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过一生》白陶

17、第十七章 叶兰相信这

　　叶兰相信这不是她的错觉，最近礼乐清和陈湘云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
　　教室里，老师咿咿呀呀地说着重力加速度，叶兰向旁边的礼乐清看去，她一直在抱着手机和陈湘云聊得火热。
　　“你们在聊什么？”
　　“你不感兴趣的话题。”
　　叶兰一怔，“什么话题？”
　　礼乐清甩了她嫌弃的一瞥，“当然是楚然啊。”说完，继续投入和陈湘云的热聊。
　　据叶兰所知，在陈湘云的指导下乐清和楚然越来越熟稔，这周末又约了一起看电影。但对叶兰来说，眼前的问题是，礼乐清显然是在和她斗气，怪她对她和楚然的事不够上心，难道真要她积极主动地参与楚然的事？
　　放学后，她们各自回家。
　　冬季的阴沉天气，增添了几分寒凉，叶兰的心里也闷闷的。手里玩着手机，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她走得慢，靠着余光足以避开路人，垃圾桶，柱子……直到——
　　“嘿，叶兰！”
　　叶兰抬起头看向喊住她的人，楚然？
　　一整天她都在为楚然引发的问题郁闷，突然正面遇上本人……她推了推眼镜，“楚然学长。”
　　“你怎么一直低着头看手机，刚才看你经过那几根廊柱的时候真为你捏把汗。”楚然调侃地说道。
　　叶兰扯了扯嘴角，“学长是来找楚晞吗？”
　　“我是来找你的。”
　　一刻钟之后，叶兰和楚然在咖啡馆面对面坐着，叶兰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找上自己，即便是前世一家人的时候都不曾有过这样的场景。
　　“学长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叶兰直接问道。
　　闻言楚然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今天其实我是想和你说声抱歉，那天小晞随意处理了你送的礼物。”
　　原来是这回事，“没关系。”
　　楚然看着眼前波澜不惊的叶兰，他能感觉得到，她自第一次见面就一直在有意无意地与他疏远。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我记得有段时间小晞特别喜欢往叶家跑，你们应该很熟了吧？”
　　叶兰摇了摇头，“他和希羽走得比较近。”
　　楚然了然，又接着道，“其实，小晞虽然有时候是任性了些，但他还是很好相处的，如果和他多接触几次，你就会发现他心思很简单……”
　　叶兰心里大笑，他是怎么看出楚晞好相处的，正想着怎么尽快结束这段无意义的对话，他的手机适时地响了。楚然致了个歉，然后接起了电话。叶兰不知道打来的人是谁，但是看他突然神情一变起身出去，显然是发生了一些严重的事情。
　　等接完电话回来，楚然看似如常，“抱歉，临时有些事情，我必须离开了。”眼中跃动着一抹掩盖不住的欣喜。
　　“没关系。”
　　楚然匆忙离去，叶兰心想，看来是真的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能让楚然这么在意的事……希望不会影响礼乐清周末的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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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楚然穿着整齐，再三确定没什么问题，开着车出门了。他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一家会所，今天这里正在举办一场接风宴。
　　他走进了顶楼的会场，在人群中扫了两眼就找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裙，曾经如绸缎般的长发剪短了，短短地垂在肩头，看起来更加自信干练，也越来越光彩焕发，引人注目。
　　他吁了口气好镇定此刻渐渐不受控制的心跳，然后向她走了过去。
　　“小惜，欢迎回来。”
　　她闻声回过头，看到是楚然，脸上展露一抹会心的笑，“好久不见。”
　　她就是这次接风宴的主角，顾惜，原本也是米亚的学生，与楚然一直是同学，直到她选择了出国念大学。
　　“你，还好吗？”楚然问。
　　“挺好的，你呢？”
　　相比于楚然的紧张，顾惜看起来随意得多。楚然或许自己都没有发现，现在的他神色间带着几分期许，几分小心翼翼，像是一位前来朝觐的宗教信徒。
　　“这次回来待多久？”
　　“圣诞结束就走……啊，抱歉，接个电话。”说完，毫无停留地转身就走。
　　楚然看着顾惜快步离去的背影，神色默然暗了下来。
　　顾惜回到会场。
　　“顾惜，半年了，你终于回来了。”两个女孩立刻迎了上来，一个叫祝晓曼，一个叫袁菲，都是曾经玩得好的朋友。
　　“好久不见。”
　　“可惜，假期好短，我们都来不及好好叙叙旧。”祝晓曼无奈感叹，脸上十分遗憾。
　　顾惜不以为然，绽开一笑道，“你们也可以出国来找我啊。”
　　三个人很快就聊开了，祝晓曼看她心情不错，试探着开口，“我刚才看到楚然了，楚然对你真是……从中学一直到现在，我都快被他感动了，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开什么玩笑。”袁菲先打断了她，“楚伯伯私下早就说过，楚晞会是他的继承人，楚然能有什么，顾惜怎么可以和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在一起。”
　　“至于这么夸张吗？楚然很好啊。”
　　“这你就不懂了，顾老爷子对顾惜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会让小惜嫁给楚然这样的人。”
　　祝晓曼被堵得没辙了，只能望向顾惜，“我们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最重要的还是惜惜的态度。惜惜，你说，你对楚然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直在旁边想着事情的顾惜回过神来，淡淡道，“我和楚然只是朋友。”
　　“啊？”祝晓曼立刻失望出声，她还想劝几句，顾惜摆了摆手打住了她的话，“好了，别再说这些了，我去那边看看，你们先聊。”
　　顾惜离开之后，袁菲忍不住艳羡，“顾惜真是好命啊，顾家的女儿。”
　　“你还不如说楚然倒霉呢，摊上这么个爹。”祝晓曼不服气地说道，“明明什么都好，却还是要给那个金玉败絮的楚晞让位，我真是想不通楚伯伯是怎么想的。”
　　袁菲轻笑了两声，“收起你的圣母病，先管好你自己吧。”
　　说话声渐渐远去。
　　隔着一道门，楚然把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还有她的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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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注定会是个阴云密布的周末，叶兰被感冒所困呆在了家里。
　　晚些时候，就像那越来越糟糕的天气一般，叶兰病情越来越严重，林姨不得不让林辰送她去一趟医院。打了点滴取了药，原本的天气终于支持不住下起了大雨。
　　寒冷的冬季雨夜，夜色仿佛也更深了几分，街道上几乎没什么人。叶兰看着窗外雨水如瀑般在车窗肆意流淌，单薄的路灯光簌簌闪过，像一出怀旧的老默片。
　　林辰从后视镜里看她，“今天怎么都没看到你抱着手机和小礼子聊天？”小礼子是林辰给礼乐清取的外号。
　　叶兰靠在车窗上，眼中一闪，但还是什么都没回答。
　　林辰看不清昏暗中她的脸，也就以为她是累了睡着了。
　　车子在路上不快不慢地行进着，叶兰觉得脑袋昏沉得难受，直到她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停车！”
　　那人没打伞，浑身湿透，游荡在街头仿佛失了魂魄的行尸走肉，狼狈，难堪，又阴沉慑人。这还是那个无论何时都保持着光风霁月的楚然吗？
　　叶兰想到了那个奇怪的电话。
　　一旁的林辰被她吓了一跳，“怎……怎么了吗？”
　　叶兰看了会儿，淡漠地收回视线，“没事，我们走吧。”
　　这一生对她而言本就是额外恩赐，如果有必要，为了避开某些麻烦她愿意放弃一些人和事。
　　礼乐清的出现本就是个意外，她不做没把握的事，更不会把过多精力放到没把握的事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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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叶兰吃了药就睡了，但是床头的手机突然震了两声，她打开一看，是一条推送的新闻——
　　赵氏总裁夫妇今日双双车祸身亡！
　　叶兰瞬间惊醒，总算有一件事能暂时占据她的大脑，不去想些有的没的了。她蹭蹭从被子里爬起来，扯了张纸胡乱擤了把鼻涕，立刻拨通了林辰的电话。
　　时间不早，林辰早就梦周公去了，电话响了许久才懵懵地接起，“喂？”
　　“先听坏消息还是好消息？”
　　林辰一听是叶兰的声音顿时清醒了几分，“坏消息？”
　　“赵氏总裁事故去世了。”
　　啊？这跟他有什么关系，“那，那好消息呢？”
　　“大赚一笔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