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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称为中国好邻居叔叔 ...
近凌晨的急诊室就像一个混乱的动物园,酒醉哄闹的,吵架纠纷的,焦躁等待的,无论是什么原因最终在这里的人,总是或多或少的揣着一些不耐烦。
苏杭在这样一个夜晚穿梭在医院的急诊大厅里,排队,挂号,再排队,抱着孩子看病,身边跟着的两个老人脚步明显有些吃力,但仍不懈的试图跟紧苏杭。
苏杭一路疾走,怀里抱着40多斤的孩子竟然丝毫不觉得重,平时抱他十几分钟就感到手臂有些酸了,但现在看着胖胖的小脑袋无精打采的附在自己肩头,因为高烧胖胖的小脸蛋儿泛着异样的粉红,苏杭心疼的侧脸贴了贴孩子的脑门儿,已然烫得很,看来退烧药是没起什么作用,不由得更加快了脚步,到了儿科候诊区,大夫慢条斯理的让他把孩子放平,接过病历本问道:“你是孩子的爸爸?”
苏杭不由得一顿:“啊?我,我不是,我是……是他邻居,叔叔”
这回轮到医生一顿:“啊?那孩子的家属呢,总不能只有你吧?”
苏杭这才想起来孩子的爷爷奶奶不知道被自己甩在哪里,回头开始张望,果然穿梭在人群里,不远处两位老人急匆匆的往这边赶。
苏杭示意两位老人慢些,然后回头对医生干笑一下:“是我太着急了,没顾得上老人家,那边就是孩子的爷爷奶奶。不过大夫你先看看孩子,别看他长得大,才三岁半,三天前发现有持续低热,平均37.8左右,但一到晚上就开始升高,吃药也不太管用,今晚烧的厉害,啊,对了,8点钟的时候给他吃了半片退烧药,晚饭只吃了半碗大米粥和一点煎蛋。”
医生看着苏杭转着眼睛努力回想还有什么细节遗漏,打断他:“行了,看来这不是一般的邻居叔叔啊,你是保姆叔叔吧。都到医院了就心放肚子了吧,我先给孩子检查一下。”
这时两位老人也赶了上来,听着苏杭流利的描述壮壮的病情,紧张的情绪也稍有缓和,三个人眼巴巴的盯着医生给孩子做检查,深怕错过丝毫信息。
最终确诊是流感,高热刚发,送的正是时候,急诊的大夫联系了儿科病房,苏杭又是楼上楼下的一顿折腾,最终把壮壮安顿下来时,抬头一看护士站的挂钟已经快三点了,回到病房看着陈叔和刘姨虽是疲惫不堪,但还是挺着眼睛目光不舍得离开壮壮。
苏杭深吸一口气,父母于子女的呵护是百般,这爷爷奶奶对孙子辈的怜惜更甚吧。那自己呢?脑中一闪而过,当时医生听到他只是孩子“邻居叔叔”的表情,苏杭不由得嘴角上扬,这个叫壮壮的孩子,生理上伦理上似乎都跟他毫无关系,但记忆中的那个小身影,童年中的每一刻美好却又和这个“壮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让他不忍心弃他于不顾,甚至是不忍心到习惯成自然,一年多是壮壮抓着自己不放,其实也是自己被壮壮呵护着,用刘姨的话说:“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你带着壮壮的那个眼神,都会以为你是壮壮的爸爸呐。”
是啊,孩子的爸爸在哪呢?和壮壮一家人认识一年多,陈叔和刘姨基本把自己当半个儿子似的,然而我却一直没见过他们传说中的正牌儿子,想到这,心里不免有股无名火。
轻手轻脚的走到病床前,安抚两个老人先回去休息,虽然不愿但最终也算被苏杭说服,送陈叔刘姨往医院外走,边走边安慰两人:“叔,姨,我在这就放心吧,明早十点多钟过来就行,别太着急,这几天你们也是都没睡好。”
刘姨眼圈泛红,手捏着苏杭的手紧了紧:“孩子,壮壮跟你我放心,阿姨啥也不说了,你对壮壮,对我们老两口的心,阿姨都记下了。”
这话说的苏杭一时间也是鼻头微酸,但也没忍住:“姨,明早还是给壮壮的爸爸打个电话吧,孩子即使跟我再亲,毕竟代替不了他爸爸,生病的时候当然更想爸爸在身边。”
身旁的陈叔不由的轻哼:“孩子他爸?就快把壮壮当租来的,一个月回来稀罕两天就走,电话打得也少,我看壮壮可不见得想他。”
听了这话,苏杭也只好勉强的笑笑:“叔你严重了,他可能是工作忙吧。”
把两个长辈送走,苏杭静静的坐在床边,给孩子仔细又掖好被角,小心的试探了下额头,烧基本退了,这才放心。
思绪又回到刚刚的话题上,脑中搜索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壮壮的爸爸,陈卓源”。
壮壮的本名叫陈曦,是他爸爸陈卓源给起的,取朝阳蓬发之意,看着名字也不像对孩子不管不顾的人,大概是被前妻伤到了出门疗伤吧,这是刘姨给的解释。跟壮壮相处的一年多,刘姨基本把他家的那本难念的经,翻来覆去讲了几遍,梗概就是壮壮的妈妈在孩子两岁半的时候毅然出国读博了,当时陈卓源也是一时气头上,提出离婚让她放弃抚养权,可谁能想到一个母亲竟然真的放得下,用刘姨的原话说就是:“这女人心太狠了,可怜我家壮壮了。”
第一次见到壮壮,就是在苏杭开的发廊隔壁的母婴商店,他哭闹着不肯从卡通车上下来,苏杭也只是应声出门看看情况,就那一眼竟然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这个孩子有一种气息,一种微弱的细节,处处呼唤着苏杭的记忆,16年前,同样也是儿科病房,不同的是夏日清晨的微风拂过,苏杭手里捧着热腾腾的烤地瓜,看着爸妈抱着年仅6岁的弟弟的身体痛哭,他知道那代表这什么,即使是在那个同样幼小的年龄里,还记得前一天晚上弟弟伏在耳边,甜甜的撒娇,说还想吃医院大门口的烤地瓜。
至今苏杭都不确定是什么原因,壮壮看到他后哭闹渐渐收住,一晃一晃的走到他跟前,仰着头张着小胳膊。苏杭只是顺着蹲下,帮他擦了擦哭花了的小脸儿,问了他的名字。“壮壮”跟他那个早逝的弟弟一个名字!这让苏杭为之一震,吸引他出来的其实是孩子的声音,不同于大多数小孩子的稚嫩,壮壮的声音,童声中有着一点憨厚,一点低哑,很特别。弟弟没生病前,也是胖胖的,比一般同龄孩子高出很多,一脸憨憨的样子,问他说话,第一个词不是“吃饭”就是跟食物相关的词,这个壮壮竟然连这个都如出一辙,一时间苏杭都有点恍惚了,直到孩子扑到苏杭身上,小肉脸在他胸前来回蹭,一抽一抽的小鼻子,两只小馒头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让他抱。
这一抱就是一年多的情谊,后来知道原来孩子妈妈刚刚走一周,孩子各种找妈妈,可想而知他是多么无助,但至今也不太明白,为什么壮壮抓着自己不放?难道就是所谓的缘分?
想着这些眼皮也渐渐沉重,靠在椅子上睡去。
这个题材故事想写很久了,思考再三虽然懂得开头的吸引力,但还是选择了不温不火的慢开头更合心意,希望读者们能坚持看到第二章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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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称为中国好邻居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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