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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今日,你是我的妻 终于把尔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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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携手走在街上,因为是两个魂体,没有人看到我们,也没有人碰到我们,可是尔雅却提议不要穿过别人的身体,就像别人那样,东避西让。
拥挤的皇城人头攒动,我尽量配合着尔雅,可是却弄的满头大汗,最后他提前受不了了,直接拉着我穿过别人的身体停到一个角落里。
他弯着腰用自己宽大的衣袖为我扇着风,我看着满头大汗的他,为他拭去,不知不觉我们都停下了彼此动作,牵着手互相依偎着往人海中走去。
一路上有人问,“相公,你家娘子生的真是玲珑美丽啊。”
“相公,你家娘子的头发真漂亮,带了我家的发簪一定更漂亮。”
“这位夫人,看您家相公慈眉善目的,请尊神吧。”
我和尔雅都知道,她们是看不到我们的,她们说的不是我们,但是我们两个还是对他们露出温和的笑。
夸尔雅的,我报以感谢,夸我的,尔雅报以感谢。
尔雅好像很习惯妻子的角色,好像练习了千遍万遍,即使只是一个笑,都像练习了很久,他,好像等了很久。
他会假装对谁家的水粉胭脂有兴趣,驻足不前,等待着我去为他买来。
“相公相公,奴家想要那个木簪子。”
“相公相公,奴家想要那个糖葫芦。”
“相公,相公,相公……”
他每次叫相公,都会带着暖暖的笑,而我也是都给他拿来,只有为什么是拿,因为我的钱都是魂体,而我们只是拿走物品的魂魄而已。
每次我离开他,去给他拿东西,都怕他会偷偷走,总是四处张望,却总会在人海深处看到他,他就站在原地。
那样笑吟吟的看着我,等着我,挽起他的手,帮他簪上触不到的发簪,携手一起走,好像可以走到天地的尽头一样。
然后我们去了城西的花海,城北的竹林,城南的草原,城东的大海,没有像今天这样,令我这么感谢这里的物博精深,因为,我看到尔雅脸上名为幸福的笑。
入了夜,我们坐在观星楼,喝了好多酒,两个人都是一副醉熏熏的样子,他忽然举起酒坛,大喊“相公,奴要你传宗接代。”
我看着在月下独美的他,疏星悬照,却没有什么,可以遮挡住他的风华。
突然间他把酒坛一扔,将我扑倒,啃噬着我的脖颈,背后瓦片的冰凉把我惊醒,却又瞬间被他呼吸间的酒气迷醉,罢了,都怪这月光太美。
我伸手勾着他的脖颈,任由他的动作,因为没有碰过女人,所以我对亲吻的主要知识,就是嘴唇贴在一起就好了。
然后,月光正好,春暖花娇。
就在我意乱情迷的时候,他伏在我肩上沉沉睡去,我们两个人的衣服都被他扯的半裸,两个人的发在月光下交织正美,衣袍也是青衫和他的女装纠缠,然后我赫然看到地上的两个苹果。
就在我以为他要压在我身上一夜的时候,他翻了身从我身上落到瓦上,我不语,将自己的青衫褪下一件给他盖上。
迷糊的他想要挣开,我低语,“今天,你是我的妻,且我身上还有。”
他终于安静下来,我在他光洁的额上落下一吻,“睡吧娘子。”
他沉沉睡去,竟还打起了轻轻的呼噜,我低笑,依偎在他怀里,不敢睡去,回忆着今天的一切,今天是我此生最快乐的,最快乐的。
其实,如果他想要,我是不会拒绝的,当然啦,我得是上面的。挂着笑意,我攥着他的衣角控制不住迷迷糊糊的睡去。
他一动我就醒了,但是却没有睁眼偷偷看他,他带着惬意的笑,有着满足,他应该是以为我睡的很沉吧,吻了吻我的额头,想要起身却怕我醒。
犹犹豫豫的不起来,我握着他的衣袖离开他的怀抱,还故意吧唧了嘴巴,因为我看到他捏起了点穴的印,水穴,估计这一睡就是明天晚上了吧。
他在身后低低的笑,压着声音的笑意在他胸腔回荡,我听他笑的很开心,我的胸腔也很开心。
我听到他的了句小笨蛋,然后,我手中就只有一块布了……
是了……一块布……
我没有想到,他居然割下了自己的衣袖,这一刻,我的胸腔,空落落的,里面空缺的位置,本该一个住着快乐,一个住着哀伤,可是现在,只有哀伤……
我默默攥着手里的布,握在胸前,将自己卷成一团,我终于知道娘亲为什么这样睡觉了,因为被人抛弃了,只能自己温暖自己。
背后传来他换衣服的声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衣服,原来,今夜我们都没有睡,他在等我睡着……而我,在等他睡醒……
背后,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就听到他说,“笨蛋要传宗接代,笨蛋等我。”说完他便飞了出去。
我连忙回头起身,踉跄的差点没有从观星楼摔下去,我看到他穿着水蓝色的衣,
接下来我开始学着慢慢用尔雅说的那样,用意的念控制时空位置。
像只鸟儿一样飞出去。我紧了紧自己的衣,握着那块布,尔雅……这便是你留给我的吗。
就在我失落的时候,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冲我飞来,水蓝色的衣在夜色里变成了白色,映衬着月华使人炫目竟让我有几分自惭形秽的感觉。
他在我身边三尺处站立,一如昨天我的站法,不远不近。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有些羞涩自责的看着我,我丢开手中的布,朝他奔去,投入他怀里。
他的下巴撞到我的额头,很痛,他应该更痛,我抓住他的肩膀,就是咬了下去,血渍透过他的衣渗了出来。
我这才反应自己干了什么,咬人和扇巴掌都是女人会做的事情,我居然做了这么女性化的事情。
在我想离开他身边的时候,他将我揽入怀中,“你都走了,为什么还回来?”
“因为,我把你的衣服带走了。”他有些闷闷的回答,手中的力气好像要把我融入骨血。“你告诉过我,自己畏寒,若是少了一件衣服,都会寒冷刺骨。”
我抬头看着他的绿眸,“我何时告诉你的?”
我这个习惯,连娘都不知道,他们总说我是怪人好像确实很奇怪……
“很久以前。”他低头看向我的发间,取掉我和他的簪,我的簪是木头的,他的簪是玉的。
他把他的簪给了我,却把我的簪带走,他的心不一定给了我,却把我的心也带走……
在很久以后,我这样感慨,然后说完我才反映过来自己内心。
就这样,交换簪子之后他走了,他说要很久很久不回来,他说让我等他。他答应在我生辰出现,他没有说找不找得到我,也许是故意没说。
从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尔雅,我在文舒的记忆里徘徊,看着他的成长,他隐忍着像皇后示好,皇后跟他讲述他的父亲,看到很多很多。
那些事情都是我未曾经历过的,我甚至看到,长大后的文舒……被文宕……
那天,那夜,那时,我看到他眼中的滔天恨意,他反抗却抵不过文宕,那人欺辱着他肆意妄为,却叫着他父亲安王的名字。没有爱,没有欢,只有蹂躏和肆虐。
这是我很早就猜想到的了,曾经我听到皇后偷偷对着安王的画像说话,那画中人栩栩如生。然后我看到文舒和画像中的安王越长越像,皇后也是意识到了事情不妙吧,藏着掖着,却还是被文宕发现了。
他的恨意……终于找到了宣泄口,那夜之后,文舒就成了他的禁裔,一把玄铁打造的锁链,黄金的宫殿满地暖玉,狐皮,雕着花的床,比皇后的凤仪宫要奢华百倍。
文舒纤细的脚腕被捆绑的时候,我看到他流下了屈辱的泪水,很屈辱,不得穿衣覆衣,每天的饭都被夹杂了药物,春药,以至于我经常要去厨房吹气,把药给吹撒。
即使如此,我还是看到了文舒的脸被恨意所扭曲,皇后想要救他却不得其门。到后来,我才知道,第一次看到的他,为什么没有这么严重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