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与希亚》半歹戈

39、第 39 章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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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第一天，邓布利多疲惫地倚靠在办公椅上，今天傍晚的那场开学宴消耗了他的许多体力，因为他不得不装出一副充满活力的样子，对每个看向他的学生露出慈祥而自信的微笑——但对于他现在的精神状况来看，保持那种姿态真的艰难至极。

　　仰头微闭起酸涩的眼睛。校长叹了一口气，他不得不那样，几乎是一夜之间，所有的食死徒势力都死灰复燃，并且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壮大着，三天前那起死伤无数，震惊了整个魔法界的魔法部审判庭暴乱事件还没有结束，就又发生了数余起食死徒攻击麻种巫师的惨案，而《预言家日报》也不受魔法部暗地里的控制，一直在大肆抨击福吉部长的失职与魔法部的无能，却对那些天天都会在不同的平民巫师家门口升起的黑魔标志视而不见，现在的动荡局势搅得魔法界人心惶惶，恐惧在所有人心中蔓延，甚至在凤凰社内部，也出现了十分危险的谣言。那些手无寸铁的巫师们需要他，他们需要一个强大的白巫师来给予他们希望，就算他现在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死亡的大门。

　　邓布利多看了眼已经遍布了大半个身体的黑魔法诅咒，苦笑，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自欺欺人地保持微笑，对所有人说情况还没有太糟糕，黑暗的日子总会到头。
　　也许在以前，自己还能欣然赴死，可现在，一切都已失控，黑魔王回来了，完好无损的，甚至又强大了几分，可自己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而且更加失控的是，那个唯一可以打败黑魔王，预言中的救世主，哈利波特，现在也......

　　“哈利......”校长喃喃出声，他永远也忘不了三天前审判庭里的场景，无助的巫师被单方面地屠杀，他们尖叫，奔跑，惶恐，哭喊，最后变成了血肉模糊的肉快，而造成这人间地狱的罪魁祸首，就是他寄予厚望的学生，哈利波特，那个可以笑得一脸天真的孩子。

　　今天哈利没有来霍格沃茨，果然他真的......

　　敲门声打断了校长的思绪，他坐直了身子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憔悴，“进来吧。”

　　“校长你叫我。”一身黑袍的魔药学教授沉着脸走了进来，站在邓布利多面前。

　　“哦，是的。”邓布利多抱歉的笑笑，“我差点把这忘了，你自己拿把椅子坐下吧。”

　　斯内普挥了下魔杖，变出一把三角椅，坐在了校长对面，“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请讲吧。”

　　“我想你应该也了解一些吧，几天前的那起审判庭暴乱事件。”邓布利多望向自己面前这位年轻的教授。

　　“从预言家日报上侧面了解了一些，不过它现在不可信，不是吗？”斯内普也回望道，“我想当时校长你也是在场的吧？我一直在等你亲自把这整个事件完整地告诉我，不管怎样，我想我应该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特别是在今天救世主波特没有来学校开始他第四年的学习的情况下。”

　　“你说得没错，西弗。”邓布利多勉强笑了笑，“很抱歉我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你，那天的事对我们都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知道现在我还不知道该怎样说出口。”

　　“那就从我最关心的讲起。”斯内普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当然，哈利也是整起事情发生的关键。”校长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陷入回忆，“一开始，哈利他被傲罗带到——”沉默了几秒，邓布利多还是睁开了眼睛，“不行，我还是无法......”

　　校长拿出魔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一遍缓慢地从中抽出一缕银白色丝线，一边说：“我想你还是自己看吧，这会比我讲得要好。”挥舞着魔杖把自己的那段记忆放入冥想盆后，校长一下子瘫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像是耗尽了大半的精力，费力地把冥想盆推到了斯内普面前，“给你。”

　　也许只有几分钟，但邓布利多觉得过了很久，久到他都不知自己在干什么，木然地看着斯内普把头从盆中探出，看着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化，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只剩下深深的自责，看着他运转大脑封闭术，掩饰住了自己的表情，把眼睛变得空洞无神。

　　最后，斯内普只是站在那，一句话也没有说，校长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他不敢看斯内普的眼睛。

　　“我不知道，西弗，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死死盯着自己办公桌上的一个空白相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一丝丝死气从邓布利多身上发出，他现在看上去就像一个失了魂的将死之人。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斯内普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他转过身，僵硬地向门口迈步。

　　“西弗，”邓布利多叫住了他，满脸的无奈和沧桑，“你知道的我就要死了，几天或者几周后，你是我最信任的同事，也是我们这方实力最强大的巫师。”

　　校长看着折回身子的斯内普，用一种近乎央求的口吻对他说道：“我知道哈利在你心中意味着什么，但我请求你，如果......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做出正确的选择，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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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眼神空洞的黑发男巫就这样直愣愣的俯视着面前这个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老人，过了很久，他才轻微地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

　　伦敦的市郊，黑魔王庄园，这里在白天，是食死徒聚会议事的地方，如它的名字，这庄园属于归来的黑魔王，尽管白天食死徒可以进入这里向黑魔王禀告公事，但能有殊荣在这里常住的，除了黑魔王自己，就只有在几个月前才加入食死徒，但已经成为黑魔王最得力的左右手的救世主了。

　　夜已深，庄园里的大部分灯光都已熄灭，现在这里一片寂静。

　　而从一间房间内，却传来隐约的对话声。

　　这是一间大而豪华的卧室，印着繁复且精致魔纹的家具，铺满了整个地板的柔软厚重的白色地毯，还有一个占了整整一面墙壁的壁橱，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人形布偶，有的开起来憨态可掬，有的则面目可憎。

　　在房间的中间，却只放了一张小小的木板床，这张略显简陋的家具和周围的华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而更加怪异的，则是坐在床头的那个绿眼男孩，两人的对话声，竟是从他一人的口中发出。

　　“我不去上学，赫敏他们会担心的。”瘦小的男孩蜷缩着身子，大而明亮的眼睛透出一丝焦虑。

　　“不，才不会，你忘记他们是怎么对你的了吗”男孩的气势陡然一变，语气坚定。

　　“他们一直在关心我的。”又变回了柔弱语气。

　　“他们既然可以毫无缘由地去关心你，自然也可以轻易转变态度来厌恶你，就像上次在审判庭里那样，明明你没有做错，他们又凭什么那样说你！”

　　“但是赫敏不一样，她那时......”

　　“她那时为你辩护只是为了她自己，她只是不想有一个杀人犯朋友，所以才想千方百计抹去我们的过去，我费了那么多力气才把伤害你的弗农一家杀掉，她怎么可以说没杀就没杀？怎么？她还想让弗农那几头猪继续活着吗？”男孩再次转成强硬口气。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了！你看看罗恩，他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你救了他，他却叫你滚。也许那些人他们以前会关心你，但他们现在变了，他们害怕你，厌恶你，甚至诅咒你去死，你又何必在管那些喜怒无常的家伙。而且，”强势的男孩放轻了声音，“这里也很好啊，有很多有趣的事情。”

　　“......”瞪圆了眼睛看看四周，男孩朝柜子里的布偶绽出一个天真的笑容，“你说的对，这里很好。”

　　“所以，”再次变换了语气，
　　“不必再去在意他们。”

　　“不必在意他们。”

　　“你有我就够了。”

　　“我有你就够了。”

　　“我爱你。”

　　“我爱你。”

　　“是的，只有我不会变，只有我才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只有我，哈利。”夜晚，男孩叫着自己的名字，眼里闪着疯狂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