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又开》烟水共悠悠

16、【十三】 言妈妈是个

　　言妈妈是个温婉端庄的人。除去眼角细小的皱纹，头上些微的白发，依然可以想象出年轻时的美好。何煜第一次见到她时是被言清邀请回家吃饭，那时阿姨正在灶台前试着煲好的汤。看到他们来了，和气地笑笑。他才发现原来言清是遗传了他妈妈生动的眼。

　　这本该是幸福的一家，如果有爸爸的话。

　　小何煜不止一次地想着。

　　他一直脑补着言清的爸爸是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温文尔雅的男子。也许是个教授，说不定还是个作家。因为在他看来，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几分仙的阿姨，以及聪明乖巧的小言清。阿姨从未提起自己的丈夫，也许是出意外死了吧，小何煜想到最近看的电视剧，不禁暗想。

　　因此，当他得知那幻想中的人竟是赌徒时，有些恍惚。他有很多疑问，例如阿姨怎么会看上那种人？不过他还是忍了，当言清故意岔开话题的时候。

　　都等了这么多年的解释，这一时也不急了。

　　起初何煜想让言清安心照顾阿姨，另找老师顶替他的课的，可是阿姨只是摆摆手：”小清刚去，总是照顾他，你这校长该多不好当啊。“他们俩轮流当起了说客，无果，便只好作罢。不过也不很担心，因为言妈妈人缘好，小区里一起买菜跳舞的阿姨和老何夫妇早排好了班，打算轮流送饭陪护。

　　看，这世上还是有很多好人的啊。

　　何煜由于从小蹭饭蹭住慢慢蹭成了言妈妈的半个儿子，便光明正大地和言清一起值晚班去了。

　　可正所谓好事不多，坏事连连。没过几天，市里出了件大事——有学生跳楼自杀了。那是一个品学兼优的高三女生，在人人羡慕的学校，人人膜拜的班级。

　　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凋零了，留下濒临崩溃的父母，哑然无措的师生。

　　因此，本市的高中校长迅速被召集在一起开会，旨在找出有效提升学生心理素质的方法。由于外界施加的压力很大，教育局只好在这段非常时期每天唤来校长，以示对此事严肃谨慎的回应态度。于是前几天同上班，同下班，同回家，同买菜，同去医院的节奏被打乱了。

　　早上，何煜和言清在医院外的煎饼果子铺分手，然后一个朝西往学校走，一个朝东往教育局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