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聊斋]属性不同如何相爱》柳扶风

3、第三章

　　盘古遗留清气汇聚之地洪荒大陆上热热闹闹，地下的争斗也拉开了序幕。

　　这处盘古遗留浊气汇聚之所——归墟之地，它的地域和洪荒地表一样宽广，它有山，却没有树，它有河，却没有水，它有月亮，却没有太阳，它有黑夜，只有黑夜……

　　地面上从来没有长出过草，泥土的颜色比夜还黑，随手抓起一把，就沿着指缝簌簌往下掉，留都留不住。风一吹，漫天的尘土组成的雾霾比盘古遗留的浊气还要迷人眼。

　　这处荒芜的贫瘠之地，生活着一群从盘古浊气孕育而出的魔神，他们吸收浊气，吞噬同伴，积蓄力量，成长神智。也许在未来很多年后，归墟也会欣欣向荣，但此刻，这些魔神是归墟唯一的生命。

　　归墟的月亮变成血红色的时候，魔神们的争斗开始了。

　　脖子上挂着一圈又一圈齿骼做的项链，胳膊上缠着经络编成的臂环，腰间系着短皮裙的诛天大步走上高地，展示自己的全部家当，他有一张刀削般深刻的脸，胳膊有大腿粗，大腿有山粗，魁梧又健壮，他是归墟个头最高，块头最大的人。

　　诛天狂妄的一挥手，说：“看清楚，你们之中，有谁的家当比我多，有谁长得比我俊，有谁牙齿比我白，有吗？有就站出来，让我吃了他！”

　　诛天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展示他蜜色的牙齿。

　　以力大出名的予强冷笑一声，抖开一张由数块皮缝合的颜色深浅不一的大皮子，把自己从头裹到脚，长不出头发的脑袋也包住只露出两只眼睛。他昂头孤傲的说：“天冷的时候你不要问我借衣服，我是不会借给你的。”

　　予强的个头和诛天差不多，可想而知那件皮子有多大。

　　一群只有皮裙可穿的魔神马上对着那件大皮子吞口水。“哇，予强，你这件皮子好大，你剥了好几个家伙的皮才凑出来的吧。”

　　予强非常得意，“重点不在几个，重点是怎么保存完整。”

　　众魔们受教的点头。

　　诛天气得差点把眼瞪出来。

　　一边的持恒掏出一块石头，一下一下的抛着玩。他的身上除了一条皮裙，没有多余的装饰，他的个子只到诛天和予强的脖跟，但他是归墟最聪明的人。

　　持恒故做伤感的说：“我怕是最穷的了，我全部的家当，除了身上的皮子，就只有这颗石头了。”

　　众魔看着那颗石头发着莹莹的亮光，就跟天上的月亮平时一样金灿的光芒，被持恒一上一下抛着，划出一道道金莹的线，纷纷叫嚷道：“持恒你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好漂亮！”

　　“快说说你在哪弄到的，我也去找找。”

　　“持恒，我用所有的家当跟你换，你借我玩几天。”

　　持恒笑眯眯亲切的说：“好啊，你们记得还就好，那你们的家当就先给我吧。”

　　噼里啪啦，持恒脚下堆积如山。

　　诛天看着这场景，差点把牙给咬碎了。

　　满以为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偿所愿当上归墟老大，以后看哪个家伙不顺眼就赠恩典吃了他，看哪个家伙顺眼就给荣宠让他当自己小弟的诛天极为火大。他从高地上蹦下来，吼道：“喂，知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现在是干这些杂事的时候吗？再闹腾我就吃了你们！”

　　一支骨头棒拦住了他的去路。

　　一支长长的、洁白的、锋利的、闪着寒光的骨头棒。

　　这支骨头棒在划过诛天身前的时候，差点割开了他的皮肉。这已不是一支骨头棒，这是一件上等兵器。

　　诛天盯着这支骨头棒，两眼放光。

　　骨头棒的主人——七煞，手腕灵活的一转，把骨头棒扛到肩上，众魔们又纷纷挤到他背后评品这洁白的骨头。

　　七煞一撩自己那如海藻般又长又密又卷的头发，抬头望月，傲慢的说：“不要这么心急，想当老大可以，跟我打一架再说。”

　　在诛天眼里，“归墟第一烦人”这个称号非七煞莫属。七煞好斗，而且越输越勇，越打越强，他每跟人打斗一次，实力都会大增。

　　那些一次就被他打趴下的人，七煞从不会看第二眼。但是如果你把七煞打趴下，你又没把他打死，那你就麻烦了。七煞会缠着你，死死缠着你，在你不注意的时候从各个你想像不到的地方蹦出来跟你决斗，直到彻底打败你为止。

　　诛天和七煞斗过两次，他现在已不敢跟七煞再斗，便是这一次他赢了，也只是给七煞摸清了他所有招式武力的机会，下一次他就没那么好运了。

　　“哇塞！”众魔忽然目瞪口呆。

　　“七煞你的牙好白！”

　　“我上次看你的时候你的牙还是黑的，你是怎么做到的让它变白的？”

　　七煞咧着嘴，他的两排牙在月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若给诛天和他的牙编上后世的颜色代码，诛天是#FFFF00的话，那七煞就是#FFFF99了。

　　七煞一边展示他的牙，一边慷慨的说：“很简单，磨磨就好了。”

　　众魔们群情激动，“怎么磨，七煞你快教教我们！”

　　七煞当场拿过一串做成项链的骨头，操起他的骨头棒，“簌簌簌簌”三两下就熟练地把一颗发黑的牙齿刮成了白色。

　　“哇塞！”众魔惊叹，纷纷开始给自己或帮别人刮牙，当然，手生的结果就是把牙给刮薄了。

　　成为布景版被挤到边角的诛天咬着牙恨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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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地面上，在奠定了自己不可动摇的霸主地位后，拼拳头的时代暂告一段落，大能忽然涌出了一股创作的热情，发明时代开始了。

　　伏羲发明了八卦和文字，接着又发明了乐器琴。

　　女娲创造了笙簧、瑟、埙等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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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乐器弹奏时，让众生惊为“天籁”

　　一时之间，洪荒大地上各种乐声日夜起伏，什么都挡不住大能们作曲的热情。

　　“依呜啊呜啊呜啊呜啊……”

　　“咴咴咴……吡吡吡……”

　　“嘟嘟……”

　　“嘎嘎！”

　　洪荒众生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鼓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欲睡不睡的对含光抱怨，“一天到晚吵吵闹闹，吹又吹得这么难听，觉都不让人睡了，ｂａｌａｂａｌａ……”

　　鼓抱怨完，羡慕的对含光说：“你是怎么做到在这么吵的环境下睡着的，睡功跟我阿爹一样好。”

　　含光一本正经的说：“其实我从没睡着过，我只是闭上了眼。”

　　这年头还没有人说谎，大家都是纯朴的汉子，女娲等人也是纯朴的女汉子。

　　鼓一脸不可思议，“真哒？其实我阿爹也这么说，可这样不会很无聊吗？”

　　含光说：“不会，习惯了就好。”

　　鼓拿尾巴挠脸，“我阿爹也这么说。可我就是习惯不了，啊！——这噪音什么时候结束啊！我想睡觉嘤嘤嘤……”

　　后世有凡人记载鼓和他爹烛龙。

　　《山海经》《大荒北经》云：“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是烛九阴，是烛龙。”

　　《海外北经》云：“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身长千里。……其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钟山下。烛龙之为物，人面蛇身，身长千里，睁开眼就为白昼，闭上眼则为夜晚，吹气为冬天，呼气为夏天，又能呼风唤雨，显系非凡之神物。烛龙与烛阴显系一物，烛龙也，是烛九阴，因名云。”

　　《山海经西次三经》云：“又西北四百二十里曰钟山，其子曰鼓，其状人面而龙身，是与钦【丕鸟】杀葆江于昆仑之阳，帝乃戮之钟山之东曰瑶崖。钦【丕鸟】化为大鹗，其状如雕而墨文曰首，赤喙而虎爪，其音如晨鹄，见则有大兵；鼓亦化为鵕鸟，其状如鸱，赤足而直喙，黄文而白首，其音如鹄，见即其邑大旱。”

　　其实洪荒众生有很多是像烛龙一样不用吃喝睡眠的，不过，吃喝睡眠也是很多人的乐趣。

　　含光大方的展开翅膀，“我的羽毛很厚实，你进来睡一会吧。”

　　鼓破涕而笑，“含光你真好。”

　　他愉快的缩小了身躯，把脑袋埋进了含光的翅膀下，不一会就进入了梦香。

　　——虽然含光的翅膀下挺热的，但噪音真的小了很多！还有肉香味，哇，好幸福！

　　鼓打着幸福的小呼噜，嘴角滴答流着口水，拿含光的大腿磨牙。

　　含光忍着腿上的麻痒，心想：果然还是小孩子。

　　然后他便觉得腿上微微一痛，就如大象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虽痒却微不足道。

　　他用灵力裹着被鼓咬下的羽毛放在眼前细看。

　　细细的红色腿毛，并没有像他其它的羽毛一样，夹杂着金色的羽丝，腿毛根上还沾着一丁血和一小拈肉丁。

　　腿上的伤口很快愈合。

　　含光吹了一口气。

　　风带着红色的羽毛转了几个圈，开始飞高，渐渐飞远，直至不见。

　　含光注视着，忽然觉得惆怅。

　　他不知道，盘古留下的地水风火四大先天元素最浓郁的汇聚之地，四大先天元素正在彼此交融，不知几会年后，一只火红的凤会在此诞生，会离开此地，飞向洪荒。他展开双翅，遮敞了日月，他清音长鸣，引得百鸟共贺。

　　大家都叫他“元凤”——意为天地间第一只凤鸟。

　　而此刻，含光看着那片羽毛越飞越远，心里涌出他也说不出来的莫名情绪，他缓缓的眨眼，轻轻的哼了几个音，闭上了眼。

　　大能们还在兴奋的创作。

　　这一片的生灵却突觉心情愉悦，连嘈杂的噪音都没那么讨厌了，大家打了个呵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抓紧时间睡觉。

　　鼓进入了美好的梦香。

　　梦里，他回到了钟山，他向他的烛龙阿爸抱怨伏羲他们的可恶。烛龙没有沉默，而是热血沸腾的对他说：“阿鼓，不要怕，阿爸这就去把他们全抓来给你当点心。”

　　鼓在睡梦中笑出了声，嘟囔，“阿爸你好棒！”

　　含光默默的把想爸爸的小孩拢了拢，让他可以睡得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