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旅游记事》策略可

11、出国 高高兴兴地

　　高高兴兴地坐在裴原峻的旁边，还是保镖驾车，飞去美国。石秘书签好一切手续，池书荷作为这趟路的陪衬。会议不用她出席，资料不让她碰，饭不用她订。门，随便出，但迷路了找谁呢？可惜她没有带相机出来，手机像素太低，质感不行，否则拍几张放上微博好好炫耀一番，纪念一番也好。光是说出国了，没照片为证，“无图无真相”，没意思。
　　吃完早餐后，池书荷沿着宾馆下面的一条街散步。外国人真白，她注意观察他们。白得太过，没她的好看。离圣诞节还有一段时间呢，商家纷纷推出圣诞礼品，圣诞树。圣诞老人，到处张灯结彩，歌舞表演，一片热热闹闹的景象。这里位处美国南部，挺温暖，没有雪下，没能有机会看到圣诞老人赶着驯鹿拉着雪橇在雪上奔跑的景象。一盏路灯下面，几个青年在演奏长笛，笛声悠扬婉转，还挺悦耳，她站在旁边倾听。一辆车在她对面停下，车窗打开，“上来！”池书荷扔下几张人民币，匆匆上车。
　　车在拐过无数条街后，终于在一家私人会所停下。会所外面用醒目的黄红颜色粉刷得富丽堂皇，进入里面，却像是进入另一个天地，黑白的背景墙，绿色的植物，白色的吊灯，简洁，清幽。还没进厢房，笑声不断地传出来。白色衣服的侍者打开门，一群人坐在里面，还有人穿着赛车手的服装，原来是赛车手群英会。黄色、棕色、白色、黑色皮肤的人一见到裴原峻，就朝他吹口哨，用英语和他打招呼，拉他坐下来，开香槟，倒酒。池书荷站在裴原峻的后面，旁边还站着几位女性侍者。黄色的沙发上也坐着好几个打扮的或妖冶或干练的女人，她们静静地坐着，听那些男的交谈，并不插话。
　　裴原峻显然也很高兴，不一会儿便融入了集体中，笑得异常灿烂，像开了一朵花。池书荷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他，这样的他才符合第一次见面的印象啊。大家叽叽呱呱地用英语交谈，她听得一知半解，只能通过他们时不时的手势和身姿来猜测笑点到底在哪里。热火朝天地交流半天后，光是喝酒吃水果不够饱，大家又去餐厅撮了一顿。池书荷不会用餐具，借口在车里等他，买些面包解饿。在车里睡了午觉后，他们才从餐厅出来，握手捶胸而别，没看见电视上的吻别场景。裴原峻精神抖擞地回来开车。
　　“经理，我们要去哪里？”
　　裴原峻笑着说：“带你去我的店里见识一下。”
　　名字，英文的，几个大写字母。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布局。四个店员站在门口迎宾，穿着白色的工作服。进入里面，整个大厅里整齐地摆放着各色各样的车子，无一重复。有几个顾客在和店面经理询问，查看车子的性能。池书荷只顾着四处观望店内的装潢，一不留神，不见了裴原峻。“经理？”她搜寻无望，一个女性工作人员过来拉她，“here!”
　　把她带到里面的休息室那里。裴原峻坐在茶室里，翻看着档案资料、账簿，又胖又大只的代理老板在向他汇报店的经营情况和进行市场分析。忽然电话响起，“江舟君”，她跑出去接，“喂！江舟君！”“是我啊，书荷！你出国了，发消息你没回，我不放心来个电话。”“啊，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什么事，话费很贵的，我们就聊到这里好了。”匆匆挂了电话，看见裴原峻和代理老板上二楼。二楼里卖的全是汽车零件类，走上三楼，却是个娱乐场所，台球桌，游戏室，乒乓球运动器材，看得她眼花缭乱。转了好几圈下来，腿都软了，刚吃下的面包又消耗完了。她饿了。裴原峻检查完坐下来，“你倒是挺悠闲，给我倒杯水。”递水给他，“经理，等一下等等我，我去买点吃的。”喝完一整杯水，裴原峻伸伸懒腰，“再来一杯！”拿起玻璃桌上的一个遥控器，解码，按下几个键，不一会儿，有人端着盘子送来食物，烤鸡，米饭，甜点。池书荷两眼发亮，来到美国这么久还没吃过中餐，想死她了。她把餐具摆好，经理，我们一起吃啊！”香喷喷的白米饭，热腾腾的鸡，吃得有滋有味。裴原峻套个食物袋，用手撕下鸡腿，鸡翅膀，分成两份，放在盘子里。“经理啊，真的好香哎！你开的店真是与众不同！什么都应有尽有啊！”裴原峻大口大口地咬着鸡腿，“那是，也不看看你的顶头上司是谁！”
　　风卷残云后，肚子涨的有点痛。又跟着他上车，去他开的连锁店。店内装饰随着地理位置、地区人民的消费喜好而有所不同。人员众多，繁华地段的多装饰的喜庆明艳，喜欢安静，郊区附近的多采用冷色调。看这来往不绝的顾客，生意还是很红火的。东北公园旁边设有维修站，去到那里，一个胖墩墩的青少年，一边吃着汉堡，一边对车底下修理的维修人员指指点点。看得出，双方面色都有不悦。一个员工看到裴原峻过来，很是高兴，和他寒暄几句，就说给他说了这个小伙子无赖的事迹，经常无端端地漏油，来这里修理。裴原峻让撤下的人出来，自己套上一件工作服就钻进去，把问题解决后，请他进休息室坐坐，具体聊了什么，宗正英语语速太快太绕，池书荷还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后来那个青少年办了张卡，和裴原峻握手离开了。
　　和他跑了一整天，池书荷觉得他在汽车经营这方面能力极强，或许在这里发展比国内容易得多。想问又问不出口，看着一路的霓虹灯近了又远去。电话又响起，又是这个号码，犹豫了下还是接了，“我知道你心疼话费，没关系，我充了几百块钱，我们有几分钟的时间聊！你在那边还好吗？”“好。”“吃得好吗？”“好。”“睡得好吗？”“好。”“好我就放心了。对了，我姑妈家的小宝贝出生了，可以帮我代购几瓶洋奶粉吗？我充钱到你的银行卡里。我们把这当做礼物送给她。”“哦，好的，可以帮你去找找看。”“谢谢了，我等你回来。”挂机，看看专心开车的经理的脸色，没有什么不对，安下心来。
　　一日游回去后，裴原峻和石秘书又开始繁忙的工作。池书荷购了奶粉后，四处在公园逛着。逛着逛着，圣诞节就到了。大家几个一起吃饭，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兴奋的，又不是自己国家的节日。倒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撞见穿着赛车手服的他回来，眼圈黑黑的，头发湿哒哒的。“过来！”他朝她勾勾手指。进去他的贵宾级房间，满是厚重的金黄色。裴原峻脱下衣服，“在这里等着！”拿着浴袍进去洗澡。池书荷东望望西摸摸，看完了，便跑到阳台上看看风景。裴原峻洗完澡往床上顺势一趴，她听到动静，跑进去。到底要干嘛？“经理？”看到他的背上大面积的青紫瘀伤，“你受伤了？”“擦药。床头柜。”在床头柜里找到了用了一大半的活血化瘀药酒。池书荷脱鞋上床，“经理，我擦了！”往手掌倒出药酒，按在背上，晕开，均匀地抹上去。右肩胛骨上赫然一条鲜红的划痕，斜到左腰窝，隐隐泛出红色的血。池书荷小心不碰到那条伤痕，但是手指一抖，一滴滴下去了。裴原峻腿向后一蹬，准确无误地踢中池书荷的头，她本是蹲着被踢倒坐下。“眼睛长天上了？想谋财害命吗？”“经理，对不起哦，我注意点！”
　　没涂完药，他就睡着了，身体随均匀的呼吸起伏。把药放好，她悄悄走了。她真的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那么执念地喜欢一件东西，专心致至，聚精会神，废寝忘食，毕生研究。对于喜新厌旧，没特殊爱好的她来说简直难以想象自己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回国。元旦即将到来，大家都在期盼着当天的舞会。以前都是看着别人在台上表演，不能尽兴现在终于有机会自己玩玩了，一整天讨论的话题都围绕“那天穿什么衣服好呢？”“你准备邀请谁呀？”“你有什么准备吗？”池书荷却撇撇嘴，那是经理懒吧，他那人能省事就绝不多花一秒时间，多花一分精力。以前都是举办新春晚会，到了他来，就变成舞会了。那天回来，给了江舟君奶粉，幸好她跑得快，不然就被他拖去他姑妈家拜访了。现在遇见他就躲，她也不明白这是什么心思。
　　公司现场策划丰经理和石乐悦出了绝大部分力，池书荷和裴原峻坐在办公室里，他玩游戏，她看帖子。闲得有点罪过了，就跑去经理那里。“经理，我们需要下去帮忙吗？”通关失败！裴原峻大力地一拍键盘，撕心裂肺地叫“去啊你！去扫厕所！滚！别在我面前出现！”
　　池书荷很委屈又无奈地在厕所看着清洁大妈打扫干净，快下班才去复命。
　　“金名设计苑”，高调不失文雅的名字。池书荷走进去，只有一个女助理，全老板。橙蓝背景，镂空旋转的楼梯，别具一格的设计。“给她换装行头！”裴原峻在白色的沙发坐下，翘着二郎腿，闭眼休息。
　　全铭先帮她做头发。“这店你开的呀？没想到你也做发型设计。”
　　“是啊，开了好几年了，总归是设计师嘛，多学点总是好的。”
　　“嘿嘿，确实是金榜题名的设计师耶！”
　　全铭给人的感觉很有礼貌，很有教养。礼貌到与人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仿佛他生活在另一个世界。店里开暖气，他的手不似先前的冰，厚厚的手掌传来丝丝暖意。手指很有技巧地将头发卷起卷起，缠绕，一段一段地盘上去，将辫子束好，固定到头上。最后夹上一个银质的蝴蝶，栩栩如生，微微动了动，就会扇动这翅膀，翩翩起舞。
　　“好了，进去换衣服吧！”
　　那条礼服真的……她呆住了。这是美人鱼的衣服吧，金光闪闪，好似鱼鳞在太阳下反光一样。她又不是去做主持人，她又不是富家女要穿得这样高调来彰显自己的身份，她只是一个秘书呀喂！
　　“还不去换磨磨蹭蹭地在做什么？要人服侍你亲自穿上吗？”
　　“经理，这，可以换一件朴素一点的吗？”
　　“你长得已经够朴素了，既然你觉得不用穿衣服就能体现你的内在高雅，好啊，穿比基尼去吧。”裴原峻双手抱拳，二郎腿的鞋尖冲着她。她只得乖乖进去。
　　有点儿太露了，管不住手，不住地往上提。肩带这么细，真担心它会突然断掉。这衣服太闪了，别人很容易注意到的。高跟鞋也闪得刺眼，她难以看清地面状况，摔倒怎么办？“村姑，你能表现得正常点吗？又不是AV女忧，别人还能透过衣服看到你里面的三点一线？”裴原峻嫌弃地朝车视镜翻白眼。他身上穿的那件无以数计的星星散发出的光芒亮瞎了池书荷近视的双眼。以前的西装他也是穿这种一刻闪不停的类型，彰显身份嘛，土豪嘛，个人爱好嘛，无可厚非。但能不能连她也拖下水呀。“经理，我第一次穿，还不太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