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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林欣欣能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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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欣欣能为自己和炫炫做很多惊天动地的事,我是望尘莫及。
憧憧被我从王家带出来的这一年多颠沛流离着,也颠簸成一颗坚强的草籽,丢在哪都能存活,开始不再排斥和挑剔坏境。我知道我能给予她的太少了,可是憧憧学会了不去计较。给她换了个新住处,我就从她的眼中看见了喜悦。也许对憧憧来说,这就是一种满足。也许也是因为邻居厨师哥哥乔磊每天会友好得给她特意拿一个多肉的饼,让她觉得这也是搬到这不错的一份收获。还有每天乔磊一闲下就玩手机就幺喊憧憧:
“憧,去给叔叔和你妈要包烟,剩下零钱是你的跑路费。大小人也是爱钱滴,这是硬道理,嘻嘻。”
可是憧憧很乐意给乔磊哥哥跑腿,但是不要他给的零钱。憧憧也不称乔磊叔叔,反正就一口一个哥哥的叫,叫得乔磊也没辙哎哎的应着。
胖姐要在跟前就会笑骂乔磊,
“你这小子,憧憧叫你哥哥还差不多,还叔叔呢,你不也是毛孩子?”
“胖姨啊,人家也满二十二岁了,整天计划着成家立业的事了。”乔磊蹲了门口就忙乎手机就笑嘻嘻给胖姐撒娇。
“你个臭小子,整天就鼓捣那个破手机,能鼓捣出媳妇还是能鼓捣出钱了?”胖姐还教训其不争气呢。
“这破手机里自有我媳妇!嘻嘻。”乔磊嬉皮笑脸的对答如流。
“这不是差辈了吗,叫的?你小子想媳妇想疯了看是!哈哈”那时杨立正好过来听见也笑得打趣乔磊。
“来,杨哥,先抽颗烟,慢慢探讨这个差辈的话题,哈哈。”乔磊给杨立边递烟边把杨立招呼他跟前的凳子上坐下。这两个凳子是乔磊专门搬门口和我们几个人坐着纳凉的,说让风把他身上的厨房味吹吹。
“哥,这么说吧,我让憧憧叫我叔,那是代表我成熟,不了胖姨她们老拿我当毛孩子。碰上好女孩也不屑给我介绍下。嘻嘻,至于我管胖姨又叫姨,那是增加我和胖姨的亲和力,那是恋母情结造成的,我从小没妈,我妈让坏人拐跑了,我爸也就不爱管我了,他自己凑合得把自己养活了就不错了。所以自从胖姨和颜姐搬来,和她们呆一起,我感觉就像回家了。”
没想到这个一米七八个头的男孩子整天灿烂得跟骄阳似的,原来身后也有辛酸。但是听他的口气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自己毫不在意。也许人从一开始失去的太多,到最后也就习以为常了,反正什么都没有,该怎么活还怎么活,反而不会去计较那么多的得失了。
胖姐直肠心热,对乔磊就像对儿子一样关心。炖肉的时候,总是得喊几声乔磊:
“磊啊,姨炖上肉了,忙完过来吃啊,给你留着呢。”
后来乔磊说认胖姐干妈,胖姐也乐呵呵的收了这个干儿子了。
杨立这两天也一下班就过来,开玩笑说过来蹲点看看我的生意如何。每次过来胖姐就把乔磊拉来指点着做好吃的招待。我开玩笑说杨立来了就是上宾驾到,得好好款待呢?胖姐也说是呢是呢,杨立可是我们的大恩人,来了必须得好好感谢呢。的确,一个多星期下来这个店生意不错,也可以说是很火,这都是杨立和王总给的。
但是我和胖姐只字未提还有个大恩人小浮萍了。但是对杨立我还能薄薄回报一顿饭,可是对王总,我无以为报,虽然王总压根不在意。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我的一种出头之日,但是这回我终于理直气壮给妈打了个电话,说我过的安稳了。只是妈说谁还信你那话了。等收完秋她会再来,得亲眼看看。
可是妈要来了,我怀孕这个纸里包火的事就包不住了。到时候真不知道能拿什么灭火器能把妈这个火灾给扑灭。
那个慢热的商湛终于回复了我盲检查的结果:
哥说要放弃治疗了。医生说他的病越来越严重,打的针已经加到最大的剂量。现在就看他的心态了,如果他心态好点继续治疗下去,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如果他就此放弃,那么------
看了这一条信息,无疑我的世界末日。
我当时就把买东西的顾客扔给胖姐自己来里面坐下了。虽然顾客络绎不绝,但是我一下就不在乎这么繁华的事情了,因为我的世界一下无限萧条。
胖姐打量了我一下也不问什么,知道问也是白问。她就默默把货卖好就好像是帮了我了。
我头里空白得上来上面,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不管我多么努力经营着自己未知的生活,可是没有了盲的存在,这一切就都抹为零了。这就是盲在我心里的份量,不是刻意要这样,而是已经就是这样了。虽然这辈子也许我和盲的交集真的很少很少,但是有些东西一瞬间就是一辈子,比如相遇,比如相爱,也比如有缘无分。
中午的时候,憧憧回来吃了没多少饭就一直站在我跟前,欲言又止的。她长长的睫毛只是那么一眨一眨悄悄注意着我的沉默,可是我仿佛没看见孩子的异常举止,或许也看见了,只是我无视而已。
其实整个上午我都没出去卖东西,胖姐就一里一外喊着卖了一上午,因为很多她不知道价格,或者东西多了她算不了帐。所以和我喊完再和顾客说。后来乔磊忙完那头被胖姐幺喊过来,才停止了胖姐这么费劲的喊叫。
听见乔磊悄悄压着嗓子问胖姐:
“姐咋了就在里面不出来?”
“没事,一会就好了。”
“是不是和杨哥闹别扭了,嘻嘻”
“别瞎说,臭小子,再瞎说抽你了啊!”
“切,至于吗?”
“我倒觉得杨哥和姐蛮般配的,嘻嘻----哎呀!”估计乔磊被胖姐打了一巴掌。
他们说什么我已经漠不关心,这些对话内容机械得钻进我的耳朵。因为我的眼睛一直反复看着和盲的信息对话。
我问:你要离开我吗?
盲说:舍不得。
我问:那为什么要放弃治疗?
盲说:夕,没希望了。
我说:还没到最后。
其实我的心濒临着绝望。我也感觉到盲的沉默,还有我们之间流淌的沉闷,那是因为绝望真的存在。医生都无力的事,我们更无力。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放弃,成败只取决于心态了,但是这仍叫做希望。
盲说:希望很小,夕。
我问:你说过什么都愿意为我做?
盲说:是。
我说:那,为我去继续治疗好吗?
我的泪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我久久无语。
盲说:夕,别哭好吗?
我说:没。
盲说:能感觉到了。你在为我流泪。
我说:给我希望。
盲说:希望是什么?
我说:你活着!
盲说:我明天继续去打针。
直到我去外面能开始微笑面对顾客,憧憧才告诉我一件事:
“妈妈,老师说下午学校又有捐赠活动。老师说她又给我报上了。”
憧憧的班主任一直很关注憧憧,憧憧家庭情况老师也清楚,所以每次学校有捐赠救助的活动,老师都会给憧憧一个名额。
“妈妈,我们现在每天不是有这么多的钱了,能不能不去台上领那个钱了?”憧憧眼神小心翼翼,不停扑闪着长睫毛望着我。
从憧憧祈求的眼神里我似乎能看见我自己心里对尊严的那一点脆弱的维护。但是我对憧憧说:
“下午妈妈陪你去领这一次的,不领就辜负老师的心了。领完这次我们就不领了,好吗?”
憧憧这才高兴了,点头跑外面估计又去厨房看乔磊去了。我才对胖姐说:
“姐,我盯着店,你去后面躺会吧。”
“姐没事,你没事就好。”胖姐边收拾残茶剩饭边说,“唉,姐知道,你这么不上不下的也麻烦,——”
我埋头整理着枯萎和烂掉的菜叶,装进一个大袋子里,向路边的那个公共垃圾筒走去。把胖姐所有的话都抛在身后。
“姐,下午又得你一个人盯着了,我下午得去一趟学校。过了饭点乔磊就不忙了,姐,你叫他过来帮你。”我返回来的时候安顿胖姐。
胖姐听见我说乔磊,又乐呵呵笑开了,
“那臭小子嘴油点,心挺热。你不在的时候没少帮我。萍萍要还在,我就认准乔磊这个半子了。”
胖姐说到最后一句,一下神情黯然了。
“姐,说不定萍萍长大了,自己想明白了当初的事,就跑回来了呢。”我只能这样安慰胖姐,“姐,你先去里面躺着,我下午走的时候你再起来盯着就行了。”
可是说完我眼前突然闪了一下小浮萍的脸庞。小浮萍那天从巷子里突然跑出来的状态是在偷偷看见胖姐走了之后的事,而且这个孩子好像习惯跟踪人。她可能已经偷偷注意胖姐很长时间了,只是一直不肯出来相认大概有她的顾虑,所以我也不能不征得她同意就冒冒失失去和胖姐说。
如果通过商湛,也许就得确定了事情的真相。只是不知道商湛肯理会这个事不。
可是胖姐刚去里面躺下,店里突然进来个不是顾客的女人,说要和我谈谈。年龄和我差不多,三十多岁的样子,个子足有一米七零,就是皮肤略显黑,也有点粗糙,但是妆一压就细致了。足能和林欣欣较量美貌了。怎么打量,我也不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