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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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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新的通道似乎显得特别狭长,正着已经无法行走,我们便开始侧着身子手拉着手行走。而莫央仍是领路的人,我在第二个,他拉起我的手,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跳漏跳了半拍。还好,大家都侧着身子,没人看见我羞红的脸颊。大脑像短路一样,一时间忘了拉起东轲的手。当东轲拉起我的手,我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一边,是温暖的右手。
一边,是微凉的左手。
这个通路并不通畅,弯弯曲曲,我们不知饶了多少个弯,终于到达宽敞的地方,不远处闪着丝丝的光亮。
“那是什么东西,竟然有光?”
“宝贝白!”腾岩笑的格外开心。
我们加快了脚步,朝着有光的方向前行,终于我们到达了光亮的所在地。然而,大出我们所料,发出奇妙光的不是一堆陪葬品,而是一具散了架的骷髅。当走近后,发现那具骷髅的手里紧紧握着一颗宝珠。当莫央拨开骷髅的骨架时,那光芒甚至有些耀眼。我们细细观察,那珠子细腻圆润,倒真是个好宝贝。
腾岩兴奋的拿起来,看了又看。
“这珠子肯定不是什么祥物,这个人的死,必然和这珠子有关,还是不要拿了。”莫央说。
“恩,有道理。”黑痕点头。
“呃,是啊。”腾岩也说道,“那,那我们往前走吧!”
“好!”
可是,走了没多长时间,腾岩突然开始露出一脸痛苦的样子。“啊!”他甚至没能站稳,倒在地上,四肢蜷在一起,在地上打起滚来。
“怎么了!”我们几个都很惊讶,大声询问腾岩的情况。
他已经抽搐的说不出话来,一脸狰狞的样子,双眼因惶恐而睁大。
“不会是中了什么邪吧?”
没过多久,我们发现了一个现象。腾岩的身体开始变的越来越肿,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他瞪着双眼,眼球仿佛即将脱眶而出,会随着他的一点点地动作而上下晃动。
慢慢地,他身上浮肿的速度也逐渐加快,很快变成了一个水球,全身上下只剩下外表皮还算得上完整。莫央朝他慢慢地走过去,似乎是想要检查一下他是否还有呼吸,可还没等他走近,一个东西破壳而出的声音便传来。我们仔细看那个声音传出的方向,却什么也没有看到。莫央继续向前走去,似乎想近距离观察一下,我一把拉住他:“莫央,不要过去。”
“为什么?”他回头问我。我没有回答,他也便没有再问。很快,刚才那种声音就像装上了扬声器,成百上千的虫子从腾岩的身体里钻出,鲜红的血液开始向地上蔓延,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空间。
我们静静的站在那里,看到腾岩的外皮一点点脱落,最后消失。而那皮下的各处骨骼也千疮百孔,看来那些虫子便是从骨头中钻出的。那空旷的胸腔中是唯一还在跳动的心脏,一下一下仿佛还能听到它跳动的声音,向我们传达着他生命消失的不甘,进行着死前最后的叫嚣。
那一下下跳动的红色仿佛打进了我心里,一种万蚁穿心的感觉遍布全身,而这还没有结束。虫子的身影开始浮现在心脏表皮面下,越来越近,随着一声“嘶”的声音,那最后一处城墙也轰然坍塌。我感到一种毛骨悚然可怕,那种凌迟的痛苦让我沉溺其中,无力挣扎。
“这是怎么回事。”东轲开口问道。我回头看她,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可她有些苍白的皮肤却泄露了她的紧张。没错,在这种死亡的刑场面前,谁也无法镇定自若,事不关己,那种压迫感饶是东轲也无法淡定。
“看那些虫子。”莫央对我们说。那些刚刚屠戮了一个活人的刽子手正兴奋地奔向一个方向。在那个方向我们看到了那颗明珠,虫子爬满了明珠,将那光亮的珠子变得乌黑,可也只是一瞬,那个珠子射出了更耀眼的光芒。虫子消失不见,而那颗珠子却比先前大了一圈。我不禁想起了忘川河畔的那些曼珠沙华,吸食人类的灵魂和血肉只为让自己更加光华。我望了一眼那颗明珠,只觉得分外诡异。它诱惑着人们的目光,让无数人为它痴狂,可最后却只换来一堆白骨的凄凉。
“看来腾岩是准备把那颗珠子带出去。”莫央对我们说道,脸上也是一种说不出的悲伤。
“为什么那些虫子没有攻击我们呢?”黑痕向我们问道。
我们都默不作声,心里却也都明白,我们终也会死在另一个地方,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命运只是给我们先开了它的冰山一角,便让我有了近似绝望的情绪,想逃却又无处可逃的前景让我空虚的快要死去。明知不该想,却又禁不住问自己:“我的终点又是何方。”
静默是对这刚刚历尽劫难的地方的哀悼,地上新的白骨似乎还是那个会爽朗大笑的伙伴。可回不去了,时间流逝,我们只能向前走,直到走到尽头,至死方休。
大家都沉默地走着,也许是还没有从刚才的情景中缓过神来,四周静的出奇。但我似乎听到了命运之轮转动的声音。
我有些惶惶不安,我看了看东轲,却发现她和莫央并肩走着。只一刻,我的心中涌出一股醋意,就像东轲曾给我的柠檬水含入口中的感觉一样。但我说过的,只一刻。
我笑了笑自己莫名的情绪,拉起了东轲的手,继续向前走,东轲看了我一眼,而我却没敢迎接她的眼神,我害怕她的眼神我又看不懂。
“莫央,前面有个门。”东轲说。
“嗯,进去看看。”是我看花了眼吗?他竟然没有去看东轲,而是温柔地望向了我。
那一瞬间,我似乎觉着,不管前方是什么,我都随他去。
“嘿!又是一具棺椁!”黑痕说到。
不知怎么,这棺椁似乎有魔力一般,引着我向前走,我竟有一种奇怪的归属感,从未有过的安心。
我机械般的走向棺椁。“小心,西月。”莫央喊住了我。
我转头看他,他笑笑,说:“我来打开吧。”
当巨大的盖子被移开时,我的心咚咚的跳着,棺椁里会是什么。
“哎,又被骗了竟是个镜子!”黑痕说。
“镜子?”
我走过去看,一面铜镜静静的躺在里面,里面映射出我的样子。而我的背后站着东轲,她笑靥如花,以一种最美好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