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文韵泰巅

10、第 10 章

　　这几天方茵在写小说＂＂梦飞石榴花村＂大结局，每天晚上她都熬夜到很晚，她总是看到妈妈的房间里灯还亮着，她不放心妈妈的身体状况，好几次走过去寻问妈妈有什么不舒服，方妈摇摇头，只是说：＂睡不着＂。
　　一连好几天，方茵都发觉妈妈一直到深夜才关灯，她感到妈妈好像有什么心事。终于，方妈又病倒了，住进了病房。
　　深夜，方茵倍伴在方妈病床边打起瞌睡，当她醒来睁开眼，看见妈妈眼眶里含着泪水，手里拿着一个封还没有开启的信。
　　＂妈，你怎么啦？＂方茵着急地拉着妈妈的手问。这时，方茵看见妈妈眼里的泪水象断了线的珍珠，一顆接一顆地掉下来，方妈把信慢慢递给了芳。
　　＂这封信是一星期前，你爸爸从纽约寄过来的，他是直接寄给孩子你的，＂方妈用手去抹眼泪，方茵连忙用手纸帮妈妈擦干了泪水。
　　＂他把信寄给了你，一定有许多难言之隐不能对我说，＂方妈难过地又去擦掉禁不住下掉的泪水，接着说下去：＂你爸爸年纪大了，想你了，这么多年来他也不回来看你一次，我身边现在只有你一个人，我怕他来找你&bull&bull&bull&bull&bull&bull＂说到这里，方妈哽咽说不下去了。她让方茵把身子往自己身上靠过来，用手抚摸着方茵的头。方茵是她身边唯一的亲人，她再也不能失去她了。
　　方茵把妈妈的手握得紧紧的，她用抚慰的眼光看着妈妈，它似乎在告诉妈：＂我会永远守护着你的！＂
　　她接过妈妈递过来的信封，那是一封从纽约寄来的还未拆封的信，上面清楚地写着：＂方茵小姐亲受，＂那几个字清秀，刚毅，笔触里透出一种才气，整个封面的字体里弥漫着笔者的才华，方茵感到既陌生又亲切，她用颤抖的手撕开了信封，里面有整整五六张信纸，全部用中文字体写得，方茵把信靠近妈妈的脸，她们一起读着信里的内容&bull&bull&bull&bull&bull&bull
　　＂芳，（我知道妈妈是这样叫你的），我是你从未谋面的爸爸，二十四年前，慕莲来信告诉我，说我还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儿，那时候我才刚刚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一个我至爱的亲人。听到这个好消息以后，我真想马上回上海来抱抱我的女儿，可是很遗憾，我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上天也不能成全我。
　　我那时还没有拿到绿卡，如果出了美国就再也回不来了，我本来打算一拿到绿卡，就马上回来接你和你妈到美国来。
　　但是，美国拿绿卡的途径太艰难了，我想尽了各种办法，在律师身上花费了我的全部积蓄，结果还是没有办法马上拿到绿卡。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无情地对我关上了大门，却似乎又给我留下了一扇窗，老天爷的这扇窗，使我陷进了深深的泥潭中，一步走错了，使我再也回不到你们身边去了。
　　那个时候我在纽约的一家报社做编辑，我的老板原先说好帮我办绿卡，我那时候也没有多想，一心一意地把报纸办好。
　　等我熬了两三年，绿卡快要下来了，却又遇到了一个劫难！我在美国的命运真是坎坷多难啊！
　　那个老板是个女的，年纪比我轻，是个台湾人，她看中了我的才华，象着了魔似的一定要嫁给我，如果我不答应这个条件，她就会停止帮我办绿卡。
　　我真是哭笑不得，不管我是据理力争，还是诉说难楚，她都不与理会，最后，我只好辞去报社工作。那时候我不但办不成绿卡，连工作也没有着落了----她后来又把我找回去，还帮我拿到了绿卡。我被她感动了，以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命运就是这样无情地捉弄我，使我成为一个抛妻弃女的负心汉。我能向谁去评理？我心里的冤屈又有谁能知晓？
　　这么多年来，报社工作非常忙碌，每天日以继夜地写作，排版，出报，一大堆工作把我的身体压垮了。由于高血压、高血糖使我得了慢性肾病，最近病情更有所恶化，现在已经变成了慢性肾衰竭，我要不断地洗肾透析，我感到身体越来越虚弱了。
　　順便告诉你们，我们一直没有孩子，有时候我非常想念我的芳，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做你的父亲，我从来也没有尽到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但在异国他乡，我唯一的寄托就是思念我的女儿。
　　我已经回不去了，在我临走之前，希望我还能见到我的芳，拥抱一下我的芳，我这一生再也没有其它奢望了。
　　灏瀚，泣笔

　　看到最后，方茵妈已泣不成声了，方茵也强忍住悲痛，但她那被撕裂的心，已经承受不了父亲那份苦难和悲哀，她好像看到一个原本英俊才气的青年，他的躯体在太平洋彼岸慢慢地被腐蚀吞噬，即将尸骨无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