他准备收拾一下了。但就在他搬一个沙发时，弯腰用力过猛，扭腰了，林枫感觉腰上像有根针在扎自己，腿已经抬不起来了，他挣扎着爬到床上，可以说弯腰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动作了，林枫想，这回腰扭大了。一个姿势睡了一觉，他想起床，可忘了自己的腰，非常疼，根本起不来，眼看就要黑了，林枫躺在床上，由于中午只吃了个面包，现在肚子咕咕地叫，饿的心慌，他望着天花板，感觉到茫然而无助，现在自己身边一个亲人没有，他拿起手机，打给谁呢，老张、兰英？林枫最后打给了老张，老张说立马起身，可路途远，怎么也得一天路程，林枫又给120打了个电话，林枫挣扎着拿了些钱，等着救护车，心里想着，呵呵，我林枫也有今天。一刻后，救护车来了，医护人员问明情况后把林枫抬上救护车。在医院拍了核磁片检查，大夫说是腰椎间盘脱出。林枫都不知道有这个病。医生给出两个方案。一个是保守治疗，即不用手术通过理疗或锻炼治愈；另一个是手术治疗。最后说你这个情况，突出很严重，腿不能动了，建议手术。林枫正在踌躇之际，老张打来电话，告诉林枫：“我问过别人，你这是急性期，可以躺几天看看后续发展。”林枫采纳了老张的建议，让护士帮着办了住院手续，老张还在路上，医生帮忙请了个护理，护理来了，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粗壮的大妈，林枫很失望，但想想来一个年轻漂亮的护理伺候自己大小便也太难为情了吧，于是就欣然接受了这个大妈的服侍。老张不到七个小时就赶到了，大黑脸满脸是汗地跑进来，林枫看到他时心底涌起一股热潮，眼圈都红了，有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大妈是义工，是那种别人照顾她她反过来回报社会的那种，看林枫有人照顾了就去照顾别人了，林枫非常感激她，掏出些钱递给大妈，大妈坚决不要。五天过后，林枫仍然“顺利”地躺在床上，医生给拍了最新的核磁共振，最终确诊为腰椎间盘突出症+腰椎不稳，医生很肯定地说这种情况必须手术，但老张告诉林枫：“做手术是要伤元气的，还是要保守治疗，我们村里有个老人就这病，做了手术，结果瘫了。”听得林枫毛骨悚然。林枫问了一个当医生的大学同学，同学说这种病如果不能动了，医院有时是建议手术，因为立竿见影，最重要的是能给医院创造收益，保守治疗需要一个过程，人体有着强大的自愈机制，但也确实有很多最终不得不做手术的。说了半天，林枫有点明白了，继续保守治疗一下，但医院说床位有限，如果不做手术就要回家静养，最终林枫还是回到了出租屋，老张这回又陪不了老婆了，哎，林枫想，老张这是上辈子欠我的吧，救了我的命，还要伺候我，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难为他了。
　　正当林枫躺在床上百无聊赖之际，晓晓打来了电话，对于林枫，就像久旱的小苗得到了雨水的滋润一样，晓晓跟他说着说那，听得林枫全然忘掉了自己还躺在床上，飘飘然像在半空飞行一样舒服惬意，他太爱女儿了，无论多么痛苦多少烦心事，只要听到女儿的声音，一切孽障统归乐土，晓晓高高兴兴地挂了电话以后，林枫耳边让然是晓晓甜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