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草》》阿婊

2、小蛇

　　蛇祖闷闷的声音传来：“张小蛇。”
　　我心里突然有了点底，他放着蛇祖这种一看就是江湖老大的名字不用，使用这么一个二逼的名字，这说明他对张家，或者至少是对给他起名字的那个人，还是有感情的。

　　“张小蛇，我们来谈个条件吧。”
　　“汪家人把你关在山里二十五年，我这位朋友把你从他们手里救出来，没有挟恩图报的想法，不过希望你考虑考虑。你我都彻底得罪了汪家，现在张家分崩离析假货满街跑，而我却是你们族长的朋友，总比汪家人值得信任。我听过一些关于你的消息，很希望跟你合作。我希望你能在某些方面帮助我，作为平等交换，我会给你你想要的消息。”
　　张小蛇看了我一眼。
　　“好。”
　　“你的交换条件是什么？”
　　张小蛇愣了很久都没有说话。直到胖子催他，他才慢慢地说：
　　“张白，死了吗。”
　　我也愣了一下，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张白就是我在幻境里看见的公子哥。我冷静了下，想起了之前查到的一些关于闷油瓶的消息，斟酌着说：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天天穿白衬衫的小张哥，他死了，二十五年前你们族长把他的骨灰放进了喜马拉雅山。”

　　之后是一阵令人特别难受的沉默。张小蛇被我们盯了一会儿，默默地起身去树后开闸放水，尿崩声勇猛迅疾，但我好像还是听到了一丝可疑的呜咽声。我转过头看着胖子，发现他脸上竟然露出了近似心虚的表情，突然电光火石般想到一件事：
　　“胖子，小哥到底要你交给我什么东西？”
　　胖子避开我的目光开始扯淡。
　　“小哥能交给我什么，他把鬼玺都给你了，能给我的也就是鬼玺清洁套装青铜门门轴润滑油人皮门锁干洗剂阎王骑尸显像水什么的，你急什么，这还有四年时间呢，我到了青铜门自然会给你，其实小哥就是想让你帮他修修大门，哈哈哈哈。”
　　胖子干笑了几声，我一点都没笑，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胖子，现在连我二叔都骗不过我。”再说你他妈说的那些话像是诚心诚意骗人的吗。
　　胖子吞了吞口水：“那个，吴邪啊，这样，小哥呢说等你先遇到三件事情。。。”
　　“你别想拖延时间。”我打断他：“雕像，黑毛蛇，凤凰纹身，虽然还没找到，但我已经有数了。“
　　“他到底让你交给我什么？”
　　“那个，我之前跟你说，你他娘的一定要相信伟大领袖张小哥，只要我们到了小哥说的地方，就自然能。。。”
　　“胖子！”我不觉加重了语气。
　　“呃，”胖子不知为什么有点紧张，我很少见他这样。“我这次没有敷衍你，小哥说的东西，就在他身上。”说着把手指向一旁刚刚放水回来的蛇祖。

　　我一把把张小蛇抓了过来。小蛇似乎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觉恢复了蛇祖的气势，一只手戒备地摸向腰间的竹筒：“你们想干什么？”
　　我做了一个手势，拦住胖子不让他说话，自己也一言不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小蛇。
　　突然，我抬起右手，一个手刀劈向了小蛇的脖子。
　　小蛇吓了一跳，左手抄住我的手，一个转身离开我几米远，右手上已经盘上了一条金绿相间的毒蛇，向我做出了攻击的手势。胖子见状连忙拦在我面前，准备跟小蛇解释，但是那条毒蛇已经向着他的面门咬去。
　　我这辈子的格斗智商全都用在了此刻，左腿踹出一脚把蛇引开，然后身体往左后转了180度，右手的大白狗腿挑断了小蛇系着竹筒的绳子，紧接着左手搂住小蛇的脖子，死死地把他按在地上。
　　小蛇的能力不是我能比的，胖子马上过来帮忙。我仔细查看小蛇身上有没有可疑的地方，突然发现他耳后的一颗黑痣动了一下。
　　我把那颗黑痣硬生生拽了下来，它在我手心慢慢地从一个球变成一条鱼肠般粗细的线，是一条极小的黑毛蛇。
　　我马上放开手里抓着的人。
　　“兄弟，对不住了。”
　　张小蛇怒吼一声，挥着手上的蛇冲我扑过来，在离我半米时生生停住了脚步。
　　“这是什么？”他指着我手上的黑毛蛇。
　　“从你身上拿下来的，刚刚我就是为了这个才动手。对不住对不住。”
　　“我身上？我一点都不知道...”
　　“我也没指望你知道。”我冲他笑了笑，扔给他一盒大豆罐头。“他既然选择把东西放在你身上，我就大概猜到是什么了。”
　　“你被汪家关起来的这几年，有没有见过你们族长？”
　　小蛇完全摸不着头脑：“当然没有，要不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张白的消息，还会来问你们。”
　　我早就知道是这种答案，张小蛇这人完全没有心机，如果他见过闷油瓶，刚刚跟我们打架的时候不可能没露一点口风。奇怪的是小蛇二十五年前就被张家关了起来，而小哥送东西也就是他认识我以后的事，这几年张小蛇没有见过小哥，这东西是怎么到他手里的？
　　“你这二十五年有没有见过除汪家人外的其他人？”
　　小蛇懵懵懂懂：“没有啊，这几年几乎见不到活人，如果有别人我肯定记得住。不过，我好像在梦里，见过，见过...”
　　他的头和声音一起低了下去。我和胖子对视一眼，彼此都意识到了什么，胖子一把搂住小蛇的脖子：
　　“来来，蛇啊，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