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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红衣雪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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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中,无忧王尚莲华用一个月时间,一举拿下了启云、千水、木沙三国。东辰帝大悦,特赐与其战神称号,举国欢颂。东辰国经此一战,真正成为了南芜大陆上的一方霸主。而南芜大陆,由九国变六国,继而苍国与东辰国两大霸主,主导了六国形势。
打了胜仗,皇帝就高兴了,皇帝一高兴,大赦天下,免税一年。
东辰国很热闹,百姓精神,商人喜悦,而朝堂上,官员们也活跃了起来,他们义正言辞的劝告皇帝,为了皇室传承,该扩充后宫了。谁叫他们皇帝,后宫才两个妃子,皇子也只有两个呢。
就这样,一番浩浩荡荡的选秀开始了。
东辰国地处南方,所以即使到了九月份,还是有些闷热。
京城繁华昌盛,商铺酒楼林立,街道两摆满了小摊小铺。
“糖葫芦,又酸又甜的糖芦!”
“胭脂,美丽无暇,哎,小姐,您来瞧瞧!”
……
连绵不绝的叫卖声,热闹非凡。
“殿下,您出来真的不用和林妃娘娘禀告吗?”街上,一模样过分清秀少年紧跟着身前的青衫男子,面色焦急地开口询问。
“小笛子,我不是说过吗,在外头,要称我公子。”青衫男子行走的脚步顿了顿,侧头瞥了他一眼,声色温润:
“母妃那里,自会有人告之。”
“哦,小笛子知道了。”少年乖乖应道。他竟忘了,每次出宫后面都有一大批“尾巴 ”,有他们在,娘娘不知道也不可能吧?
“她,也快到了吧。”感叹着,青衫男子加快了步伐,主仆俩的身影走远,那是出城的方向。
京城最大的酒楼,天香楼。
“主上,属下办事不力,”二楼雅间,一黑衣男子单膝跪地,冷厉的面上满是愧疚自责:“属下赶到时,万毒教满门被灭,火凤丹不知所踪。请主上责罚。
一旁的白衣男子正在品茶,闻言轻轻一笑,如画的面容,绝美无双,“算了,起来吧。”
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青瓷茶杯,男子琉璃般的眸中闪着莫名的光芒,
“总会机会的。”
“可是,主上您的火毒?”黑衣男子急了,慌忙道。
“无妨,不是还能坚持一个月吗。 ”男子面色淡然,仿若这毒只是一件小事,眸光流转间,声色忽然低沉:
“寒影,本王要你去苍国一趟。”
……
天香楼,一楼大堂。
“听说了吗?红衣雪女来了,这次是在月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茶楼里沸腾了。
“真的吗真的吗?!就是那个美若天仙的红衣雪女?”
“听说她是如今唯一一个会雪舞的呢!”
“是啊,听临城的人说跳得可好了,她上次在临城一舞,啧啧……真是绝了!”
“皇后娘娘不是仙逝了吗,她怎会这舞,莫非她与皇后有什么关联?”
……
堂里的客人兴奋了,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热闹。
“谁知道呢,不过,咱们还是去看吧,那可是难得一见呢。”一位壮汉高声一句,立马赢得了众人的赞同。
“就是就是!”应和的人很多,不一会儿,天香楼的大堂已然空无一人,竟是都赶往郊外了。
二楼的窗口,白衣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窗外,“寒影,他们口中的女子,真的会母后的雪舞吗?”
“不能肯定,因为没多少人亲眼观过娘娘一舞,”寒影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出了自己所了解的消息:“这女子是四年前出现的,据说,她每经过一个地方,就会在江上献一支舞,而这支舞,据说与雪舞相似,不过真假,却是无从得知。又因总着一身红衣,故有红衣雪女一称。”
听完下属的报告,男子琉璃般的眸中浮现了淡淡讽刺,低喃着:“母后当年就是因雪舞,才被会那个男人纳为妃的。”
……
月江是东辰国最大的一个江,位于京郊。这个时节,江边的月桂开的正灿烂,小小的白,娇嫩的黄,馨香飘远。而现在,人们正拥挤在江边,一个个屏气凝神的盯着江上的那艘精致的大船,等待着那绝世一舞。
江面上很平静,碧水清清。偶尔有零星的花瓣飘过,落到水上,悠然飘摇。
忽而,一曲荡人心魄的笛声轻扬而起,飘零的花瓣下,一火红衣裙女子如空谷幽兰般出现在船上,随着她飘逸似仙、灵动柔美的舞姿,宽敞舞袖的开合遮掩,更衬得她那隐藏在红色面纱下的容颜神秘,迷人。
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那曼妙的舞姿,都错以为她是不经意现身的花妖。
笛声骤然转急,女子以右为轴,轻舒长袖,纤细柔美的身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不知何时,竟刮起了风,娇嫩的月桂花瓣猛烈密集的往江上飘,盈盈落在了她的周围。红衣,素花,惊艳了众人。女子从船板上飘飞而起,在第一时间挥出袖中红绸,缠住了一旁的船杆,人也随着红绸绕着船杆飞舞起来,花瓣飞舞,青丝飘扬,身姿如火。江岸边众人惊呼,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笛声渐急,女子轻柔的身姿舞动的越来越快,清亮的水眸流转,灿若飞花。临高而舞,翩若惊鸿。红色面纱,朦胧飘忽,让人觉得是画中仙,不可触摸。渐渐地,红绸越来越下滑,女子也随着缓缓降落到船板上,半蹲着,她轻挥红绸,舞出一片最终的红色绚烂。
一支倾城无双的舞就这样结束了,直到封舞退去了船内,众人才缓过神儿来,高声叫嚷着:
“再跳一个!”
“是啊,再跳一个!”
……
封舞踱步至船内,取下了红色面纱,一张清丽雅致的脸上带着浅浅无力。
无论她尝试多少次,还是不行吗?
“小姐,尚公子在里屋等候小姐多时了。”丫鬟铃兰见她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嗯,我这就去。”封舞低声应道,便向里屋走去。她,也有四年没见他了吧。虽然,两人一直保持着书信来往。
走进房间,便见坐在窗前轻拭着玉笛的青衫男子,封舞不禁有些高兴,嘴角微掀: “弦月,四年未见,你的笛技更胜从前了。”
尚弦月闻声抬起了头,眼里淡淡温柔,声色温润,“是啊,四年时间,舞儿你都快让我认不出啦。”
尽管这四年,他每年都会吩咐人画一副她的画像给他,真正见了面,还是有些恍惚。当初那个冰冷倔强的丫头,已经,长大了啊。
封舞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她是变了,流浪的这几年,没有了那人的保护,她,终究是要学会,如何在这乱世生存。
到桌旁坐了下来,为自己斟了一杯桌上酒壶里的酒,她一口饮尽。
“这就是你信中提到的梨花酿吗?味道清甜,但不够烈。”口气略带不满。说着,她又倒了一大杯。
“你身子寒气太重,不能饮太烈的酒。这梨花酿正合适,不伤身,酒瘾犯时解解馋。” 尚弦月好笑的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开口解释道。
封舞闻言,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却也没有反驳什么,只是狠狠的又饮了一大杯。这几年,别的没学会,喝酒却成了她为数不多的嗜好之一。
尚弦月静静的坐在那儿,看着女子那肆意的姿态,清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午后的阳光从窗口偷跑了进来,阳光下,他那清俊的脸上没有丝毫红晕,只是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却无时不透露着高贵淡雅的气质。
“下一站,你打算去哪里?”
“苍国,”封舞放下了酒杯,面上浮现出一种无畏的坚定:“听人说,苍国有一条江,名千浔,覆盖了整个国土,我想,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
讲这话的时候,她的面色坚定,但尚弦月还是能感知得到她的迷茫与疲惫,因为,她的声音,在轻轻颤抖。
尽管,是那么轻微的。
“我带你去京城逛逛吧,你不是没进过京吗?”尚弦月笑望着她。
封舞凝眉,顿了顿,道:“你在外面等一会儿,我去换身衣服。” 语罢,她便进了隔间。
紫禁城,永远是危险而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地方,无论是哪个朝代,哪个国家,总会有一批又一批的痴者前赴后继,永不停息。
皇宫,玉来宫内。
“娘娘,下面的人来报,殿下他…又出宫了。”芙蓉一边帮林妃盘弄发髻,一边小心开口。心里不由发起愁来:娘娘刚小憩起来,这事儿……不知道能不能说?
“嗯……怎么不说下去?”林妃音调拖得很长。芙蓉却马上警觉起来,自家娘娘有些不耐烦了。
“殿下去了月江,听说是见一位故人。”
“故人,难不成……是他这几年一直保持书信来往的姑娘?”林妃有些惊讶。
“应该是,殿下自三年前求医回来,对外,只与那位封舞姑娘有来往。”芙蓉老老实实回答。她还听下面的探子说,那姑娘是个绝世美人呢,难怪殿下……
林妃闭眼思索了一会儿,想起这些年催皇儿纳妃,他老是以身体差为由拒绝,说什么不想耽误人家姑娘,原来,是心上有人了……
似是下了决心,林妃起身了,道 : “芙蓉,把早些时候熬的燕窝端来,随本宫去勤政殿。”
“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