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清陵》盛世无情

2、第一章定亲

　　第一章定亲
　　这是一间破旧的小宅。顶上的瓦片都已经破烂不堪，用一些土砖挡住才能不漏雨下来。墙面上也满是杂草，清清静静的，周围没有人走动。
　　小宅里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屋里唯一的一张椅子，它的扶手几乎被摩擦的光滑如玉。靠窗的床上，一道倩影静静地躺着。
　　雪月清就静静躺在那儿，忽然她面容扭曲全身痉挛两只手死命捂着腹部。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或许已经死了。
　　就像是在水里泡着懵懵懂懂的，或许就这样沉下去，沉到水底再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样就再也不用想起子弹穿过身体时那种烧灼的刺痛，也不必再体会刺痛后的无力还有绝望。
　　一段陌生的记忆徒然闪现，雪月清现在根本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她只想到自己还能思考，难道到医院了吗？
　　慢慢睁开双眼，视野还有些不清晰。断断续续的记忆不断在脑海里闪现，无法理解又懵懵懂懂。
　　“雪月清，雪月清。”门外沙哑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声音雪月清本能地缩了缩头。半响才穿戴好出门，路过门柱身体自然将一块面纱罩在脸上。
　　“雪月清，怎么今天这么慢。快点走别让家主和客人等久了。”面前这人穿着深蓝色劲装显得精干。
　　雪月清看见这人。迷迷糊糊的脑袋里顿时涌现一连串记忆，知道这人是家里打杂的下仆。
　　下仆见雪月清目光有些呆泄，冷哼一声领着她向家族大殿赶去。雪月清此时虽然清醒了一些但仍然不明白自己的处境，迷迷糊糊跟在后面，同时不断梳理脑袋里零碎的回忆。
　　路上一些长工看到雪月清走过，立刻说起一些八卦，“喝，这不是那雪月清吗？看她去家族大殿，莫不是事情拖了半个月终于有结果了？”
　　“我看是，今个儿早上我看见院子外面停了常家马车，应该是那常舒长来了。”
　　“要说那常舒长真是勤奋啊，半个月就往这院子跑了七八趟。”
　　长工渐渐说开手里活计也暂时放下。旁边一些短工见监工毫不在意也扔了手里扫帚赶来偷懒。
　　长工见周围人慢慢聚拢，脸上得意接着说道：“要说这常家老爷一脉单传三十多岁才得子，可惜儿子生下来完全是呆傻，而这呆傻呢他偏偏还有修炼镇体术的资质。”长工说道镇体术的时候语气酸酸的，眼睛都嫉妒红了。这老天怎么不开眼。
　　旁边一短工听到这里也按捺不住，直接用臭毛巾就擦了擦嘴，“那还真是老天不长眼，那这雪月清又是怎么回事？”
　　短工的话一下捎到长工痒处，他眉飞色舞，“这常老爷带他儿子看了好多大夫，可惜治不好没指望了只好指望孙子。要是这雪月清能嫁过去那儿子儿媳都能修炼，还怕孙儿不能修炼吗？”
　　短工听到这里，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假思索便道：“那常家老爷不就是来帮他儿子借种的吗？”刚说完他就有些后悔了，这样非议主人家恐怕会被扫地出门。
　　但他没想到周围的人听到自己的话竟然没有反驳，连监工也毫不在意。那长工反而笑嘻嘻，“哈哈，你说得不错，就是借种。”
　　“那雪月清虽然生的丑又是废物，但同常家傻儿子常远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了。”说完同周围人一道哈哈大笑。
　　雪月清跟在仆从后面走了老远。她现在神智已经清晰，记忆虽然还模糊但不会太影响自己思考。
　　远远听到那群人的说话声和嘲笑声，再配合那些凌乱的记忆。她知道自己恐怕是穿越了。她穿越到一个陌生的世界，而且处境好像有些不妙。
　　一路快行，远处出现一间大宅。两座石雕的金鸟威风凛凛的站在房屋两沿。天空中火球射出的光线给屋顶的瓦片镀上一片金黄。
　　四根柱子朱红色柱子支撑者大宅的正面，衬托出一股压人的气息。两扇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看不清。
　　“九小姐到了。”老仆带着雪月清到门口大喊了一声便恭敬的退到一边。
　　微眯了一下眼睛慢慢踱步进去。内屋的黑暗只是外面阳光烘托出的错觉。到了里面眼睛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便觉得这屋子的亮度正好。
　　左右扫视一遍发现周围零零散散几个熟悉的面孔。主位坐着两个中年人和一个少年人。
　　“咳。”坐在主座中间的家主雪藤武见自己这平时柔弱万分的侄女站在大殿上半天也没有行礼，低咳一声提醒。
　　这一声倒是咳醒了雪月清。她按照凌乱记忆里的步骤，缓步走到大殿上行常礼，“雪月清见过叔伯还有常叔叔。”
　　“嗯，起来吧。”雪藤武点头，说话间也保持家主威仪。
　　来提亲的常舒长温和声道：“哎，贤侄女不必多礼。”
　　“嘎嘣嘎嘣。”大长老年近六旬才得来的儿子，今年二十的雪藤成表现得像个白痴。
　　他不断往嘴里塞东西的动作让旁边的一家之主雪藤武眉头皱起。常舒长则像是早知道此人的秉性，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
　　雪藤成的这些行为让雪月清的大脑里不断冒出一些琐碎的记忆。这些记忆让她头痛欲裂，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这个时候来提亲的常舒长笑了笑，打断刚才尴尬的气氛，“月清侄女，几日不见怎么在头上留了个水印啊？不过倒是漂亮了不少。”
　　“常叔叔，这是月清平时无事点的。”雪月清疼得几乎无法思考，随口敷衍。
　　“嗤嗤。”
　　周围的家族子弟听到常舒长与雪月清的对话憋笑，憋不住便笑出怪声来。谁不知道雪月清是有名的丑女，脸上有块大青斑。现在竟然有人为了借种，为了生个能修炼的孙子说她漂亮，怎么能不笑。
　　怪笑声又让雪月清的脑海里不停冒出各种碎片，疼痛难忍。她只能尽力让自己面无表情，根本不能去想他们在笑什么。
　　常舒长的脸则憋得通红，他不过是想要找个话题罢了。
　　家主雪藤武见常舒长尴尬，开口解围问道：“月清啊，那件事。你当初说要考虑几天，现在考虑得这么样了？”
　　那件事，哪件事？
　　脑海里的记忆混乱不堪，常家，订婚，傻子常远。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的名字在不断重复，每次出现都会带来一阵迷惘，雪月秋。
　　大殿上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默了。这时一直吃东西的雪藤成抬起头来对着雪月清咧嘴一笑，比了一个推手的动作。
　　这一下更是让雪月清的脑袋炸开锅。
　　‘不答应就扒光你扔到大街上，让别人好好看看你。’
　　‘雪月秋还猜闭关，你下次在来吧。’
　　‘废物，废物。你这废物还要赖在家里到几时，快点嫁了吧。’
　　雪月清只觉得脑袋都疼得冒冷汗。她现在只想回到小宅躺着，最好什么也不要想。
　　雪藤武见雪月清毫无反应，又催促道：“怎么样月清。你还在考虑什么，上次不是说好今天给结果吗？”
　　雪藤成也咧着嘴不怀好意地笑道，“是啊，小侄女。你可要想清楚再回答。”
　　房间的气氛变得沉默，所有人都盯着屋子中间柔弱的身影。
　　雪月清头痛难忍。她勉强扫了一眼周围，只觉得所有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仿佛刀子割在自己身上。无可奈何，只有妥协，“此事，此事雪月清答应了。”
　　雪月清话音刚落，周围所有人都漏出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