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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十四·(3) 郑容和,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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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州的无等山,太阳毫无影响力的直挂在西边。山顶的视野倒是很宽广,芦苇一片接着一片,风相比前些天要柔和许多,吹拂着形成一面金黄的浪。
郑容和在黄迅直家门口等了一天,为此他提前一天进行团队的集合排演。
“哥,那个人找到了……”
哪个人,自然是徐玄以前专属的经纪人黄迅直先生。
“那家伙从15年徐玄出事后就直接辞去了经纪人这个职务,然后一直找不到踪迹,听他的邻居说想要移民到中国,后来又不了了之。这次回来是铁了心的要将女儿送到西雅图,来填补资料的,我查到他会在老家住两天,你如果真的要问他,就等那两天去问吧!”
问什么?自然是2015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个劫,那个结,在之后的相处中两个人尽量避免,可是那根刺依旧如鲠在喉。时间越久,郑容和越觉得不仅仅是谁突然放弃了谁的世界那么简单了。
更像个阴谋。
冥冥之中的第六感。
就在这种仿佛时间被无限延长的傍晚,带着午后的些许温度,让人误以为的暖冬,郑容和在小路口堵住了前来自家过夜的黄迅直。
“前辈!”充满了元气。
立刻警惕起来,双眼盯着对面身穿黑色夹克,戴着墨镜的男人,双脚开始往回移动,抓了一把头发,“阿西,我怎么把……”
“前辈!”眼疾手快的直接抓住了他的肩。“有什么东西落在车上,我可以跟您一起回去拿啊。”
“哦哦哦!”劣质的浮夸的演技,“郑先生啊,您怎么在这里。”
“因为知道前辈要回家,所以特地准备了前辈喜欢的高丽人参以及五谷茶来欢迎前辈。”
“是这样啊。”硬着头皮只得往前走,左手死攥着钥匙都出了汗。
郑容和这点运动神经跟随着黄迅直简直是小菜一碟。不,应该说黄迅直君被逼的走投无路。
终于……
一手撑在木门框上,一手防着郑容和的他还是选择了暴走,“呀,到底为什么啊跟着我?”
眯着眼睛,甚至陪着笑的如同一只小绵羊,“就想问前辈一件事。”
狠狠地摸了一把脸,“说。”已经很给面子了。
“2015年的那……”
“没门。”脸色又沉了一分,推门而进,迅速关门没有给郑容和任何可乘之机。“无可奉告。”
门外响起了一阵执着的敲门声,夹杂着“为什么。”
“这个圈子里还有郑先生要不到找不到的东西?您何必来问我?”
“半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东西,问谁我都不相信,所以只能问您。因为您亲身经历过,因为您当时就在那个孩子的身边,所以只能问您。”倏地又变的极其冷静。
随后,各自为阵。落了山的太阳,天空以极快的速度暗沉了下来。没有预告。
“郑容和,问的话你会后悔的。”
“您女儿的签证,我会让我哥办好的。”
“吱嘎”一声,留出了一条缝,彼此只能依稀的看见眼睛,黄迅直嗓音醇厚中带着压抑的火气。
“郑容和,这几年,我不止一次想打死你!”
“打死你。”
“讨厌你。”
“你走开。”
这些态度的变化,郑容和不是没有感觉到。只是当年回国后,忙于寻找徐玄的下落,甚至动用了私家侦探,可依旧一无所获。那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未曾留下。少女时代其他成员的闭门不见,徐玄朋友的冷嘲热讽,圈内后辈的窃窃私语,都在传达着一个讯息,那个人躲起来了,那个人不想见你,所以才会做得如此的天衣无缝,让你找不着。
是愤怒吧,就是因为没有告诉她提前去了英国,她就抛弃了他,一句话都不曾留下。
没有原因,不知去向,五年。
五年,可以做太多的事情,转型,兵役,重新爬到以前的高度,并且一举冲到了世界音乐之巅,可当郑容和拿到公告牌的奖杯时,突然像一个无措的孩子,因为他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可以分享他内心真正的喜悦。
那时,没有顾前思后,就一个劲的想那个人,连恨都不曾有。
虽然不是经常居住,可看的出来屋子还是有人提前打扫的。
白开水被盛在瓷碗中,映着摇晃的白炽灯。
“将就一下。我这里没有考究的美式咖啡。”
“没关系的,哥。”
左手举起,做了一个禁止的动作,“哎,我跟你没那么亲。”呡了一口,头偏向一边,目光深远,“那好像是一个下雪天……”
眼睛转了又转,“对,下的很大的雪……那天上午,徐玄那孩子就在金英敏社长的办公室里,是她看着那份申明发出去的。”
“申明?”
“傻子,就是SM公司承认你和徐玄恋爱的申明啊。”语气明显的上扬,刚才压抑住的火瞬间又被点燃。“可是,郑容和你知道吗,过了十分钟不到,网络上就开始疯传徐玄夜会圈外男的照片,随后,你们公司直接发表否认申明。”紧闭着双眼,疲倦的用手撑着脸,“我是眼看着几百万网友冲进来瘫痪了整个少女时代的官网,所有的报社都一时间的打电话来,而我们的小玄直接被拖进了金英敏的办公室问话,郑容和,你说句良心话,既然不想公开,为什么还要同意公开?那几张夜会的作假照片是你们公司拍的,那一份否认申明也是你们公司发的,尽管被拍的那个人只是小玄的同学而已,但你的公司这么做,是想至于徐玄于死地吗?郑容和!……”双手拍桌而起,白炽灯的光被全部遮住,只剩下对面的男子略微颤抖的背影,“……你也忍心?”
摇着头,想把不堪的回忆甩掉,“不,这还不是重点,你最让我着火的是出事的那天,你竟然逃的无影无踪。”
用的是“逃”,看来已经把郑容和的罪定了性。周围人是,徐玄也是。
“徐玄打你的手机说是不在境内,打家里的电话没有回应,打到你的队友那里,朋友那里都是一个结果,没有见过你或是不通。小贤那孩子固执,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说一定要见到你,说一定让你相信她,说一定是你们公司弄错了,说你们永远会站在一起……”开始哽咽,气势也逐渐的弱了下来,“……后来,还是去了你们的公司……”头也垂了下来,瓷碗内响起了“滴答”的声音,清脆的如一把尖刀刮着彼此的内心,“……那是我看见过的最苍白的一张脸,在雪地上。等我赶过去的时候,有些你的唯饭已经散去,还有几十个围在一起对她拳打脚踢,当我叫上保安赶过来时,她已经没有知觉了……身上的衣服破了,流出的血映红了雪地,非常刺眼。……等我把她抱上救护车时,她恍惚间说了一句话,她说‘哥哥,你终于来了……”无力地去拉倾听者的领子,费劲的扯到灯光下,只见那人的唇已被咬破,血丝有点外流。
“郑容和,你何德何能让我们小玄这样!”吼了一声,将近年来的怒气全部释放。
清晨五点半,郑容和抽了第四根烟,但在零下三摄氏度的情况下,火苗跳跃了几下就熄灭了。
20层的那间房里没有任何灯光。
近日,徐玄因为工作需要回到了自己原先的公寓居住,说实话,郑容和已经有几天没有见过她了。
头,就这么仰着,也不觉得有些酸,耳边划过的各式各样的声音。
“……我总比你这个负心汉有资格……”
“……你他妈,去死吧!郑容和!……”
“……所以,郑容和君您是选择舞台而放弃了徐贤小姐了,是吧。……”
“……哥哥,那天我以为一定能等到你的。……”
以为一定会等到的郑容和,却始终没有再来。
郑容和深呼了一口气,胸腔里瞬间一片冰凉。刚才好不容易迈开的脚还是停止了向前。扔了烟头,随后拉开车门,扬长而去。一百码的速度,在并不宽敞的街道上,方向盘越握越紧,青筋也变得格外明显,眼睛也配合着一眨不眨,屏着一口气知道目的地。
六点半的蚕室室内体育馆已经有员工开始搭建舞台。
郑容和刚停完车走进去,就遇上了熟识的工作人员。
慌乱的情绪掩盖的很好。“辛苦了!前辈”
“哦,容和啊,吃过早餐没?”
“没有哎。”
“这么早就来场地啦,你才辛苦了。”顺势将他往里面拉,“外面冷,我们办公室里还有热可可和面包,你来吃点吧。”不由分说的领他进门。
“谢谢前辈了。”热可可的温度适中,工作人员也逐渐聚拢了起来,开始搬着东西,郑容和双手反撑着桌角,放空着。
突然,目光汇聚在一点,快速向前跨了几步,将这东西牵扯出来。
米白色的,粗织的,有“YS”的一条围巾。
十年不见。
“怎么了?”工作人员急忙问。
“这个……”指尖抚摸着不停的颤抖着,嗓音低沉的令人害怕。
“哦,那不是失物招领里的东西。”另一个没有眼力见的工作人员说。
“几时候的……”已经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快速的拍着围巾上的注释标牌,“是,是,是今年郑容和君你们十周年演唱会的时候观众掉的,就在第二层最左边第37号,就在那里放着的遗失物。”
2020年1月14号,韩国首尔蚕室室内体育馆,第二层第37号,你来过,你把我曾经丢弃的围巾还给我。
徐朱玄,这样,郑容和就无法原谅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