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遇仙》甄家小兔

3、给你一个约定

　　胤禩不知道敖乐的父亲是谁，也许是像私配七仙女的董永一样，也许是像解救洞庭龙女的柳毅一样，也许，她永远也见不到自己的父亲，可是这个善良的小龙女愿意把她未曾谋面心中珍视的父亲和他分享，他没有感觉到同情和轻视，只感觉到温暖。
　　在敖乐心中胤禩是陪她鼓励她成功融合血脉的小哥哥，她喜欢和这个小哥哥在一起，她从没见过外人，她向往外面的世界。她永远忘不了记忆中哥哥冲击天条破海而出时漫天的金芒与血色，还有哥哥痛苦的龙吟。
　　“胤禩哥哥，你家里能看到月亮吗，能看到美丽的嫦娥仙子吗？你去过华山吗，见过华山满山的桃林吗？你知道灌江口在哪里吗，你知道劈桃山舅母的二郎神吗？你见过西天取经的孙悟空吗？还有还有，你见过莲花三太子小哪吒吗？”敖乐迫不及待的想从胤禩口中了解那些母亲故事里外面的世界。
　　胤禩瞪大了眼睛，呆愣愣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原谅他才六岁，原谅他从未步出深宫半步，这些书中的神话故事主人公他哪里见过呢。
　　“乐乐，他们都是书中的人物，有些事封神故事，有些是西游故事，我在话本中看到过，至于嫦娥奔月更是远古神话中的人物，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无缘得见，你都是从哪里听说的？”
　　乐乐挠挠小脑袋，“书中，乐乐从来不喜欢看书，不过我哥哥特别喜欢看书，过目不忘。我娘亲给我说的外面的人就是这样，而且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就是我小舅舅的大师兄啊。”
　　“额，”胤禩也迷糊了，“唐僧有三个徒弟，孙悟空，猪悟能，沙悟净，你舅舅不是龙吗，怎么会是孙悟空的师弟？”
　　乐乐觉着胤禩哥哥好笨啊，居然还没有她知道得多，于是很兴奋的把娘亲讲给她听得故事告诉胤禩，“我三舅舅是小白龙啊，在佛祖座前修行，是个什么菩萨。母亲说小舅舅和他是一个蛋里出生的，就像我和哥哥一样，我送给你的通犀地龙丸就是小舅舅从佛祖那儿求来的呢。”
　　这次胤禩听懂了，原来是唐僧的白龙马，传说中犯事的西海三太子，那这么说来乐乐的母亲岂不就是西海的嫡系龙公主？定是龙公主私配凡人，生了孩子，所以龙王大怒，把他们母子关在这里的。看乐乐的样子是不知情的，而他哥哥宁愿破海而出也不求助西海龙王，定是怨恨龙王棒打鸳鸯分开了他们父母。就像他们满汉不通婚一样，若是他将来私娶汉女，皇阿玛定不会饶他。
　　“乐乐，玄奘法师西去取经乃是唐朝的事了，已经过去一千年了。”胤禩话头一转，不欲纠缠乐乐母亲的事，“唐朝之后改朝换代为宋，两宋之后蒙古人一统中原建立元，元百年之后汉人朱元璋建立明，明人自己内乱，反被我满人入关夺了天下建立大清国。如今大清国在皇阿玛治下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敖乐生活在海里，不知年月，她今年只有三百岁，换成人族也是四五岁的幼童，所知有限，只是静静的听胤禩说话。
　　“那胤禩哥哥是八阿哥，你上面还有七个哥哥吗？”敖乐板着小脑袋发问，倒是不像个仙子，反倒像个专心的学生。
　　“是，我排行老八，上头有七个序齿的哥哥，太子爷是先后嫡出，身份尊贵，大哥是惠母妃的亲子，我养在惠母妃膝下，大哥算是与我亲近，三哥四哥五哥是荣母妃德母妃宜母妃的儿子，六哥已经夭折，七哥是成母嫔的儿子，还有几个弟弟还未入阿哥所，兄弟中我的身份最低。”说起这个来胤禩的脸上又是化不开的愁绪。
　　乐乐却是理解不了，“你的爹爹有好多妻子啊，这样不好。娘亲说龙族虽不如凤凰一族忠贞，可也只能有一个伴侣，而且龙族无爱不妊。你爹爹定是个花心龙，我娘亲说了，女孩子不可以喜欢花心龙。胤禩哥哥可不能和你爹爹一样，那样乐乐就不喜欢你，不和你玩儿了。”
　　娇俏的小女孩嘟着嘴，骄横的说着，却一点也不惹人厌，反而可爱的紧。他虽母卑却也是龙子，天潢贵胄，早知道自己将来也会有侍妾格格嫡福晋侧福晋无数的女人，会有嫡子庶子，和皇阿玛一样，也会成为一条花心龙。可是想着可爱的乐乐会不理自己，却是舍不得，他想，他宁愿不要那些无关的人，也不要乐乐讨厌自己。
　　乐乐看胤禩只是沉默不说话，有些紧张，“胤禩哥哥，你也想和你爹爹一样娶好多个妻子吗，你也要做花心龙吗？”
　　看着小姑娘紧张的快要哭出来，他叹了一口气，“乐乐，皇家子弟必须要开枝散叶，纳妾也是为了子嗣，我将来也会身不由己，皇父不会允许我只娶一个妻子的。”
　　“可是，可是，”小姑娘的眼泪像一颗颗的珍珠落在地上，“可是胤禩哥哥变成花心龙娘亲不会让乐乐陪你玩儿的。乐乐嫁给胤禩哥哥好不好，胤禩哥哥只陪乐乐玩儿好不好，乐乐不要胤禩哥哥和别人玩儿。”
　　胤禩只觉又心疼了，她这么好，他怎么舍得她掉眼泪，“胤禩哥哥不要别人，只和乐乐玩儿，即使皇阿玛打我，我也不从好不好？乐乐将来嫁给胤禩哥哥做妻子好不好？”
　　乐乐赶紧点头，她只觉着这样她就可以永远拥有这个伙伴了，这时的她并不知道什么是给人做妻子，她的母亲没有教过她。
　　胤禩从衣服领口里拉出一块碧玉龙佩，上面刻着一个“禩”，这是每个皇子阿哥出生后都有的身份玉佩，他把玉佩摘下来戴在了乐乐脖子上，他是认真的，他知道娶妻是什么意思，他想，若能长长久久和乐乐在一起，他便是做一回董永又如何。
　　乐乐很开心，伸手变出一对儿粉色的海螺，“这是西海的千里传音螺，我们一人一个，胤禩哥哥只要对着它说话，我就可以听到。不过我这里有结界，我说话胤禩哥哥不一定能听到。”
　　“没事，胤禩哥哥会经常和乐乐说话的，会把人世间的繁华似景都一一讲给你听。”胤禩把自己的一生许给了这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