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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将军王1 自己冷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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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白安安第三次接受宿主信息了,早已经见怪不怪,只是每次从昏沉中清醒,一个人十多年的记忆就这样砸过来,难免又混乱又头痛,无奈极了。
但时空的捉弄似乎还在继续,白安安的旅程也丝毫没有停下的痕迹,又一次的穿越,又一世的羁绊,这一回,她是香云兮。
香云兮,礼部侍郎嫡女,上有一兄长,母亲早逝,父兄因此溺爱之极,性格算的上是明朗的,两个月前嫁于铁帽子王爷、征西大将军段缙,凤冠霞帔,诰命加身,羡煞了上京无数的官家小姐。
日子还是如人饮水的,香云兮的生活并没有如小姐们所嫉妒的那样美好。古时女人的一切终究还是取决于男人,而香云兮的这个男人,段缙,恰恰另有所爱。
想他一届威武不凡冷峻为傲的将军,竟是栽在了一个丫鬟手里。
这个丫鬟是段缙幼时在寿安街亲自赎回来的,身世颇为可怜,当时还在世的老王妃也十分同情这个尚不满六岁的女娃,遂把她指派给了段缙做贴身伺候的丫鬟。
段缙平素不喜丫鬟随身伺候,服侍的人清一色都是随从小厮之类,只除了她一个,至今仍是。
而待段缙成年之后,她做第一个通房丫鬟,可就无可非议、合情合理了。
段缙是个做大事的人,胸有丘壑,大将风度,一个丫鬟的心胸见识其实完全当不起红颜知己的角色,但奈何岁月悠悠,长久的陪伴终究磨合出了主仆以外的情愫,加上她又是段缙□□的启蒙者,这才有了点爱情的意思。
这个时候,香云兮却被皇上指婚,硬插进了这段关系,可想而知她的尴尬地位。
且,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怎地,那个丫鬟竟然在大婚前夕怀上了段缙的骨肉。
在主母入门之前的几个月,一般的大户人家都会遣散通房、让妾室避孕的,更何况王府。男主人需要通过这种手段来显示他对未来的妻子的尊重,毕竟正妻是大户出身,轻易委屈不得。而主母产下嫡长子,则能稳固地位,防止宠妾灭妻的丑事发生。
所以说,在大婚前,通房怀孕,按规矩本就要处理掉的。
但,据说,那个丫鬟为了不让段缙为难,竟然自己主动流掉了孩子。这下可好,直接使得段缙对未过门的王妃心怀不满,除了大婚当日,段缙再也没有去过王妃的房间。
而香云兮自然是怨怼的,委屈的,不甘的,以至于她在听说段缙将要抬那个通房做妾的时候,不忿郁结于心,当晚就心绞难忍,最终香消玉殒,招来了白安安。
白安安来这时空走一遭,本就是被迫,所以无心无欲,但既然已经附在了宿主身上,既是有缘又是责任,因此,只要宿主有夙愿或是未了之情,她都会尽力完成的,也算不枉走这一遭了。
所以,这一回,就让她这个“香云兮”来好好会一会赫赫战功的大将军王段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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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云兮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片刻,果然,不一会就有一个脚步轻轻的人推开了房门走到她的床前。云兮睁开眼,双环髻掐绿裙,这是她的陪嫁丫鬟,绿荷。
“小姐,你醒了,奴婢服侍您洗漱。”绿荷的小圆脸上饱含真切的善意,让云兮忐忑的心绪得到了平复。
云兮揉了揉仍旧胀胀的太阳穴,由绿荷扶着坐了起来,开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小姐。刚刚王爷身边的鏊子来回话说,午膳将军要在咱们这用呢。”
这么快就要碰面了,虽然不免紧张,但云兮却莫名有点嗜血的兴奋,相信这会是一场好玩的游戏...
此刻的云兮注视着铜镜里的娇颜,水汪汪的杏眼,粉嘟嘟的樱唇,骨架娇小,就连音色也软软可欺,说实话,云兮还挺偏爱这款妹子的,可塑性高,欺骗度高,当然,最重要的,男人们的好评率高。
绿荷熟练的把长及腰腹的发绾成一个妇人发髻,云兮挑了几款合眼缘的发饰戴,这具身子的古装扮相相当漂亮,鼓囊囊的胸脯还增添了几分媚态的诱惑,云兮十分满意。
堂堂一个亲王府,景致装潢还是很有可观性的,香云兮百无聊赖,逛逛园子赏赏柱子就打发了大半个早上,期间也遇到了不少丫鬟仆人,行礼请安自然是免不了的,但看的出没有几分真心,不过云兮也浑不在意就是,毕竟攻克男主就好,谁还去计较下人。
午膳前,云兮回房准备“接客”,除了洞房的那次见面,这还是段缙第一次主动见他的王妃,直觉告诉云兮,这次见面可不是吃饭那么简单。
“王爷驾到——”
伴着一声突兀的男声和一长串的脚步声,云兮轻佛衣裙,款款的下跪行礼。
经过前两次的穿越,“跪”已经成了习惯,真有点奴性使然的意思。
段缙进了正殿,环视了一圈屋内的摆设,便俯视着脚下低眉敛容的王妃,瞧着身形娇小,弱不胜衣,是了,她也才破瓜之年,还是个孩子。
心里虽略过一丝怜惜,但想到自己心里的另一个女子,又硬下心肠,沉声道:“起来吧。”
她方才跪着,完全看不见这男人的容貌,但扑面而来的气势和压抑的感觉还是让她心惊,好一个大将军王,杀敌杀多了,周身的戾气和存在感简直爆表。
稳了稳心神,云兮娇娇的回了一句“谢王爷”,就抬起头,逼自己正视段缙的目光。
男人似乎讶异于她的表现,线条凌厉的俊脸上闪过一丝探究。
两人的对视让房里的气氛变得很不寻常,在不知不觉中,脑袋贼亮的下人们已经纷纷悄然退出房内,在屋外守候。
云兮首先撑不下去,但又不想输的太难看,于是用小虎牙咬了咬自己的唇,眼神水水的、可怜兮兮的,眉头要蹙不蹙,招人疼样儿。
段缙真没想到自己的王妃是这样的,那日洞房,自己酒醉心烦,只记得手段强硬泄愤的要了她,耳边有模糊的哭声和娇声,一晚上,两人根本无话。
所以,他哪里知道,自己冷落的王妃,竟是个娇气宝宝?
他素来面冷心枯,冷冽高效,在自己的军队面前更是说一不二的统帅,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自己的王妃要哭不哭,好像受了他委屈的软糯样,这该如何是好?
段缙故作的“咳”了一声,收回自己的视线,虽还是板着脸孔,但缓和不少,又踱步走到餐桌前,也不知对着什么地方说了一句“过来用膳”,就自顾自吃了起来。
云兮也是见好就收,扭扭捏捏、别别叨叨的挪到了餐桌前坐下,拿起银箸,吃之前又偷偷瞪了一眼段缙,见他没有反应,才不情不愿的吃了起来。
段缙见自家王妃丝毫没有给他布菜的意思,虽然不习惯,但也不打算开口计较,就这么自个布菜自个吃,既安静又快速的用完了午膳。
云兮几乎是同一时间放下的筷子,先用丝帕不紧不慢的擦了下油汪汪红艳艳的小嘴唇儿,才轻张檀口,说了本次会晤第一句金贵的话儿,“王爷,直说吧,您来找妾身什么事。”
而段缙这边,则是又一次领教了一下香姓王妃的娇性,原来不光是娇气包包样的,还是泠泠霜花样的,真是一会一个样,还懂戳人心窝子。
好,很好。
他也不是拖沓的人,单刀直入,手微敲着桌,语气清冷,“你也知道梦梵,她跟了我这些年,又流了产,本王想抬她作妾。”
梦梵,呵,那个丫鬟,那个通房,那个女人。
游戏从这真正开始了呢。
云兮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短促却肯定的吐出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