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天马和行空

2、过继 张老二为要

　　不管众人心中各自如何思量，亮子如何思量以后好好生活，但是婴儿的身体让亮子只得哭嚎两嗓子提醒众人饿了渴了。
　　待产房收拾妥当后，张虎和大丫一起来到了绾娘身边，大丫看着小小的弟弟，心想，这是弟弟，和我不一样的小子啊。对于爷爷奶奶的偏爱，大丫并非无知无觉，起初还哭闹过几次，后来慢慢知晓自己是村西李大娘口中的赔钱货，看着李大娘家的大花和二花，自己已幸福很多，大花被买到大户人家当婢子，每个月的月钱还要被李大娘拿了，二花和自己一般的年纪已经开始做活，他家的愣子却吃得肥头油脑的。大伯娘欺负母亲，也因为家中没有小子，这有了弟弟，娘再也不会偷偷抹泪，爹爹也不会唉声叹气了罢。
　　张虎看着熟睡的绾娘，呼呼大睡的儿子，还有沉默不语的大丫，百炼钢都化作了绕指柔，自己如今儿女双全，可要好好干几年，为大丫挣份嫁妆，让儿子大了也能去念书。
　　第二日一大早，绾娘睡醒，看到身边忽忽大睡的儿子，十分满足的笑了。张虎道，“绾娘，咱们给儿子起个小名吧，叫着也能方便些，大了再请先生起大名怎么样。”“相公说的都好，俺看那年画上的娃娃抱条大鱼，很是喜庆，不如叫小鱼儿如何，让咱儿子也沾点喜气怎么样。”
　　正说着话，大丫喊道“爹，二爷爷和堂伯伯来了，爷爷叫您过去。”张虎心中一紧，绾娘也担心的看着张虎，张虎看着绾娘焦急的眼神，宽慰道：“你放心，咱爹娘、、、、、、不会的。”
　　正屋内一老汉坐在炕上右首，与张老头闲聊。炕下以瘦弱男子咳了两声，又频频对老汉使眼色，那老汉瞪了那男子一眼，后道：“听说虎子媳妇昨个儿生了，这次生的是个女娃娃，还是男娃娃呀？”“男娃娃，七斤重呢，虎头虎脑，生的壮实，像孩子他爹。”那老汉就是张老二，是张老头的弟弟。张老二突然道：“狗子，给你大伯跪下。”张老头脸一沉“你这是做么”。“大哥你疼疼你侄子，相士说狗子命中无子啊，这些年来狗子身子一直不好，原来娶的媳妇也没留下个一男半女的就去了，我这发白人要送黑发人，狗子去了也没个摔盆的，我这想想就觉得对不起祖宗啊。”话完，跪着的狗子又大声咳了几声，看着就要倒在地上。
　　“那你有什么打算？”张老二腆着脸道：“这不是虎子生了儿子嘛，虎子还年轻，要不把刚出来的这小子过给狗子，百年之后，我也能安心的见咱爹娘了。”张老头想到爹娘，不由得心中一软，若张老二真无后，百年之后，自己见了父母怕也不能心安。
　　这厢张老二协情以诱，却并非只为过继，打的却是让大哥为其儿子娶妻出彩礼的算盘。若是直接让大哥出钱，也没这个理，若大哥主动提出，自己再推诿两句，别人相询时，自己再稍稍透出些张老头不愿给狗子过继后代，才退而求其次出的这彩礼钱，再透漏两句，狗子命中无子，别人怕是还要说是这家的大哥不地道呢，若是狗子有了孩子便罢，没有孩子，大哥还能拒绝自己吗，这样自己才是里子、面子全有喽。
　　张有佃家的自是百般不愿孙子过继，自己二子都只有一个独苗，这张老二张口就要过继，也不管自己家鹿子、虎子有没有后，可这长辈开口，虎子不能驳，否则这不孝的帽子扣下了，也是不得了，这男人们的事，自己也开不了口，否则张老头还得埋怨自己不顾他的大兄弟呢。他倒是重情重义，只是可怜自己的儿子哟。“当家的，狗子身体弱，这地上凉，不如让狗子先起来再细细说”
　　虎子来到正屋，张老头看着儿子，心中也是有些愧疚，但是想到弟弟那支就要断了，心中不忍，便问道：“虎子，你叔叔想为狗子过继个小子，你怎么看？”虎子心下一惊“这全凭父亲做主。”张鹿在旁看着，也是不忍，作为长子，说话还是有些分量，便道：“爹，只是孩子还小，离不开老二家的，再者狗子兄弟还年轻，怕也不是不能生，不如狗子兄弟先娶房媳妇相看着，若孩子大了，狗子哥仍无个小子，再谈过继也能稳妥些。”张老头对弟弟还是很有感情的，先被张老二绕晕了头，想当初父母弥留之际，拉着自己的手让自己好好照看这个唯一的弟弟时，发誓自己有口吃的，绝不会少了弟弟半口。这才一厢钻进了死胡同，听到大儿子的话，也是这个理儿。
　　“老二啊，先前狗子媳妇的孝期也过了，不如再给狗子娶房媳妇，再寻个好郎中给狗子调离身体，说不得过两年你也能抱孙子呢。”张老二闻言一喜，面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狗子媳妇丧事花了许多钱，狗子这两年看病也费了不少银钱，唉，大哥也是知道我家这情况的，没有彩礼钱也变不出来媳妇啊。”说完一脸沮丧的低下头。张有佃家的闻言撇了撇嘴角，原来打的这个主意，平时打秋风还不够，连儿子的媳妇也要大哥帮忙娶，真是个能吸血的。张虎闻言一喜，这样也能暂时给绾娘个交代啦。
　　张老二如愿以偿的拿到了银钱，给狗子也娶了媳妇，话说恶人多作怪，为了拿银钱把以过逝的爹娘，儿子的命理都敢拿出来胡诌，以后还有的折腾呢，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作者有话说

　　有心计的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