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人家小姐

4、第四章 相爱相杀

　　“沈嘉，我要和萧何离婚。”叶安彤的声音平静中带着绝望，听得沈嘉心里一惊。他一时也说不出自己该喜或是应该劝阻。这三年，他一直陪着她，说是一点私心都没有，也不太可能。他也想过既然她过的这么不快乐，那他就带她走。可是，他终究败给了叶安彤对萧何的爱。他想，叶安彤这么爱他，这么分开真的会开心吗？
　　“你想清楚了？”最终，他还是决定，问清叶安彤的心。
　　“嗯，想清楚了。我想让他快乐。”叶安彤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既然我给不了他，那就只能放开他。”
　　“安彤，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有我在，别怕。”沈嘉温柔的声音像是打在叶安彤身上，让她安心不少。
　　叶安彤还未来得及回答，脚步声阵阵传来，她抬头，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萧何。瞬间挂断了手里的电话，却没有注意到萧何看着她的动作，狠狠皱了下眉。
　　“你回来了！”叶安彤听到自己的声音紧张的打颤。
　　“啊。”萧何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一声轻喝。
　　室内陷入一片安静。气氛有些尴尬。叶安彤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觉得现在似乎不太适合说那些事情。她还是希望他们无论什么时候给对方留下的回忆都不算太糟。可是，现在不说的话她不知道萧何哥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下次还能不能狠下心来说出那番话。果然，天都不给他们好好相处的机会。
　　“萧何哥，我们......”
　　“安彤，我先去睡了，你也不要太晚休息。”叶安彤话还没说完，就被萧何慌张的打乱。
　　“哥，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就一句话，你听我说完。”
　　“安彤乖，哥累了，有什么话，之后再说。”萧何有预感，叶安彤出口的话一定会打破他所有的伪装。他慌张，害怕，想他一个共和国特种兵，居然有一天会逃避？他真想嘲笑自己。萧何匆忙的往楼上赶去，快点，再快一点，躲起来，就没事了。
　　“萧何，我们离婚吧！”叶安彤想了许久的话终于爆发出来，她忍住眼眶中不断翻转的泪，等着萧何给她一个痛快。
　　萧何整个人僵住了，只留给叶安彤一个背影。想过这一天会来，在心里预想了上千次，可当叶安彤真的亲口对他说出这句话，他还是觉得他的世界都碎了，无论怎么拼凑，都不再完整。
　　“我就当做没听见，你早点休息吧。”萧何强撑着是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咬着牙说完了整句话。
　　“萧何，我们离婚吧。”叶安彤将话又说了一遍。没有了第一次时的紧张，只是平静的叙述一个事实。
　　萧何缓缓转过身来，望着楼梯下方的叶安彤，干净，美丽，可眼中的清澈不在。她看着他的目光中充满了痛苦，挣扎，与强忍的泪水。都是因为他？萧何不想承认。他一直想要好好保护的姑娘，该死的痛苦是因为他？所以她要离开，去找那个让她快乐的人？沈嘉？是他吧。
　　萧何真的很不想忆起这个名字，他嫉妒，该死的嫉妒，嫉妒那个男人能带给他最爱的女孩他所无法给予的快乐。每次，当萧何看到自己派去保护叶安彤的人，拍来给他看的照片上，两人笑的开怀，他就知道终有那么一天，安彤会跟他说，离婚。不行，他不能想起这两个字。这会让他的心生疼生疼。
　　“是......为了沈嘉？”萧何的声音嘶哑的可怕。他感觉自己的鼻头酸酸的。
　　叶安彤无法理解萧何思维的跳跃，他们两个离婚与沈嘉有什么关系？可这种沉默在萧何眼中就成了默认。萧何有些绝望的闭上了双眼。默默转身。
　　“我会想想。”这是那天叶安彤记忆里的最后一句话。第二天一早，萧何便又消失了。

　　叶安彤有些不解。在她的想象中，萧何不是该痛快地答应这件事，然后他们便再无瓜葛吗？可为什么，她看到的萧何哥是那么痛苦？萧何哥怕些什么？
　　她不解。于是她就在家里等，等萧何会给她一个交代。
　　一个星期很快的过去。叶安彤照常的上学，回家，等待着，而萧何哥自从那天之后便没有出现。
　　叶安彤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算是是什么？萧何哥在她的印象中从来不是这种犹豫不决的人。所以，这一切的反常代表什么？她完全搞不懂了。
　　这是手机突然传来多啦A梦欢快的铃声，这还是当时和萧何哥要好的时候设定的，萧何哥每次听到那个铃声总是笑笑摸着她的脑袋，说她是长不大的小家伙。可谁会想到当初的小家伙嫁给了他，现在还要和她离婚。
　　“喂，”叶安彤接起电话。
　　“怎么样了，安彤，萧何还是没联系你吗？”是沈嘉。
　　听到那头温柔的声音叶安彤觉得自己突然地有些崩溃。一个星期了，萧何哥不回家，也不给她个痛快，而她也不能对任何人说自己的不开心。目前沈嘉就成了她唯一的发泄途径。
　　“我......”沈嘉听到那头的女声带着些许的颤抖，就明白了。
　　“你别哭，我们出来见见吧。”自从那天叶安彤给他电话说要和萧何离婚后她就再没有与沈嘉说过任何关于萧何的事情，即使碰到也只是笑一笑打个招呼，却少了往日的开朗可爱。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叶安彤。假若，萧何真的不懂得珍惜他，不介意接手。

　　校外一家不大的咖啡厅坐满了刚刚下课的学生，不少，都是两两一对的情侣档。叶安彤和沈嘉在其中一点也不奇怪。相反，校内很多人都以为他俩本就是一对。说来也怪当年她与萧何结婚时她年纪还小，父母不想让她曝光在大众的视野中，婚礼也就没有大肆宣传，只是请了两家的亲人在一起吃了顿饭，便结束了。其实这样的好处还不止一个。叶安彤突然自暴自弃的想，等他俩离婚的时候，两家也都不会那么尴尬，还可以相互来往不是？
　　叶安彤想着眼圈还是不自觉得红了起来。
　　沈嘉最见不得叶安彤哭，她一哭起来就让人不知所措。只好急忙安慰。渐渐地，沈嘉也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了解了个大概。
　　“你别哭，你看，萧何不想与你离婚，应该还是爱你的。”
　　“真的？”叶安彤抬起哭的通红的双眼，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就等他说上一声是。宁可沈嘉是骗她也好。
　　“恩，你想若是他不在乎你，为什么要和你结婚，你们两家势力都不小，而以萧何的性格应该是不会同意联姻这样的条件。而现在，他还不想和你离婚。你们之间也许只是缺乏沟通。”沈嘉忍着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为叶安彤分析着。
　　“可，可是，萧何哥从来不看我，也不与我说话，他，他，他怎么会喜欢我？他讨厌我还来不及。”叶安彤哭的有些喘不上气来，直打着嗝。一点形象也没有。却看得沈嘉一阵心疼。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上前握住了叶安彤的手，想给她一点支撑。
　　“你去试试，至少最坏的结果也就如此。”
　　她抬头看向沈嘉的眼睛，红肿的双眼中有些怯懦，最后却还是想再试一下。和萧何哥好好聊聊。却没有注意到街角一闪而过的黑影和一阵闪光。

　　萧何收到照片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他刚刚回到军区。这一个星期，他不停的接任务，暗杀，解救，什么都做。只要能让自己动起来就好。同部队老五说他疯了。就连部队里最不要命的疯子也说他。可他只能这样，去忘记，那些不想回忆的事，包括，那两个字。萧何想，他错了。他以为自己只要拥有过安彤就会满足。可现在，他完全不想让叶安彤离开。一点都不想。他想告诉叶安彤，他爱她，很爱。可他不知道这话说出来，叶安彤会不会压根就不在乎。
　　直到今晚他终于被兄弟们按回宿舍休息。
　　宿舍的桌子上堆了一个又一个信封，都是他找人保护叶安彤的时候拍的。很多。然而大多数都早已被他封进了柜子里，桌上这些，是这几天的。他一直不敢看，怕看到什么是他不想知道的，比如，沈嘉。

　　周一，她在家里等他。
　　周二，她在家里等他。
　　周三，她在家里等他。
　　......照片中的她，恬静，美好。把他深深的吸引。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安全了的时候，一张双人照片落入了视线。那是学校外的咖啡厅。他记得。因为，不知多少次，他徘徊在学校外，只为多看她一眼的时候，就看到她与沈嘉好久好久，在那里说着什么，有时，安彤会因为说到什么而难过，有时，却又会笑的眉飞色舞。萧何想，这些，应该都是自己给不了叶安彤的。毕竟自己的年龄早已不再年轻。工作又都是些危险无趣的事情。她怎么会喜欢？
　　萧何看着照片中相叠在一起的双手，看着叶安彤望着沈嘉的眼神，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让她和自己在一起真的是太勉强了。也许，他该放她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