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未尽（续篇）》老蹭

31、Chapter 30 两情相悦不

　　车子疾驰在路上。
　　我望着姜楣沉默的背影，问道：“是姜少祖让你来接我们的？”
　　姜楣说：“是。”
　　“我没告诉姜少祖我在哪里，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徐晓身上有追踪器。”
　　我愣了愣，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徐晓自从在我二哥的婚礼上见到罗英杞，就知道他迟早有一天会来找我们的麻烦。果然，我们回到S市后，过了没多久，罗英杞的手下便找到了我们的住处。在此之前，我们已经在彼此的身上装了追踪器。我们故意让罗英杞的手下逮住，目的是到他的窝里去收集罪证——罗英杞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犯过的事不少，警方早就盯上他了，我们只要把他的罪证提供给警方，他便在劫难逃——我们被罗英杞的手下带回K市后，罗英杞便要我去勾引姜少祖。于是我去找姜少祖，把我的计划告诉了他，他答应配合我。”他停顿了一下，看看车内后视镜里的我，“对不起，我们隐瞒了你。”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你和姜少祖在骗我？你们之间其实什么也没发生？”我先是惊喜，后来又开始怀疑，“可是那天我分明看见你身上有很多痕迹，那些痕迹是怎么来的？”
　　他苦笑说：“是罗英杞弄上去的，他怕姜少祖不上钩。”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转一想，想起那天我差点侵犯他的事，我很是惭愧，说：“对不起，那天我气昏了头，才会偷袭你……”
　　这时，靠在我身上的徐晓忽然睁开了眼，坐起身，冷冷地盯着我，说：“你怎么偷袭他的？”
　　我惊呆了。
　　姜楣看看后视镜，笑道：“宝宝，你没事吧？”
　　徐晓喜笑颜开，转头望着姜楣，说：“我没事，那辆车没撞到我，我只是跑累了，睡了一觉。”
　　姜楣笑道：“那就好，东西还在吧？”
　　徐晓从兜里拿出一个U盘，将U盘对着后视镜，说：“你看。”
　　姜楣看看后视镜，松了口气，说：“你跟我回趟姜家吧。”
　　徐晓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
　　姜楣又说：“等把眼下这件事了结了，我们开车去希腊。”
　　徐晓立马又喜笑颜开，说：“我们买辆房车吧！”
　　到这时候我才回过神来，眼含歉意地看着徐晓，说：“对不起，我……”
　　徐晓没空搭理我，他正兴致勃勃地和姜楣讨论着自驾游的事。

　　我们回到姜家别墅的时候，姜少祖还没有回来。姜楣到客房拿了两身睡衣给我和徐晓，让我们先去洗澡，他自己拿着U盘去了书房。
　　我和徐晓一同在二楼的浴室里洗了个淋浴，换上睡衣，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徐晓说他今天没吃什么东西，肚子饿得很。我说我还没吃晚饭，也有点饿了，我们便一起去找姜楣。我们来到书房的时候，姜楣正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拿着手机听电话，他见我们走进来，便和电话那头的人交涉了几句，然后把电话挂了。
　　我和徐晓一起走到书桌前，徐晓问姜楣：“你和谁讲电话呢？”
　　“警局的张警官。”姜楣边说边把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关起来，“我已经把证据发给他了。”
　　徐晓说：“这个张警官可靠吗？”
　　姜楣点头，说：“他是我养父生前最好的朋友。”
　　“哦。”徐晓笑着把姜楣拉起来，“苏晓，我饿了，做饭给我吃。”
　　姜楣笑了笑，转头看着我，问道：“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点？”
　　我笑着点头。

　　姜楣做了一大盆凉面，又弄了些调味料。我们三人用调味料伴着凉面，狼吞虎咽地把一大盆凉面吃下肚子后，徐晓慢慢地喝着茶，说：“苏晓做什么都是一个味道。”
　　姜楣叹了口气，说：“你又要我做，做了你又要吃，吃了你还挑三拣四。”
　　徐晓若无其事地说：“我忽然想起姜宸做的菜了，他这个人虽然讨厌，可是我不得不承认他做的菜很好吃。”
　　姜楣说：“二哥的手艺是跟姜少祖学的。”
　　“是么。”我笑了，说：“我没吃过姜宸做的菜，不过我和姜少祖同居的时候，他每天都做菜给我吃，他的手艺真是一流的！”
　　“真的假的？”徐晓吃惊地望着我，说：“你别怪我说话直接，在我眼里，姜少祖就是个变态，我很难想象变态做饭的样子。”
　　我说：“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很正常啊。”
　　徐晓眼珠一溜，望着姜楣，说：“苏晓，你想不想上厕所？”
　　姜楣说：“不想。”
　　徐晓说：“你刚才喝了那么多水，怎么会不想上厕所呢？你去上厕所吧。”
　　“哦。”姜楣站起身，朝楼梯走去。
　　徐晓看着姜楣走远，才回过头来问我：“姜少祖在床上变不变态？”
　　“他在床上挺正常的呀。”我转一想，又说：“我记得他说过，他很讨厌从前的自己，我想他一定是很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觉得自己从前不该那么对待姜楣，所以他改变了。他和我相处的时候，十分温和，处处迁就我，我还以为他没有脾气呢。”
　　“是么……”徐晓若有所思。
　　我接着又说：“可是当我知道他对姜楣的感情后，我时常想，他是为姜楣改变的，他知道他即使改变了，姜楣也不会接受他，于是他把对姜楣的亏欠偿还在我身上。他对我好，只是在赎罪……”
　　徐晓打断我的话：“你想放弃他吗？”
　　“不想。”我斩钉截铁地说：“即使我知道他不爱我，我还是不想放手。”
　　“那就别放手吧。”徐晓微笑道：“两情相悦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起初总是一方先爱上另一方，而另一方只是被动接受。我觉得只要你爱他，他又愿意接受你，这就足够了，没什么好计较的。等时间长了，彼此都有了依赖感，他也就离不开你了。”
　　我说：“这听起来好像是你的经验之谈。”
　　“的确啊。”徐晓笑了笑，说：“你别看苏晓对我千依百顺，其实在他内心深处的人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这个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很感兴趣地说：“你能跟我说说你们的过去吗？”
　　徐晓朝我招手，说：“你坐过来吧。”
　　我连忙起身，坐到他身边的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