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存》星雀o

9、息 ——她，背

　　09.<息>

　　——她，背負了一世罵名。
　　他，成就了一世傳奇。

　　“好了，小戒、小脩。”將絳景放到床上後，呼延喚摸著兩人的頭說道，“爸爸先

　　去執行總盟給的任務了，你們就在這裡陪著夕絳景，等幽夜來接你們回去。”
　　“好。”
　　戒回應之後，他們看著他褪下慈愛父親的神情，換上他們再熟悉不過的冷面走出病

　　房。
　　病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靜的連絳景輕微的鼾聲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脩還在茫然，他不懂一直不願正臉看他的父親怎麼『突然』的這麼在意他，他有點

　　不理解。
　　戒看著他的神情，暗自嘆了口氣。

　　——這根木頭。

　　仔細想想，呼延喚除了不曾正眼看過脩以外，其他有很多地方都看得出來他是有多

　　麼的疼愛脩了。

　　你不理解？

　　那舉個例子來說好了，訓練。
　　其實什麼『年紀還小，所以課程減半。』的是呼延幽夜隨口亂掰的，事實上是在訓

　　練之前呼延喚軟硬兼施威脅利誘的跟他『商量』，說什麼敢給他太重的訓練就要他

　　好看！
　　不然說句公道話，戒當年的訓練難度就是已經是他現在的難度了，而且還有持續上

　　漲的趨勢。
　　什麼都漲，就是他的異能指數不漲。[？]
　　再者，隨時隨地待機的醫療團隊。
　　自從脩在訓練中休克後，戒自我要求的說要上三十個小時的急救訓練不說，呼延喚

　　更是直接包下目前的心臟外科權威跟他的所屬團隊，隨時待命，就怕脩再出事。
　　順帶一題，當時幽夜被十分『嚴厲』處罰了，要不是他有救回人，不然他很可能現

　　在就頭身分離的躺在呼延家祖墳了，幽夜現在想到那個『嚴厲』的處分都會不自覺

　　的痛哭流涕啊……
　　又或者，幾乎二十四小時守在他們身後的隱密機動部隊。
　　身為呼延覺羅家的特殊獨立部門影衛，他們上至人員素質，下至訓練難度，都是普

　　通呼延覺羅氏禁衛軍，甚至是嫡系少主的呼延覺羅·戒望其項背的。
　　讓這支兵力守護他們，這大概是他們安全的最大保障了。
　　你問之前呼延喚說要脩進虛擬實境所？
　　喔，那個啊。
　　不按牌理出牌的他只是要他進去觀摩而已啦！以脩的資質，觀摩個幾次他就可以有

　　很大幅度的成長了。
　　這就是他的『自有打算』了。

　　幽夜表示他總有一天一定會被這個掌門搞到進精神病院的！

　　“脩，我知道你很不明白。”戒淡淡的開口，言語中帶著濃濃的笑意，“爸他一直

　　都很疼你的，以你的觀察力仔細回想一下，爸有哪裡是讓你吃苦的？”
　　“嗯……好像真的沒有……”脩真的去回想，似乎真的是如此，不過以他的傲嬌絕不

　　會讓他輕易認輸的，“除了多到吃不完的藥！我都快變藥罐子了！”
　　“喂～”這下戒真的笑出來了。

　　——居然還知道要吐嘈，果真是脩的風格。這一定是遺傳爸的，一樣的愛面子。

　　他這麼想著，然後又繼續著話題說道：
　　“其實不瞞你說，爸起初還是有那麼點care你的出生導致媽媽血崩，不過他後來又

　　觀念一轉，就釋懷了。不過爸愛面子的程度你不是不知道的……唉……”
　　“真的？你怎麼知道的？”脩擺明了他不信。
　　“趁爸累到睡死毫無防備的時候用蕊德尤邁恩！”說到他怎麼知道的，戒不自覺的

　　露出『貝戈戈』式的笑容，這可是他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了，居然讀到了心波意

　　念領域龍頭老大的心，不管是誰都會很有成就感的！
　　他當初也很討厭呼延喚對脩的態度，所以就精心設計了這場行動，結果就發現了他

　　的這個小秘密啦！

　　他不會說他還有其他的秘密都被他知道了，呵呵呵～

　　呼延戒繼承了他的鬼靈精個性，呼延脩則遺傳了他的愛面子。

　　你說，這兩個小鬼頭的未來呼延喚不擔心嗎？[？]

　　“這樣也可以哦！”
　　“當然！我誰啊～呼延覺羅家嫡系少主呼延覺羅·戒耶～！”
　　“切！囂張了！我也是啊！”
　　“怎樣～”
　　“打死你！”脩突然沉沉的說，“神風斬，嗚啦巴哈！——神風斬。”
　　“欸欸欸欸欸！靠！”戒下意識的躲避了脩滿點20000的神風斬，當下直接爆出髒

　　話痛罵，“脩你幹嘛？！這裡是醫院不能亂來的啊啊啊！神風斬不行居然給我神風

　　錐！”
　　“神風錐+，嗚啦巴哈！——神風錐加強版。”(+發音plus，應該知道吧！)
　　“脩你住手啊啊啊！！”

　　於是，兩個小時後呼延喚接到了他們家醫院打來的申訴電話。
　　至於他回來怎麼懲罰？這是後話了。

　　……

　　畫面轉到我們的喚爸爸身上。

　　呼延喚帶著時空禁衛軍開始逐步拔除這次動亂的家族勢力，包括韓克拉瑪在內的保

　　守派，過程中有不少的新生派家族也響應著，使得他一路從臺北向南掃///蕩的過程

　　中並無太大的阻礙，只有在處理盲目跟從的金家時有點難度而已。
　　這次事件，讓異能界勢力從新大洗牌。

　　處理完其他家，他們最大的重點是被攝心術侵略極深的朱詠潁慈家。
　　不同於長時間在外縣市學習的朱芳潁可以不受侵害，其他朱姓族人都被葉赫那拉家

　　施展的攝心術荼毒了。

　　開著車，他正前往屏東。
　　朱詠潁慈的大本營。

　　面對朱澈，呼延喚有種說不出的愧疚感。
　　雖然不是他下的咒，不過那也是他們特有的異能術……

　　——如果我可以早點察覺心法被偷，小澈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攝心術RH陰性類型的侵入性是永久的，雖然要長期不間斷的施展，可是只要一成

　　功就幾乎等於無藥可救了……
　　這術可以徹徹底底的改變人性，而且無法挽回，所以才會被列為禁術，放在禁書庫

　　裡嚴加看管。
　　擁有那裡『鑰匙』的放眼望去全呼延覺羅家目前只剩呼延喚、戒、脩、幽夜而已，

　　鎖住禁書庫的鎖只有呼延覺羅嫡系的異能才能開啟，現任掌門呼延喚和他的孩子們

　　自然是名單上的，而幽夜是前任掌門，也就是呼延喚的父親，他的弟弟的私生子，

　　簡單來說就是呼延喚的爸爸的弟弟他外面生的兒子啦，輩分上算呼延喚的堂弟，所

　　以在『血統』也勉強算得上是嫡系，禁書庫上的鎖講求的血統不是族譜，所以基本

　　上以最新一代嫡長子往上算大約五等親內的異能純度都足以打開鎖。

　　——戒跟脩根本不知道那裡的存在，幽夜雖是私生，不過他對我是忠心的…那麼…

　　是那群在黃泉的死老頭們做的？
　　就時間來看，合理，七年前他清查時的舉動確實有點張揚，老頭子們可能接收的消

　　息就把心法傳出去給葉赫那拉。

　　居然真的勾搭上葉赫那拉，他們到底姓不姓呼延覺羅，還有憑什麼姓呼延覺羅！

　　他用力的敲擊方向盤，發泄憤怒的情緒。
　　加快車速，呼延喚在高速公路上奔馳著。
　　過了不久，朱本家的別墅到了。
　　他不知道是提起了多大的決心才推開大門走進去。
　　一樓是挑高規格的客廳，富麗堂皇的西洋水晶吊燈垂掛著，微黃的燈光照亮整作客

　　廳，客廳旁有拋光大理石階通往二樓，二樓有一道長廊是貫通客廳兩端，這墥別墅

　　似乎是分左右兩邊的設計，然後用一樓大廳和那個長廊連接著。
　　朱澈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一手撐著頭，一手翻著老舊發黃的舊書。
　　當呼延喚推開大門的同時，朱澈闔上書本放到一旁的小茶几上，站起身子，眼神淡

　　漠的看向來人。
　　“呼延覺羅·喚，你果然來了。”她冷冷的說道，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肅殺之氣。
　　“朱詠潁慈·澈，是時候收手了。”他也冷冷的回道，不過他的冷漠後面帶著許多的

　　哀傷跟無奈。

　　那麼一瞬間，她居然有點頭的念頭閃過。

　　朱澈啞然，她對於剛剛的想法感到意外。
　　難道那時候的想法，是真的……？
　　呼延喚，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那思思說的……到底是什麼……？
　　我是怎麼了，不是說好要幫思思毀了異能界的嗎……
　　不是已經不會猶豫，不會軟弱了嗎……
　　怎麼現在……
　　朱澈扶著額頭，苦惱著。
　　仿佛昨天早上的苦悶又再度浮現。
　　“小澈……”看到朱澈的反應，呼延喚擔心的看著她。
　　“不要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我！！呼延喚，我恨你！！恨死你跟狄晨晞那個橫刀奪

　　愛的賤女人！！”朱澈提高聲音怒吼著，好像這麼做可以減緩她心中不斷出現的軟

　　弱跟苦澀情感。
　　“小澈……”
　　“給我住口！！”扶著額頭，她高喊著，“給我下地獄去跟那個賤女人做伴！！”

　　——好痛！一聽到他的聲音頭就好痛！！

　　她運起異能，攻擊呼延喚。
　　受了重傷，目前只剩下10000點的他怎麼可能接住她的攻擊呢。
　　即使如此，他不但沒有倒下，連一步都沒有後退，硬撐著身體站在原地持續接受她

　　的攻擊。
　　在未來的某個時空的善惡決戰時，他的兒子也同樣的站著，同樣接著對方不間斷的

　　攻擊。
　　同樣堅定。
　　他的兒子跟他一樣的堅定不移。

　　呼延喚看到了希望。
　　本已經根深蒂固的攝心術出現了鬆動！
　　既然如此，他更不能放棄！
　　他不能放任朱澈就這樣被荼毒下去！
　　當年是他背叛了她，讓她被葉思思利用，他有義務跟責任救她。
　　他愛晨晞，但不代表他不會在意朱澈！
　　朱澈是他從小到大的玩伴，是他當做親妹妹看待的人！
　　“小澈……”湧上咽喉的腥味，他口齒不清的呼喚著他。
　　“夠了！不要這樣叫我！”
　　“對不起……是我的錯……”
　　“住口！那是我太傻太天真才會被你騙！”
　　“小澈……小澈……”
　　“住口！住口！”心中的苦澀感不斷衝擊她的理智，衝擊著名為攝心術的理智。

　　——原本的我不是這樣的！！

　　自己的聲音一直在心中回響，反覆再反覆。

　　「姐姐～澈姐姐～」她似乎又聽到了芳潁年幼時稚嫩的聲音，仿佛又看到了她圓潤

　　可愛的大臉，「澈姐姐的棒棒糖芳潁最喜歡了～」
　　“小潁……”『理智』終究不敵，她縮在地上，抱頭哽咽著。
　　“小澈！！”他高興的跑到她旁邊扶她起來，他興奮的叫著她的名字，“小澈！”

　　——他感覺到了，攝心術被破解了！！

　　“喚，我到底做了什麼……”
　　“沒事了，不是妳的錯，都結束了！”

　　你們說，有什麼是東西是最強大的？

　　——情感，尤其是最真摯的親與愛。

　　她對呼延喚至今未變的愛情，
　　和她對朱芳潁情同子女的親情。
　　破解了本應無解的攝心術。

　　『啪、啪、啪、』
　　清脆單薄的掌聲傳來，他們尋著聲音抬頭看向二樓。
　　“人的感情，果然是最強的武器。”
　　“葉、赫、那、拉、雄、霸、！”呼延喚惡狠狠的一字一字低吼著那個人的名字。
　　“哎呀…別這樣瞪我，會折壽的！”葉雄霸冷笑著，“就算我好心的送你們上西天

　　吧，朱掌門原本是我看好的媳婦的說……”
　　他裝作可惜的諷刺道，眼神盡是鄙視的意味。
　　說完，他又消失了。
　　接著，龐大的魔氣襲來。
　　身為戰士的呼延喚立刻繃緊了神經，血液裡天生的抗魔因子在叫囂著。
　　“幹！你他麻的葉雄霸！”他高聲罵道，言語頗髒的，“我草尼馬祖宗十八代的葉

　　赫那拉！等我出去不圍///剿你們我的孩子就跟魔尊姓！！”
　　確定了數量，他利用怒吼掩蓋他心中的不安。
　　“喚，你出去才去洗嘴巴。”朱澈的人雖和善婉約敦厚，不過對於呼延喚是如妻管

　　嚴般的機車。
　　“小澈……不要潑我冷水啦……”呼延喚汗顏。

　　——八只魑魅魍魎……
　　即使是在正常狀態下他不是打不贏……可是要經過一番苦戰。
　　更何況他被朱澈歇斯底里的攻擊打到傷勢又更加嚴重還沒送醫不說，他現在還赤手

　　空拳的！！
　　要他徒手打死？他看他明年的今天就要讓戒跟脩兩個心肝小寶貝順帶替他掃墓了！

　　“喚，不要獨自面對。還有我。”朱澈笑著看著苦惱的他。
　　她握起他的手，低聲念著口訣：
　　“椿鍶芣Transfer，嗚啦巴哈！——異能移轉術。”
　　“妳在幹嘛？！”呼延喚錯愕的看著她把自己的異能轉給他。
　　“去吧！我使用的簡化的移轉術，不會死的。”她笑著，面容有點蒼白，“去消滅

　　他們！”

　　……

　　翠蘆莉事件的兩個月後。
　　審判結束，身為整場事件的主使者朱澈被判決廢除異能、洗去身為異能者的記憶、

　　流放到時空夾縫的處分。
　　一審、二審、三審、
　　呼延喚替朱澈打抱不平的不斷上訴，上訴到三審，最高審判機構——時空秩序審議

　　委員會，還是不改結果。

　　月安曾約談過他，他也盡力為朱澈爭取減輕量刑的機會，不過卻仍被駁回。

　　——誰都不能確定攝心術RH-D會不會再侵蝕朱澈的意志，我不能讓時空裡有這種

　　不安定因子存在。

　　月安在他離開前低聲喃喃說道。

　　朱澈已經沒有異能了，她在那天已經把全部的異能移轉給呼延喚了。
　　只差記憶跟流放了。

　　公墓裡，朱澈蹲在芳潁的墓前。
　　用心掃盡為數不多的灰塵，換掉花瓶裡枯萎的百合花，插上朱芳潁跟朱澈都愛的翠

　　蘆莉。

　　——翠蘆莉，象徵了希望與理念。

　　同時是朱詠潁慈家的家徽。

　　“小澈……時間到了……”
　　“嗯，我知道，謝謝你讓我再過來。”
　　她笑著，在墓前放了一隻芳潁最愛的棒棒糖。
　　爾後，轉身跟著呼延喚離去。

　　墓前的翠蘆莉，竟隨風飛散。
　　仿佛在替朱澈送行。

　　……

　　在未來的歷史課本裡，輕描淡寫的幾筆就帶過了這次事件。
　　她，背負了一世罵名。
　　她在異能史上是個挑撥離間的惡毒女人。
　　他，成就了一世傳奇。
　　他在異能史上是個驍勇善戰、曾徒手打敗八隻魑魅魍魎的英勇戰士。

　　沒有後人知道……
　　她是被人幕後操控的悲哀傀儡。
　　沒有後人知道……
　　他是因為她的異能才有與魑魅魍魎獨自對抗的能力。

　　一切都被時間洪流給沖刷的失去了真正的初衷了……
　　戰，證明他曾經存在過。
　　情，暫存在當世人的心裡。

　　——她，背負了一世罵名。
　　他，成就了一世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