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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出界 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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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互相依偎着,沉沉睡去,眉眼中都带着温存笑意,看着是那样般配。我心里想着,如果他们是一男一女也许会更好吧,这样就没有了世俗的困扰,也可以生儿育女。
在雪坞里的岁月一切静好,狐谚为文舒养伤,文舒则负责养好伤,而我在空闲的时间里想想尔雅的样子,省的再见认不出他,但是大多时候我还是写书。就在我以为他们会这样一辈子,我也会被困到死的时候,狐谚提出了帮文舒报仇的事情。
两人坐在地上,文舒坐在火堆旁边披着雪色的狐裘,而狐谚也是离火堆远远的地方坐着,手里握着一只褐色的角,饮着里面的酒。狐谚闭着眼睛似是在回味酒的淳香,突然间他悠悠挣开眼睛,带着一丝兴味,“阿舒,你现今可想报仇。”
“报仇?现在?”文舒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惊诧的看着狐谚。
狐谚瞥了一眼他:“难道你不想?”
文舒沉默了一下,思考了半天,良久才说了一句:“想。”
狐谚站起身拂去身后不存在的灰尘,将角一举高声道:“甚好,那我们便去报仇好了。”
狐谚修长的身子被火光拉的更加纤细,长长的托摆撒在冰地上,此时他的眉眼里带着势在必得的霸气。我见过他狡黠的样子,倒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正经的样子。
再看文舒他则是一副痴痴的模样,难道这便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狐谚故意勾引文舒。
然而对于这种现状我很满意,他们报仇说明他们的故事在发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狐谚是妖怪的原因,他的记忆我并不可以乱闯,也没有在待在文舒记忆里那样自由。所以我只能顺从他俩故事的发展,而无法自己探知。
第二天他们便准备出发,我甚感狐谚说风就是雨的能力不是一般强烈。
他们一起上路,狐谚还是原来的一身,轻装上阵带着一角酒,然而文舒却被狐谚给裹成了白色的冬瓜,穿着甚厚的衣物,又披着狐裘。其实我很好奇那多出来的狐裘哪里来的,因为我仔细的研究了一遍,雪坞里只有一人一妖还有我这个灵魂,在无它物。所以那个狐裘到底是哪里来的,是不是狐谚拔了自己的狐狸毛,然后……
就在我一直猜疑的时候,文舒终于替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谚,这个狐裘哪里来的,你不会扒了狐狸的皮吧?”文舒从狐裘里伸出头,看着狐谚,这样看着居然有些一点俏皮和可爱。
对此,我甚无语,见过他的悲伤,又再次见到他的俏皮,冲击力有些大,然而本着恋爱中的人都是笨蛋的原理,我原谅了他们,还要我帮他们修改书的事情。
狐谚揉了揉文舒的脑袋,他绝对是七尺男儿,不然文舒为什么这么矮……
“没有,雪坞里没有其他生物,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每过一百年就要历劫,这些毛就是那时候被天雷劈掉的,时间长了就多了,本来想着炼制一件衫的。但是你来了,我只好忍痛割爱了。”狐谚牵着文舒的手,在雪地上走着,一步一个脚印。
文舒看着地上的积雪,思考良久,低声嘟囔:“原来你真的是狐狸精。对了,我没有来的时候,只有你一个吗。”
“嗯。”狐谚漫不经心的回答,脚下的发出吱呀的响声,挠的人心里痒痛难耐。
百年的孤寂千年的寂寞,然而除非他是一只巨型狐狸,或者他是每次都被劈到没毛,不然短短几百年绝对不够这张裘。但是他总归是幸运的,遇到了文舒,不然不知道还要一个人孤寂,多久。
文舒突然间停脚步,“谚,多大了。”
狐谚疑惑的看着文舒,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笑的云淡风轻,“我不记得了,岁月太漫长,也没人帮我记住。”
“那你现在算一岁好不好,我帮你记住。”文舒看着狐谚紫色的眸子,好像很认真的样子。
狐谚微笑,好像满地的雪莲盛开一样,“好。”
两个人牵手往前走,我在他们身边飘着,看着他们的样子甚是无语,原本文舒不是很有男子汉气概吗,如今怎么这般娘们。
“那我现在大,所以酒是我的。” 文舒嘚瑟的笑着,我在空中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摔下去,他色诱文舒居然就是为了那酒。
十天前狐谚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只角,那角里的酒饮不尽喝不干,然而就连文舒小酌一口都不许,理由是,文舒是孩子,不宜饮。
如今看来文舒也是有仇必报的性子,拐弯抹角的用有些暧昧的甜话就把狐谚坑了。
狐谚看着他的,带着似笑非笑的样子,“哦?你当真这般想饮?”
他每次算计文舒都是这个表情,不过好像文舒并无察觉,只是点头如捣蒜,“想。”
狐谚解下腰间的角递给他,文舒接下豪饮了一口,结果一口就吐了出来:“这是水。”
狐谚促狭的笑着,那双原本就细长的狐狸眼被他眯成了一条缝,“没错,这就是水。”
文舒:“……”
这只老狐狸。
他们两个一路上说些闲散逗趣的话,我在身边听着差点没有笑岔了气息,狐狸果然是狐狸更何况是成了精的狐狸。
然后走到结界的时候却出了问题,那道蓝色的结界他们跨不过去,文舒只是被挡了回来,然后狐谚却是直接被雷劈,由此可见,这只狐狸究竟多造孽。
这雷电劈在狐谚身上,并不像平时劈树那般会焦糊抽搐,打在他身上只是会让他不能动弹。蓝色的闪电要再次落下,然而此次狐谚的身上却升起紫色的烟雾,与之抵抗,兴许那是狐谚护体的法术或者宝物。
虽然我是知道,可是文舒却不晓得,惊恐的不成样子,踉跄着就想要去扶狐谚,我心里一阵着急,他只是凡人,对斗法没有半点用处,反而会使狐谚分心。
然而就在文舒碰到狐谚之际,那蓝光却消失了,紫色的光芒大盛将文舒也包裹了进去,似是浓烟弥漫,我往里面看去,竟是一丝都看不到的。
我心里暗道不好,他二人如此被掩盖,我还如何成书,就在我惊异不定想要冲进去之时。那紫光却幻化成风冲过结界,过结界后他们二人则是继续往前走,而我却定在那里迈不动腿。那结界居然层层剥落,最后什么都不剩,连渣都没有,我连忙追上他们,却看到狐谚挥手又布了一个结界,似与我来时的那个一样……
淡紫色的结界在雪坞里若隐若现,泛着内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