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教主江湖行》言三百

9、九、瘟疫 周誉环顾四

　　周誉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破庙。墙面破败不堪，窗户是纸糊的，被风吹的七零八落。抬头一望，屋顶的瓦片零零落落，天气好时，勉强能栖身，遇上刮风下雨，定是四处漏风漏水。
　　那小乞丐平时就住在这里，小乞丐是个孤儿，他没有名字，众人都喊他小乞丐。
　　角落里窝着几个病怏怏的乞丐，不时的发出咳嗽声，那几个躺着的乞丐似乎得了什么病。这些乞丐在半个月前突然来到破庙，个个神情恍惚。凶狠的小乞丐也是有地盘的，这个破庙就是他的地盘，之前想过许多办法赶走他们，但是他们一个比一个病的厉害，连话都说不清楚，出去乞食也是用爬的。小乞丐觉得那些人比自己更可怜，也动了些恻隐之心，如果某天要的饭多了，也会分给他们。
　　奇怪的是从那天起他就时不时的捡到一些荷包银两，一次两次还会觉得是运气好，次数多了，小乞丐也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
　　他去请过大夫，但是没有人愿意来。他心下揣测过，那些捡到的银两足够普通人生活好几年，到底是谁出手这么大方呢？小乞丐收着那么多银两，心下也害怕不已，今天倒霉可算是碰到厉害的主了。
　　周誉走上前半蹲下，只见那些人缩在一起，头发乱糟糟的扭成一团，面部乌黑，眼睛半睁不闭，眼内泛着血丝，双手溃烂，几可见骨，身上恶臭清晰可闻。
　　“可能是瘟疫。”
　　那小乞丐听是瘟疫，惊叫一声，一古溜出了庙门，往树林跑去。
　　尹湛以袖掩鼻，走近一一观察过去，果然见每个人症状都一致。
　　两人对视片刻，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震惊。有人故意在小镇里散播里瘟疫。这个小镇在江南的偏远地区，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之下，周誉怕是永远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是谁这么做？
　　尹湛不自在调转视线“现在怎么办？”
　　他怜悯道：“他们都活不过今晚了。”
　　尹湛明白，这些犯瘟疫的人死后要用火烧，防止再次传播。两人要在这里看着他们死掉，然后处理尸体。
　　又是一阵静默，周誉开口“天色不晚了，你先回去跟张婶说下，我有事耽搁了，让她不要担心，再让他们快点离开这里。”
　　尹湛点点头，走到门口时，又听周誉道，“你自己也小心点。”
　　“嗯。”声音很轻，也不知道周誉有没有听见。
　　周誉知道两人之间就在刚才有了隔阂。自从那天的一吻之后，两人都默契的闭口不谈，虽然如此，但是关系缓和了不少，就连尹湛的戒心防备也少了。
　　周誉懊恼的拍了拍摸额头。他定定神，撕下一块布包住手，翻找起来。
　　神智不清，没有任何身份特征，衣着也是最普通的那种。抬手掰开那些人的嘴巴，舌头也不见了！太毒辣了！一摸脉搏，几乎没有！他又翻查片刻，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时，一个老乞丐呼着气悠悠醒来，一见周誉，状若癫狂，疯狂的挣扎起来。周誉后退几步，保持距离。他一步一步的爬过来，眼里流出浑浊的泪水。颤抖的手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
　　那乞丐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悲鸣的嘶嘶声。
　　“你是要我帮你报仇？”乞丐转动了下眼珠子。“是谁把你弄成这样子的？”他吃力的摇了摇头，用力咬破自己的手指，断断续续歪扭扭的写了个“周”。
　　“你认识我？”那乞丐突然抓住自己的脖子，张大嘴发出艰难的喝喝声，很痛苦的痉挛着。片刻，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来下，直至平静，只一双眼不肯闭上。
　　口吐白沫，眼睛大睁，眼球泛白，甚是恐怖。
　　周誉叹了一口气“好，我周誉在此答应，必定会为你报仇雪恨！”那一双眼才缓缓合上。
　　尹湛在回客栈的路上，明显的发现，犯病的乞丐变多了，症状和破庙里的大致相似。他特意绕路去了医馆，果然看病的多了很多。有老人小孩，还有身强体壮的男人。今天又是集市，看来瘟疫很快就会在镇里爆发开来。
　　他一路疾奔回客栈，房间内张婶一家三口正等着他们开饭。
　　“张婶，”他镇定道。
　　“小尹回来啦。”张婶高兴的说道“我正准备让张叔出去寻你们呢。”她望了望门后，并没有看见周誉，“周誉呢？”
　　“周誉有事耽搁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张婶看尹湛说得这么郑重，也关切起来。
　　“镇里发生了瘟疫，很快就会蔓延开来，你们要赶快回村里，近日千万不要出来。”
　　张婶听到瘟疫吓了一跳，这个镇上从来没有遇到过天灾人祸，虽然穷了点，但是人们安居乐业。
　　张婶哆嗦道：“那你和周誉呢？”
　　尹湛了然一笑，“周誉略通医术，他不会见死不救的，我……我要陪着他。”
　　张婶欣慰道：“真是好孩子。”
　　尹湛又拿出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这是周誉的一点心意，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张婶连连摆手拒绝“不不不，我们救你又不图这个，快拿回去。”
　　最后张婶拗不过尹湛的坚持，只能收下。张婶性格和蔼，处处关心自己，就好像是母亲一般。想到这次分别，不知道何年马月才能再见，尹湛也有了一些惆怅。
　　张婶一家连夜就走了，临走前，二虎还哭着闹着，尹湛承诺以后一定会回去看他才止了哭。
　　尹湛望了望了窗外，今天是十五，月亮可真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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