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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诡异瀑布潭 “改明儿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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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明儿父王给珞儿挑一匹温驯的母马,叫飘柔吧。”
送马给她?那意思是以后可以随意骑马喽。“好啊!”她激动了。
“驾!”武陵王马鞭挥的啪啪响,大红马如离弦的箭行在月下旷野间。
女童欢快的声音变了调,“爹爹,再快一点,啊,我要飞了!”
“哈哈哈!”息战多年,武陵王好久没有像今夜这般畅快的策马奔腾。
风呼呼的吹着,夹杂着越来越重的水汽。安瑞张大眼睛,盯视着左右,突然大叫一声:“爹爹,瀑布!瀑布!”
听闻瀑布武陵王一愣,勒紧缰绳,慢了下来,果然远远的隔着足有三里路,可见一条白色光带,哗啦的水流声隐隐传来。“珞儿好眼力。”
马再次飞奔起来,眨间眼便到了,白练般的瀑布飞流直下,浓重的水汽凉凉的扑面而来,瀑布之下一汪深潭,如水的月光倒映其中,随着水流而晃悠悠成一串白灯笼。
“呀,好美呀!”安瑞赤溜一声便滑下马背,朝水潭奔了过去。
“珞儿!”武陵王赶紧翻身下马追了过去。
安瑞已经脱了鞋袜踩进水里,发出惬意的感叹:“呀,好舒服啊!”
“珞儿。”纵是杀人不眨眼的武陵王也被无拘无束,自在的小儿姿态所感染。心中又是焦急不已,深怕她一个闪失,滑下水去,“珞儿,快上来。”
“爹爹,你也来泡泡脚吧。潭水泡脚,强身健体哦。”安瑞眨眨眼,笑嘻嘻的说。
“胡闹,荒郊野外的,水底下钻出个长虫来,看你躲也没处躲。”
“啊!”安瑞一听长虫,赶紧扭身往回跑。怎奈,好的不灵坏的灵,却是脚踝一痛,小腿一麻,身体一歪便跪了下去,水下不好着力,圆滚滚的身子便顺势往水深处滚去。
“珞儿!”武陵王吓的面容失色,跳进水里,将她拎了起来,不料却是脚下一滑坐进水里,而后扑扑扑地破空声传来。多年的征战经验,瞬间令他反应过来,暗道一声不妙,将安瑞抱在怀里,猛提一口气,长身飞起,闪避开密如网织的箭雨,在空中几个腾跃坐回马背,抽鞭打马狂奔起来。转瞬便跑出一里多地,感觉到身后并无追兵动静,方才停了下来。
此时的安瑞却已陷入昏迷。撩开她的裙摆,却见原本白皙的小腿已经青黑,脚踝上有一个小小的破口,却不像生物齿痕,更像是暗器所伤。
武陵王不敢怠慢,赶紧封住穴道,从怀里掏出一粒清毒丸,又取出随身匕首沿着伤口划开一道细细的血口子,用内劲将毒血往外挤出,直到小腿的颜色由青转红才罢休。好在因为征战多年,随身携带常用药的习惯未变,也幸好此毒不是罕见霸道的,不然珞儿小命便要交待在这里了。
“珞儿。”武陵王轻唤一声。
安瑞悠悠醒转,见自己躺在武陵王怀里,左脚有些胀痛。
“爹爹,水底下有刀。”她撅起嘴巴,极是委屈的说。
“刀?你确定。”
“是,凉凉的戳了我一下。”
武陵王皱起眉毛,他们停在这里有一会了,并无追兵,可见应是珞儿在无意中触到了水下机关,遇到暗器,是什么人在这郊外的水潭底下设埋伏?目的为何?他可不认为是为了捕鱼。
赶紧翻身上马,快速回到车队,安排了斥候前去水潭仔细打探。
安瑞回到马车上,大概是清毒丸起了效果,脚下的胀痛好了许多。只是伤口处隐隐的有些痛,她自知理亏,不敢说受了伤。反正她是幼儿,少走路便是。
武陵王妃见她一身湿答答的回来,又气又心疼,“你这孩子,去了哪里?大半夜的莫要受了寒。”一边说一边将她的湿衣除下,用披风裹住。
“娘,只是在水边洗了下脚,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她吐吐舌,俏皮的样子让武陵王妃忍不住笑,“你个皮猴子。”
又赶紧叫乳娘拿了干衣服给她穿上。
终于在天空泛起鱼肚白时,到了福清寺。因为是观音诞,武陵王又是在草莽大众里混惯了的,没有清场的概念,只是独留了正门,将路清出来,大队人马径直去了早已备好的客院,是一间两进的大院子,青瓦白墙依山势而建,极是雅致。
一进房间,安瑞便扑在床上呼呼大睡,大半夜的折腾不累也是伤神的。
这边厢安瑞呼呼大睡,那边的武陵王却是拧紧了眉毛。派去两拨斥侯,都曾是军中的中梁坻柱,两个多时辰过去了,竟没有一丝消息送回,恐怕是凶多吉少。武陵王的眉头紧紧的皱起,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江州城外竟有这么个不起眼又透着诡异的瀑布潭,究竟是幕后之人太过大胆,还是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若是前一条,不得不佩服,若是后一条,武陵王略略一想都堵心的想吐血。
“主公,不如等天大亮了,再派人去看看。”一个身穿青色书生袍的青年温声说道,正是武陵王手下第一谋士韩焉。
武陵王来来回回的负手踱步,略一沉吟,摆了摆手,“韩先生可有什么好想法?”
韩焉也冥思苦想了一夜,没有消息传来,也无从下判断,想了想说:“无论是哪方,都不能容许江州存在主公之外的势力。”
“嗯,有道理!先生可有良策。”
“捣毁。”
“好!阿左,速去点兵五百将那瀑布塘给填了。”
“不可。”韩焉果断出言阻止。
“这是为何?”武陵王是个粗人,捣毁不就是灭了吗?怎么又不可。
“主公,狡兔三窟,派兵填塘,无疑是打草惊蛇。”
“昨夜那样一闹不已经惊蛇了吗?”
“非也。据主公所言,昨夜触动机关之后,并未引来追兵,可见幕后之人没有察觉。现在……就怕……”韩焉想到此处,倒有些后悔安排斥侯了,“主公,属下建议还是再稍等。若是到了辰时仍旧没有消息的话,再派兵不迟。”
以武陵王手下斥侯的能力,不应该区区瀑布潭的查探要这么久的时间。
又过一刻钟,终于有侍卫来报,说斥侯青龙组的回来了。话落便见两个身形中等,偏瘦民夫打扮的中年男子进到屋里。
“见过主公。”二人双手抱拳行了臣下礼。
“查到什么?”武陵王略倾身上前问道。
“属下等人潜入潭下,却是深不可测,我等无能,请主公降罪!”说着其中一个面色略黑的男子跪了下去。
“那你呢?”武陵王转目向下另一个。
“属下在瀑布之后拾到这个。”说着将一块古朴的长满铜绿中间嵌着一块绿松石的圆形饰物递了过去。
“是党项人!”武陵惊呼一声。
在坐其他人也闻声站了起来。要说起卫魏两国的由来,便不得不说前朝刘氏,前朝末年,最后一位皇帝微宗体弱多病,性格懦弱,朝堂便由丞相司马焰一手把持,后党项大族拓跋氏联合柔然人入侵中原,司马焰护微宗南迁到了建康,不久微宗病亡,下诏禅位于司马焰,改国号为卫,司马焰称帝,谓太宗。与此同时北边的拓跋氏拥微宗幼子在平城登位,改国号魏,拓跋氏自封摄政王,称司马氏谋权篡位,打着清君侧、诛谋逆的旗号挑起了中原战火,司马氏集结军队打着讨蛮族救幼主的旗号反击。
总之两国干的都是携天子以令诸侯,谋取天下的把戏,打的天昏地暗,中原土地上血流成河,哀鸿遍野,不可开交。拓跋氏勇猛,早先司马氏被打的节节败退,不得不退居长江以南,后来司马焰之孙司马坤,也就是现在的武陵王,天生将才,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生生将拓跋氏逼的退回了淮河以北。此时不服拓跋氏统治的其他党项氏族八部纷纷闹起了独立,而南边的南诏也趁乱打劫侵入成都,卫魏两国首尾难两顾,只好签订停战协议,两国隔淮河而治,各片为政,互不干涉。拓跋氏正式称帝,谓魏高祖。
两国均放下成见转头合力对付党项和南诏,直将党项八部赶至昆仑山下,南诏也避退到南疆方才罢休。从此卫国也与党项八部结下仇恨。
若说瀑布潭下是党项人,于情于理也说的过去。
“格老子的党项狗,看爷爷的不揍的他趴到天山啃老雪去。”武陵王一声暴喝,骂道。
“非也,主公。此事绝非党项人。”韩焉略一思索开口道。
“先生此言何意?”武陵王略收一收怒气。
“党项八部逐水草而居,马背上的民族,并不擅水事。”
武陵王一听有理,眉头皱的更紧,紧紧的盯着手中那块绿松石饰物。“那会是何人?”
“主公,不难猜,主公功高盖世,忌惮着主公的人无非两方,一方是忌惮主公军中影响力,动摇国之储君地位,另一方则是被打的节节败退的北魏。”韩焉娓娓道来。
“你是说?太子或者拓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