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记gl》柒天就要走

14、午夜散步。

　　当晚，爸妈睡着后，方秦和苏瑾生坐在飘窗前面面相觑。

　　“真不敢相信，我竟然把你带回来了。”
　　“后悔也晚了。”苏瑾生转过脸，看向窗外。玻璃窗反射她的面目暧昧不清。
　　方秦顺着苏瑾生的目光，望着楼下一排排路灯照着的光秃秃的枝桠，一片静寂的冬。

　　“我要百看不厌地凝视着你，在火炉旁边把一切都遗忘。”不知什么时候，苏瑾生已经转过头，轻轻念出这一句，深邃的眼里像含着一整片汪洋。
　　方秦心漏跳了一拍。抿住嘴唇，屏息凝视着苏瑾生。棱角分明的轮廓，如水的眼眸，含笑的嘴唇。方秦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有了希望时间就此停止的念头。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旺财。
　　它拿爪子捯门，方秦跑去刚一开门，旺财就跑到窗边，卧在苏瑾生脚下。
　　方秦边关门边骂，“色狗！”
　　苏瑾生用她一贯沉稳的语气说，“我一直梦想自己的家里有爱人还有一条粘人的狗。”
　　“如果这是表白，你应该更温柔点的。”
　　苏瑾生耸耸肩，拍拍对面的垫子示意方秦快回来。

　　“我高考完有一夜下了特别大的雨，我就坐在这看了一晚上的雨。”
　　“不困？”
　　方秦白了苏瑾生一眼，“没情趣。其实我一直在等雨停，去呼吸呼吸雨停下来第一秒的清新空气。”
　　“后来呢？”
　　“后来雨下了一夜，上午才停，而那时候我已经坚持不住睡着了。”
　　“为什么要去呼吸清新空气呢？”
　　“清清肺，让自己更干净。还有一晚我约了同学来，等我爸妈睡着了，我俩就开始喝酒……”
　　苏瑾生认认真真听方秦忆往昔，直到方秦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太久，苏瑾生沉默了太久太久。

　　“我说的没意思么？”
　　苏瑾生摇了摇头，“要不要出去？”

　　方秦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无法拒绝苏瑾生的任何提议。那时的方秦正手里握着一罐啤酒，另一只手任由苏瑾生攥着在小区里乱逛。
　　“有的时候我睡不着觉，就去便利店买点酒边走边喝，到家倒头就能睡着。”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冷风，苏瑾生的脸颊微微泛红。
　　“竟然没有人劫色？”
　　苏瑾生竟然露出只有思考高难度问题时才会出现的表情，认真思索了一阵，“大概是我命好吧。”

　　方秦摇摇头，快走了几步，拉着苏瑾生沿着金黄地毯似的灯光走上回家的路。

　　站在楼下，方秦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踮起脚轻轻吻了苏瑾生。
　　苏瑾生惊讶了片刻，开始温柔的回应她，伸出手臂将方秦抱紧。

　　结束了漫长的一个吻，方秦在苏瑾生耳畔轻声说，“我也想百看不厌地凝视你。”
　　“你家是几楼？”苏瑾生突然问。
　　“七楼。怎么？”一种不好的预感。
　　苏瑾生抱了抱方秦，“没什么。怕你把我拐卖。”

　　很多年后，方秦独自回忆着那个夜晚，鬼使神差地在百度输入了苏瑾生在窗前说的那句文绉绉的话。
　　那首诗的最后是“我的路程是那样寂寞，我的马车夫也因为困倦沉默不响，只有铃声还单调地在响着，这时云雾也遮盖了月亮的清光。”
　　那晚下了一场铺天盖地的雨，方秦对着幽蓝的电脑屏幕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