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H]眠龙浅行》琰少亦轻狂

28、第廿八章 斯内普在看

　　斯内普在看到潘西·帕金森的时候，脸上还是那副惯常阴沉的面无表情。只是抛下一句“把马尔福叫来”的话，就拢起衣袍转身朝校医室而去。

　　高尔和克拉布被突然窜出来的声音吓的神情空白了几秒，然后清醒过来就只看到自家院长深黑色的衣袍背影，两人又站在原地深深地打了个冷颤。

　　高尔忙不慌张的掂了掂背上的人，小跑的向前追着斯内普那剪快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衣角边，他哪还有空去想在背上的潘西会不会被剧烈摇晃的醒过来，然后伸出爪子掐住他脖子，就像对拉姆一样，凶残而慑人。

　　克拉布则踹着气向来时的路跑去，嘴里不停地念着“马尔福……马尔福……”

　　哈利觉得，今天是个倒霉的日子。而且是个倒大霉的日子。梅林都得不到他一丝敬畏。

　　“你在这里干吗？”

　　“教授……”

　　“没问你，格兰杰小姐，我想波特先生能回答这个问题。除非他在这就是来医治他那张只会呼吸的嘴巴的。”

　　哈利挺着脖子，直直的盯着对面那张苍白的有些病态的脸。

　　赫敏慌张无措的看着一高一低的两个人。

　　该死的梅林。赫敏在心里骂道。

　　赫敏和哈利坐在病床两边，等待着庞弗雷夫人和邓布利多校长。气氛在安静中流转。两人都没有开口交谈。赫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而哈利，显然又陷入了思虑中。然后，赫敏听到了声响，时稳时乱，有缓有急。

　　不是一个人，来人已经踏进校医室。罗恩床边的帘布已经拉了起来，隔绝了外面的探视。所以赫敏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哈利也被声音拉回了心思。

　　两人对视了眼，准备站起来查看的时候，就听到了来人说话，声音不急不慢，毫无波澜，“放在这。”

　　斯内普！

　　哈利和赫敏同时听出了这个说话的人是他们的魔药教授。

　　然后伴着重重的脚步声和喘息声，接着是一声笨重的“嘭”声后，两人又听到斯内普开口道，“让拉姆·胡小姐来校医室。”

　　哈利和赫敏走出帘布时，只看到一个肥硕的身影急忙忙的跑出校医室，而他们的魔药教授正背对门口站在离两人几米的一张床位边，冷漠的看着哈利和赫敏。

　　该死的梅林。赫敏心里又骂了句。她仿佛看到又一场战火将被点燃。然后她的注意力被分到了那张靠近校医室门口的病床上——和罗恩躺着的病床隔着两个床位。

　　潘西·帕金森！虽然被交错的发丝遮掩了一部分，但赫敏还是认出了那张病床上的人。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那个平时画着浓妆，却不失精致的脸现在一片凌乱，殷红的唇膏蔓延出唇形，和脸上的白粉混杂在一起，嘴角下似乎还反射着一些光泽，那头保养得当的黑发，已不见柔顺，狂乱的像一堆杂草——这是潘西经常抨击赫敏头发的话，没有了嚣张傲慢的神情，只是闭着眼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赫敏的情绪波动让哈利也分心斜了一眼，然后男孩也被潘西现在的样子弄得错愕不已。

　　“教授，她怎——”

　　“不管你的事，格兰杰小姐。不要告诉我，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开始友爱互助了。”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没有起伏。

　　赫敏张了张口，却没有再出声，对着地砖翻了个白眼：果然是讨人厌。

　　“嗯，真的哑巴了吗？”这次声调提高了一点，却仍是让人不愉快的。

　　滴答，滴答，滴答……

　　下雨了。

　　……滴答滴滴哒哒哒……滴滴哒哒哒……

　　穿过黑色的衣袍，校医室大门外，豆大的雨点变成了一条条雨丝，然后化成了一片片雨幕，最后铺天盖地的砸进了赫敏的眼里。

　　终于，还是下雨了。

　　赫敏小心的拉了拉哈利的衣角。没去管魔药教授对她的小动作是怎样的嗤之以鼻。

　　哈利还是没有开口。他没心情去知道潘西怎么了，他只知道他恨斯内普，恨这个男人，这个从来只给他难堪的男人。

　　哈利怒火冲天带着恨意的视线让斯内普感到厌恶。斯内普漆黑的眼睛里带着更加不去掩饰地审视与鄙夷，俯视着黑发男孩。他从不藏起自己对哈利波特有多么的憎恨，就算这个憎恨的对象是个没有父母的十二岁的男孩，斯内普也不会多加进去一盎司的怜悯心。

　　男人并没打算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暗沉的绿眸和糟乱的黑发上，他下颌抬了抬，方向是那张被拉开的帘布，“韦斯莱？”然后再次露出嘲讽的表情对着哈利，“感人的友情啊。”

　　这次哈利终于不再沉默了，朝着斯内普低吼了一声，“闭嘴！”

　　哈利像一头暴躁地小兽一样，瞪视着面前的魔药教授。斯内普的话一下就踩中了他的不安，他不顾赫敏的拉扯，不加思考的发起攻势，只要男人在前进一步，哈利这头小狮子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伸出爪子。

　　赫敏看着斯内普越加阴沉的脸色，心里焦急，双手更是抓着哈利的衣袍不放松。斯内普再次开口，语气中没有被冒犯的怒火，依旧缓慢地尖锐地，“波—特—先—生——对教授不敬，格兰芬……”

　　“教授！”

　　这道声音显得的非常突兀又及时。声音清朗明快，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咻的划破了校医室的暗沉窒阂。也许是门外的大雨声盖过了脚步声，也许是三个人在这场对峙中都太过专注，谁也没注意到什么时候有人站在校医室门口。哈利和赫敏倏然停止了动作，两人带着迷惑地眼神看着信步走进校医室的人。而背对门口的斯内普，眼里一丝惊疑滑过后，衣袍翻动，看向来人时，已是平日的面无表情。

　　波萨·泰特。

　　那个前几天的拉文克劳新生。

　　哈利和赫敏和波萨并不相熟，毕竟这位金发大男孩和他们不是一个年级，而且也不在同一个学院。但斯内普教授却是拉文克劳高年级魔药课的任课老师。看到此时出现在这的波萨，斯内普的情绪复杂难明。

　　波萨·泰特非常的优秀。这并不是一个教授说的。这也说明了，这位学生的全面。抛开让异性痴迷，同性嫉妒的外表，他学识渊博，头脑清晰，待人有礼，善于交际，只是短短的三天时间，那些接触过他的霍格沃茨教授都不吝啬的称赞，就连麦格教授，碰到波萨，都会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斯内普虽然冷漠严厉，对自家学院偏心。但也很大多数教授一样，比起愚笨粗鲁的，对聪明又得体的学生，还是或多或少存着一丝正眼看待的心理。何况还是第一次在高年级的魔药学课堂上，见到完美的缓和剂——斯内普的附加加分课题——足可以和魔药教授做出来的药剂相比。

　　“你们好～”波萨面带笑容的朝两位格兰芬多的小狮子打了声招呼。

　　刚才赫敏和哈利对于因为波萨的出现而转变的气氛还没调整到位，动作有些生硬，现在对学长亲切的问好，哈利忙站直了身体，赫敏则快速的抚了抚头发，顺了顺衣袍。

　　“你好。”哈利想笑，却发现体内的火气压着，连嘴角往上的力气都使不出，只能木着脸说道。

　　“您好，泰特学长。”赫敏好一点，至少记得这位学长的姓名。她微微的仰着头打量着这位拉文克劳学长。学长似乎很喜欢笑，从出现到现在，他的眼里，嘴角都浸染着笑意，就算他面对着的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怪异紧张，他也很保持着温和如春风。

　　赫敏看到泰特学长对他们的问好微笑的点了点头后，朝着斯内普道，“斯内普教授下午好。”斯内普教授没有回应。但学长还是很自然的问道，“教授和两位来校医室是？”问话在一刹停住。赫敏瞧的分明那是因为金发大男孩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潘西·帕金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