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于归》陌上云琉璃

5、灯会。心殇

　　辜战还是天天来找裘球。有时去外面，有时就在府里呆着，难得的是裘球很少吵着无聊要出门。
　　“记得今天晚上要空出时间来，知道吗？”辜战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这个动作几乎要成为他的习惯。
　　“为什么？”裘球呆呆地不明所以。
　　“灯会啊！”
　　“啊！我都忘了！”
　　灯会是善男信女相识相知的好日子。这天晚上街边会摆出各式各样的花灯、面具和其他小玩意儿。未婚男女可以戴上面具，去寻得合眼缘的有缘人。
　　而在一起的有缘人则可以在河边放河灯，预示两人的姻缘将会是同舟共济的。
　　不少小贩还会弄些标新立异的小游戏吸引顾客。
　　“哇，好热闹！”裘球像个出笼的小鸟儿似的到处蹦哒。
　　“你以前没来过灯会吗？”
　　“怎么可能！”她可是在灯会上遇到中万钧的，“不过还是很喜欢。”
　　辜战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有着些许不安。她是不是忘了什么。那是好还是不好呢？
　　“你不会是第一次来吧？”裘球想到什么似的。
　　“恩。”他答应的声音很轻，但裘球还是听到了。
　　“真的第一次哦？！那我可要一尽地主之宜，好好带你感受一下！”
　　裘球自然而然地拉起辜战，挤进人群。
　　“这个怎么样？”裘球拿起一个金色的面具，对着辜战的脸比划。
　　“很好啊！”小贩连忙接上，“你相公很帅类！”
　　“就它了！”裘球带上一样的面具，一会儿又被众多人群围着的花灯吸引了心神。
　　“战，你看那个！”裘球指着高高挂着的一盏花灯，那花并不出彩，但上面的壁上画着形象各异的小猫咪，很是可爱。
　　“猜出三个灯谜，就可以免费选一盏挂着的花灯。”小贩连忙搭讪道，“灯谜可不好猜哦！这位公子要不要试试？”
　　“好。”
　　如果辜战知道会弄丢自己身边的小猫咪，那他绝不会轻易放开她的手。
　　两人将小猫花灯放在河里，也许是由于太热闹了，人潮拥挤，原来在辜战怀里的裘球被越挤越远，连拉着的手都伸不到了。
　　突然，裘球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荷包不见了！
　　“让一下，让一下！”裘球急切地回头推开人群，打算原路回去找，但与辜战的距离却愈发遥远，甚至连辜战的呼喊她都没有听到。
　　“裘球！！”他讨厌那种无力感，看她越走越远，却怎么也拉不住她。
　　她只蒙着头一心找那荷包，一直一路找回河边。
　　忽然眼睛一亮，在那里！
　　裘球不管不顾地冲过去，差点摔下河，却被一只手一揽，救了回来。
　　还好，还在。
　　裘球摸了摸里面的玉佩，安下心来。
　　“裘球？”
　　裘球这才抬头，虽然他戴了面具，她还是认了出来：“中万钧！”
　　辜战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幕，中万钧揽着她的腰，而她手里，紧紧撺着那个荷包。
　　他的目光黯然下来。
　　还是、忘不了吗？
　　原来，他在你心目中已经这么重要。
　　“裘球，没事吧？”
　　“没事，幸好万钧把我拉住了。”
　　辜战上下检查了一番，才放下心来：“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动作，要是没人在旁边怎么办？！”
　　“哦，知道了。”
　　“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老是莽莽撞撞的，知道吗？”
　　“恩。”
　　“别答应得这么快，回头又忘了！”
　　“……”
　　中万钧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什么时候战变得这么话多罗嗦了？？！
　　“裘球。”站在裘府的门前，辜战叫住了她，一把搂进怀里。“别动。”
　　她觉得今天晚上的战好像有点儿不大对劲，特别是后来见到中万钧。
　　“我想问，你刚才捡回的那个东西，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吗？”
　　“当然啊。”
　　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是他还是觉得那么难以接受。
　　你难道，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吗？哪怕一眼也好。
　　“我明白了，你好好睡一觉。一切有我。”辜战怜爱地摸了摸裘球的头发，深深地看着她。
　　“再见，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