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遇仙》甄家小兔

8、我们不知道的往事

　　就在乐乐不知如何回答时，新任管家刘基带着胤禩和一个比他大点儿的男子进了大厅里。
　　胤禩换了一件月白色的银丝纹长袍，碧玉腰带，系着玉佩，一派温文尔雅的皇家阿哥气度。他身后是他的四哥，穿着同款的紫红色的金丝纹长袍，腰带上的玉佩比他弟弟还名贵，不过脸色不好，面无表情，写着生人勿近。
　　二人连袂而来，身边的曹寅却是马上起身，向二人行了大礼，乐乐不清楚，他却知道，二人穿着的是阿哥定制的常服属内务府制，再没有比他这个江宁织造还清楚的了。
　　不待曹寅拜下，胤禩忙扶了他，“我和四哥是微服来府上做客的，曹大人不必拘礼。”
　　这句话让曹寅暗惊，也让四爷黑了脸。八弟这是怎么魔怔了，非让他正式着装随他拜访，人家一个孤女，刚出孝，家里没个顶门立户的人，两个年轻男子怎好唐突上门拜访，看见曹寅他就更不开心了，真是没脸了。
　　胤禩走到敖乐身边，牵着她的手，拉到四爷身边，“乐乐，这是我四哥胤禛，你也叫四哥吧，四哥，这就是我喜欢的姑娘，她叫乐乐。”
　　二人互相见了礼。
　　胤禩并不瞒他，康熙应该是知道乐乐这个身份的，别人或许会在意她的汉女身份，皇父却是知道这是叶赫那拉氏的贵女。不过有些话不能和四哥说，也只能含糊一二。
　　胤禛感慨于他们两个的孽缘，胤禩倒是得偿所愿了，这姑娘本身倒也配得上他的弟弟，只是娶妻娶贤，这姑娘长相太过出色了。不过这话却是不适合由他来说，他们这些皇子阿哥们本都该由皇阿玛指婚的，哪里有自己插嘴的份儿，没有她八弟也该由明年大选选福晋，八弟如今心里认定这位神秘的纳兰姑娘了，他说什么八弟也不会听，不过，看曹寅的样子，怕是这姑娘身份上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呢。
　　“八爷，雅萨是正正经经的满族贵女，他父母极重礼数，您的话唐突了。”曹寅的声音不太妙，“女儿家名声重要，她可不是没名没姓的汉家女子，由得八爷胡闹。”
　　这话胤禩无法回答，也不能回答，心里直突突。曹寅这老货，他自己可没少给皇阿玛和哥哥们塞女人，多得是扬州瘦马，如今却讨论起礼数来了，他的乐乐自然是尊贵无比的。
　　“她父母走的早，我这个做叔叔的没有照顾好她，她的婚事奴才是没资格做主的，不过，”曹寅含了口茶，装着老神在在的样子，“奴才做不了主，自有能做主的，这事也该告诉主子爷知道，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嘛，自有该做主的人做主。”
　　胤禛听着不像话，这曹寅欺人太甚，他对于二人之事虽一知半解，却也知道八弟心仪人家姑娘，多半人家姑娘也愿意嫁给他，“还请曹大人明示，胤禛兄弟今日诚心拜访，也无意冒犯姑娘，还请曹大人有话直言相告。”
　　“四爷倒是好兄长，四爷也觉得我们雅萨一介贫女配不上皇子阿哥吗？”曹寅看了胤禛一眼，“他阿玛是江南有名的鸿儒，虽隐在江南，不过他当年也是主子爷看重一二的，不才号愣伽山人，雅萨的名字是写在叶赫那拉的族谱里的，这还是主子爷亲自办的。”
　　“愣伽山人？纳兰容若？”胤禛心中百转千回，“那她的母亲是名倾江南的沈宛了？”
　　曹寅却生气的放下茶盏，“四爷慎言，他母亲的身份不是小辈可以议论的，沈夫人一生清白，才华过人，那些好事之人的流言全是污蔑，她更是你们的长辈，不可无礼。平三藩，擒鳌拜，沈夫人当年是伺候在老祖宗身边的。”
　　胤禩也是一震，看得出曹寅对纳兰容若的别扭，却不想他对沈宛如此敬重。
　　沈宛二字是相传是沈宛纪念当年救她一命的名将沈钧与其夫人肖宛，有传言说二十年前的沈宛是姓瓜尔佳的，是鳌拜的养女，鳌拜的死造就了康熙的盛名，太皇太后把她养在慈宁宫，但是两黄旗的大将们却是力保这个柔弱似汉人的女子。
　　当年老祖宗虽没有明说，但他母亲是康熙乳母，曾告知他沈宛的生父却是满人，曾经统领两白旗的所有佐领，鳌拜与多尔衮是死敌，两白旗和镶黄旗水火不容，但是上三旗对此女却是一致的保护，令人匪夷所思。而她被老祖宗嫁给耿精忠后，却是全身而退，可谓一代传奇。
　　即便她不在了，却也不是这等小辈可以随意亵渎的。唉，他们都老了，世事沧桑，如今的天下已不是他们的天下了，擒螯拜，撤三藩，恍如昨日，当年的纳兰却已身消魂逝。
　　曹寅匆匆的回府，写了加急密函给他的主子爷康熙，洋洋洒洒几千字，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就是主子啊大事不好了，你儿子在调戏良家妇女，要抢人家容若的女儿做媳妇儿，有点儿不地道啊，重点是我不愿意呀。
　　而留下的两个人也是一脸尴尬，四爷也是一时失言，不是有意冒犯沈宛的，实在是她的一生太过传奇，而民间关于她的传闻也有很多，江南第一美人，纳兰容若的妾侍，还有话本呢。
　　胤禩看自家四哥别扭，有些不忍心，毕竟四哥是自己千求万求的拉来壮胆的，于是用无辜的眼神看向他的乐乐，“乐乐，四哥不是故意的，你别在意，那个，沈夫人她与曹大人是有什么渊源吗？”
　　敖乐叹了口气，胤禩哥哥真是的，“四爷，胤禩哥哥，其实不是母亲与曹大人有渊源，而是母亲她本人就是一个值得人敬重的女子。”
　　这些事还是炤王爷听来的八卦。“沈宛二字取自明将沈钧与其夫人肖宛之名，母亲自幼长于满清巴图鲁鳌拜大人府中，名唤瓜尔佳宛儿，皇上生擒鳌拜之后，太皇太后老人家收养了母亲，当年母亲喜欢父亲，而我父亲却心有所属，恩怨纠缠，太皇太后把母亲远嫁与耿精忠，平三藩之后母亲改名沈宛，流落江南。母亲给父亲做了侧夫人，父亲却后悔没有给母亲身份，太皇太后临终前曾经告诉了母亲的身世。世间本无此人，他们的爱原本是没有结果的，母亲既不是前明的遗孤，也不是鳌拜的骨肉，她是爱新觉罗的人，这也算大清皇家的秘闻，这事只有太皇太后和鳌拜知情，皇上和裕亲王他们都是不知道的，母亲一身坎坷，我不知情。父亲不知怎么和明珠闹掰了，带着母亲隐居江南，你们大概也听不懂，曹叔叔是知情人，所以……”
　　“这——”胤禩已经听的脑仁疼，她的乐乐明明是随便找的一个身份就这么复杂，牵涉明清皇室各方势力，让他无力再说什么，“逝者已矣，乐乐，我和四哥会忘了今日你说的一切，不会传出去的。”
　　胤禛听了如此秘闻，心中也是忐忑不安，他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老八来陪他上门，他这是自作自受，“纳兰姑娘，今日是胤禛的错，如今恐怕此事已经呈到御岸前了，你和八弟又要平添许多麻烦。”
　　“四哥说的哪里话，哥哥为了弟弟的终身幸福才亲自来此，这份情，胤禩此生不敢忘。”胤禩郑重行礼，胤禛托住他的身子，他们是兄弟。“四哥，成与不成是天注定的，我们不要再想了。”
　　从此，四爷尽心尽力的办差，免得回京后皇阿玛趁机发落自己，而八爷就轻松多了，他把自己的乐乐找到了，皇阿玛看在自己把他儿媳妇儿带回去会很高兴的，所以和乐乐还有刘基赵云四个人到处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