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汉时关》一火虫光

1、第一章

　　第一章 “皇亲国戚”
　　仲秋时节，十里长街。寒风摘取萎黄的桐叶玩弄于掌中，又弃之于石路上令路人随意碾碎。天色已是傍晚，潮湿的寒气让人时不时哆嗦，大多数门店都已打烊，街道显得异常清冷，但是在京城老街有一个地方今日却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来者相互拱手礼让，头顶的玉砌的匾额上赫然文书着四个字——御文轩。
　　御文轩，乃是京城最有名的娱乐场地，日常为供文人术士喝茶棋奕、论诗作画的地方,虽人员嘈杂却无人敢在此惹事，除非不要命的！此处为皇室所建，阁中布局为宫廷御用的三百二十八位工匠商讨而定，正堂的匾额由王帝亲笔题赐。赏花观舞、煮酒把话本是风雅之事，故评诗作画之间无身份之间。虽很少有人论及等级之分，但落坐阁中却也是略有贵贫。御文轩共有十二层，每层各有二十一个雅间，以高层为贵，自上逐下，同层相同，异层相异。
　　今日到此之人是为了御文轩的“九九重阳夜”。每年的重阳节，响彻京都的宫羽姑娘便会在此一舞祭奠，世人相传若观得此舞此生倒是瞑目了。故而现在这里除了处处可见的风流文士，遇到达官权贵也不是罕事，除非你有足够的文采或者手执皇室请帖。
　　瑶琴声起，八音随之，众人已然肃寂，静候今日的主角。御文轩中央露空下的莲池碧玉台上因月光铺展显得熠熠生辉，霎时云雾渐起，细碎的零零花片簌簌飘落，轻薄微凉空气中充盈着袭人的芳香，清幽之至，不似平常。水雾的场景正惹得众人思绪朦胧时，似乎产生了薄纱在眼前温柔的拂过的错觉，雾气渐渐散去之时，众人呆看失语。
　　一位女子已落坐于台眼前，雀冠束发，颈项银链，合眼静停，下颌微抬，一手为兰花式，肘合置于胸前，一手玉指轻点台面，腕上的琉璃珠轻轻摇晃，水晶玉鞋的跟脚微微露出裙边。钟磬合奏，女子款款起舞，随节律而动，步履轻轻，外侧裙袂犹如莲花绽放，妖娆却不妩媚，透着清新淡雅的气质。
　　舞尽众人回味无声，此时一个高傲男声打破寂静，言语中听得出居高临下之势。“宫羽姑娘不仅样貌如同天女，连舞蹈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其他舞妓也只能望其项背，若有效仿者也不过是邯郸学步。”
　　此言一出惹得众人哗然。此人是谁？竟然如此大胆，拿宫羽姑娘与妓女相提并论！
　　台上女子柳眉微蹙，又瞬时恢复笑意。深邃蓝眸定睛看九层一执扇男子坐于阑前，着装异常华贵。“能看到宫羽姑娘所舞真是安某的荣幸，不知姑娘可否赏脸与安某小酌几杯呢？”
　　冰弦琴鸣，为下层对侧雅间者弹奏，只是纱帘遮挡看不出何人。半响里面传出女声，“安家乃有名京城商富，听闻前初安家大小姐入宫就封了安嫔，安公子也算的上皇亲国戚，这种殊荣并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宫羽家族虽已落魄，但毕竟曾是功臣之家，两家结缔也算是门当户对！”
　　“姐姐此言差异！安公子在内非朝野之臣，在外非挥毫将士，对朝中无寸功，这种倚仗他人的荣宠得势又不知检点之人实在不是我们女子托福终身之人，若将宫羽姐姐许配此人岂不耽误了她的一生。姐姐你一向深思熟虑，今日竟出如此差错。”同格又起女声，然而不是同一个人，而且语气略带冷淡与戏谑，这样看来里面应该不止一位主家。
　　众人肃寂，层数乃知位卑尊高。本知安泰难惹，即便是为了宫羽姑娘，但如此行事不过是逞一时之快，说不定还要把自己搭进去，何必！
　　安泰听这二人一言一语，心中忿怒却因为御文轩的规矩不敢爆发，对方品阶在下，故并无想让，而后开扇摇晃，轻抿茶盏，“两位何出此言？安某见二位面善，实在是记不清了二位，可否指点一二？”
　　琴声即逝，帷帘应声而开。
　　安泰见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面带微笑凭栏而立，略微年长，墨鬓左侧簪束金丝纺制牡丹，双侧配流离白玉步摇簪，身着绣粉色丹样对襟内裳配外并肩紧身红色裙袍；左侧又一女子不苟言笑，落坐琴前，腰长发散落于肩，用一根白玉簪束起缕缕长发，着用银丝线在裙底勾勒荷花的紫色雪纱长裙，气质清素淡雅，方才的琴声应该就是她抚奏而出，冰弦乃金蚕丝所制，非平常人家可得；右侧一男子执笔立于案前，此人虽着装平凡，却所执之笔为有名的“九紫一羊”，满身笔墨书香透出一脸看戏的模样。如此看来这三人背景不凡，也罢也罢，再怎么不凡他们终归位不及自己，此处等级之分虽然不明显，想必他们也不敢乱来。
　　紫衣女子淡然先语，“我们姐妹很少出门，安公子不识我们姐妹也在情理之中，按理说这反倒是我们姐妹的荣幸。”说吧，玉指微动，凌波琴声缭绕至梁。
　　“此言差异，姑娘能言会道，安某若是不识乃是遗憾！”安泰坐在椅子上执扇施礼，敷衍了事。
　　萧欣凌心下怒想，若敢再对宫羽姐姐不敬，我让你认识我就是终身遗憾！若不是今日与墨染同格观舞，他也不敢如此放肆吧！安泰如此嚣张跋扈，叶姐姐尽然还能容忍。
　　红衣女子看出萧欣凌的不快，浅笑：“家妹心直口快，安公子见笑了，只是羽强收则坠，得不偿失，不容小觑；如果安公子一心想要如此，也不能太拂了宫羽姑娘的面子，不如你回去好生努力，待到成名之日，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迎娶为正房，并且起誓不再纳妾，一生安守本分，若有违背天理不容！安公子觉得意下如何？呵呵······”
　　萧欣凌听罢失笑便用咳嗽掩饰，这种事情对于安泰来说不如杀了他痛快，更何况宫羽姐姐虽是舞中娇者却也和红尘触边，爱慕她的人数不胜数，可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唉！叶姐姐也算是杀鸡儆猴，以免再出往日的错处，因为谁都不忍看到宫羽姐姐再受到伤害！
　　宫羽听三人言罢，无奈摇头行跪拜之礼：“公主，您还是贯会取笑宫羽了。”
　　【待续】

作者有话说

　　取《秦时明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