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曲星河紫薇花开》薏苡然

18、说书老头 我们坐在二

　　我们坐在二楼的雅间，我叼着一个桂花糕看楼下的说书老头说的唾沫横飞。老头的头发已经白发苍苍，胡渣从耳际延伸到下巴，穿着灰布长衫，看着有几分邋遢，但是和所有说书人一样讲话的声音显得中气十足，讲的是先帝汉桓帝依靠宦官诛杀外戚大将军梁冀的故事。魔君闲闲地品着一杯据说是上好的庐山云雾，暮溪在一旁啃着一根鸡腿笑的很欢畅。
　　忘了介绍，暮溪这只小狐狸原来早已修成人形，狐族的人都长得十分好看，暮溪也不例外，人形的他生的唇红齿白，一双狐狸眸波光潋滟，竟是比那女孩子还要美上几分。他本是魔君的护法，在魔界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之所以成为魔君的坐骑是由于前些日子打赌输给了魔君，被魔君这不着调的主上给逼成了原形来充当他的坐骑。此时，终于以人形示人的暮溪正抱着他最爱的鸡腿笑的不能自已：“我第一次听说神仙居然会饿到肚子咕咕叫，诶，汐湘仙子，你是怎么修炼成仙的？”
　　我不理他，继续装作很认真听那说书人说书。
　　于是暮溪一个人继续嘀嘀咕咕：“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一个神仙的睡相可以差到把自己的头发睡的不服帖。哈哈哈！”
　　我伸手抓起桌上的核桃酥，“咔嚓！”一口咬下去，权当是他们主仆二人的脑袋。
　　魔君伸手拿过我手中的半块核桃酥，往我的盏中倒了一杯庐山云雾，说道：“你到底是个修仙之人，这些红尘的食物不可多食。”
　　“对对对，不然你今晚半夜大概肚子就该咕咕叫了。”暮溪笑的直拍桌子。
　　“暮溪！”魔君眼睛望着说书人，淡淡地叫了一声。
　　暮溪终于禁声了，一个人安静地啃着鸡腿。
　　“啪！”台上一声惊堂木，酒楼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听那说书老头说道：“老夫夜观天象，紫薇星附近波涛汹涌，天象不稳，百年之内天地必将有一场浩劫，天下大乱！”
　　众皆哗然！只听那说书人继续说道：“欲知后续故事，且听下回分解。”
　　暮溪一脸惊讶地望着我，我满不在乎地撇撇嘴：“紫薇星？那不是我紫薇宫所司的星际吗？我作为紫薇星主位怎么就没有看出紫薇宫附近波涛汹涌了呢？”
　　魔君依旧气定神闲地端着他的庐山云雾细细品着，半响才说道：“不甚要紧！”
　　暮溪也立刻点头说道：“确实不甚要紧，小汐湘不怕，有我们尊上在，什么天地浩劫都不要紧。”
　　从茶楼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说书老头抱着一个小女孩背着我们在跟一个卖拨浪鼓的小贩讨价还价，小贩同意了，老头付了钱摇着拨浪鼓逗弄怀里的小女孩，小女孩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老头抱着小女孩转过头来看见我们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一边逗弄小女孩一边说道：“你看那凡人的一生虽然短暂，但是一件小事竟可以这么开心。有的时候反而是活的久了，记忆太沉重的话确实还不如抛开那些沉重的记忆让人轻松。”
　　老头望着我说道：“如果有一天走到了绝境来凡间做一个凡人未尝不是一条出路，看我这小孙女无忧，竟真的是无忧无虑。”
　　魔君突然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朝老头做了一个揖说道：“敢问老先生如何称呼？”
　　老头浑不在意的一挥手说道：“乡野粗鄙之人，不足为记。”说罢准备抱着他的小孙女离去，魔君伸手拦了一下说道：“老先生稍等一下。”
　　老头便停下来望着魔君，说道：“贵人还有何指示？”
　　“敢问老先生何以说紫薇星附近波涛汹涌？”魔君问。
　　老头听罢一笑，说道：“不可说不可说，此乃小老头吃饭的本事，欲知后续如何，请下回再来听小老头的故事吧。”说罢便继续用拨浪鼓逗着他的小孙女走远了，背后的长衫下染了一大块污渍却浑然不知。
　　暮溪不屑地说道：“这老头大抵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尊上怕是想多了。”
　　我疑惑地望着魔君：“你该不是信了吧，你看我才是紫薇星宫的主位紫薇星君好吗？要是紫薇星周围有异动，最先知道的应该是我好吗？”
　　魔君听我说完，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望着我，摆明了一脸的不信任，暮溪也是一副“你算了吧！”的样子，于是我气呼呼地一个人掉头走了。
　　在我转头的一瞬间，魔君拉住了我的手，我有些欣喜地转头等待他赞扬我，魔君用手指指了另一个方向，说道：“客栈在这个方向。”
　　“哈哈哈！”暮溪捧着肚子笑的前俯后仰，我一脸郁猝地说道：“我想四处逛逛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