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你在》Anastacia_Cho

2、二、 第一次见外公外婆的别扭少年

　　当西弗勒斯斯内普走近那座阴暗的砖房时，并没有听到惯有的那个男人的咒骂声和母亲的哭泣声。斯内普疑惑的推开大门，低着头转身关门时声音极低的说了一句：“我回来了。”随后听到了一个苍老但极其威严的陌生声音，“抬起头来，缩手缩脚的想什么样子！”
　　西弗勒斯猛地回转身体，望向声音传来的客厅方向。只见一满头银发但梳理的一丝不苟，衣着颜色朴素但样式考究的老人正端坐在他们“家”客厅里象征着主人的那个沙发上，双手拄扶着雕有熟悉花纹的华丽手杖正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在这位老人所坐沙发后面还站着一位明显管家装束的男子。旁边的两人沙发上一衣着同样看似朴素但又透着别样奢华的妇人和母亲坐在一起，母亲表情木然的望着自己躲在角落正瑟瑟发抖的“父亲”。
　　看着有种别样熟悉感的陌生面孔，西弗勒斯喉咙一阵干涩，他似乎知道这些不速之客的身份了，表情顿时变得更加僵硬，加快步伐走到母亲身边对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回来的母亲开口：“母亲我回来了，我先上楼去了。”转身便想上楼。
　　“站住！”端坐主位的老人再次开口，“这就是你的礼仪吗，连跟客人示意都没有便要离开？真是毫无教养！”
　　“我想，”西弗勒斯在楼梯处顿住了步伐，转身与老人直视，语气尽最大努力的保持在平稳状态，开口：“我想，您并没有资格批评我的待客之道，陌生人阁下。”之后便转身迈上楼梯，步履平稳的向楼上走去。
　　“毫无教养的小子！你给我站住，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这样和我说话！”老人用力将手杖在地板上顿了一下，望着楼梯上的少年，语气严厉。
　　走到楼梯中间的西弗勒斯停住，手指不禁收紧颤抖着扣住所搭的布满伤痕的斑驳的楼梯扶手，“我当然知道您是谁”声音终究夹杂了一丝颤抖，“——尊敬的古老的魔药世家普林斯的族长阁下”，语速极快的说完了后半句便快速冲上楼去。
　　和自己十二年没见的女儿坐在一起的玛瑞莎普林斯抬头望向已经看不见外孙身影的楼梯口，握住坐在一旁的女儿的一只手掌，笑着说道：“这孩子个性可真像你们父女俩。”听见妈妈的声音而回过神来的艾琳，转头望着妈妈，“西弗……回来了？”
　　“哼，”奥斯顿普林斯不满的望着从他们来此便一直不在状态的女儿，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心疼与懊悔，但仍然语气不善的训斥：“看你教出来的好孩子！行为举止完全没有教养可言！他这是对待长辈的态度吗！看看那畏畏缩缩又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态度！真是丢尽了普林斯家族的颜面……”
　　“反正我就没给普林斯留下什么颜面！这和我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当初明明是你将我赶出门外不再认我这个女儿的，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训斥我的孩子！”艾琳斯内普听到父亲对自己孩子的训斥，出于身为母亲的强烈的护子意识打断了以前从不敢顶撞的父亲大人的训话进行回驳。
　　头一次遭到女儿正面的顶撞，奥斯顿普林斯不但没有生气，表情反而比刚来时和缓了许多，但语气依然强硬，“你看看你们住的地方，你们穿的衣服，你们吃的食物，连家养小精灵都不如！更何况西弗勒斯都11岁了但是你们却连稳定的收入都没有。你说我没资格训斥你，没资格训斥你的孩子。但你的所作所为不仅丢了普林斯的脸面，丢了斯莱特林的颜面，连整个巫师界的体面都让你丢尽了！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我魔药世家普林斯的正统继承人！还记不记得你是斯莱特林50年来最具有天赋的女生首席！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是一个女巫！”
　　艾琳斯内普身躯一震，发抖的手抚上握着自己的手的母亲的手掌，望向从她叛出家族后就再也没见过的苍老了许多的父亲大人，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papa……我……”
　　玛瑞莎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儿，不禁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抚拍着女儿瘦削的后背，拍着拍着也不禁哽咽起来。再次感受到母亲温暖的怀抱，接受着久违的安抚，听见了耳边母亲低声的哭泣。艾琳紧了紧抱着母亲的手臂，带着鼻音开口：“papa，mama，对不起。我错了……”看着抱在一起哭的越发厉害的妻子和女儿，奥斯顿普林斯叹了口气，松弛下了一直绷直的身体，靠在沙发椅背上，一手揉捏着太阳穴，另一只手下意识的转动着一直握着的手杖。
　　一直缩在角落发抖的托比亚斯内普此时颤抖了一下，脚尖碰倒了一个空酒瓶，在安静的空间里发出了突兀的响声。奥斯顿普林斯顿时收起刚才放松下来的略显疲惫的神情，重新摆出威严的普林斯族长款，但重新握住手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听见瓶子倒地这一声音而分开的母女两人，望向瑟缩且抖的更厉害的托比亚斯内普的身影。玛瑞莎普林斯刚想开口，却被艾琳打断，“父亲、母亲，这是我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
　　“胡闹！”奥斯顿厉声打断，望向艾琳，眼中充满着掩饰不住的怒火。
　　“父亲，请您相信我。我会对自己负起责任的。”艾琳站起来走向奥斯顿，望着父亲的双眼重新恢复了神采，眼神坚定，“我会对身为女巫的自己有个交待。”
　　奥斯顿闻言便抽出了隐藏在手杖中的魔杖，挥了挥将自己和夫人所坐的沙发换成了舒适的款式，倚靠在沙发背上，端过身后管家所递过来的茶，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垂下眼睛默许了艾琳的要求。艾琳斯内普看见父亲默许了自己，便对自己的父母略一施礼，放心的走上楼去。
　　当走上二楼的艾琳看到了一直站在房间门口听着楼下一切的儿子时，走过去抚摸着快要长到自己胸口的儿子的头发。将这个性格倔强的和自己一样的孩子搂入怀中，“西弗，这些年……是妈妈对不起你。”
　　被妈妈抱在怀中的西弗勒斯眼角微红，伸出手臂环住母亲瘦弱的背。“不，妈妈……”
　　被自己儿子安慰的艾琳有些不好意思的拭去眼角的泪水，蹲下身来认真的看着儿子的眼睛，“那么，西弗。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归魔法界，回到普林斯家吗？”
　　“母亲去哪，我就在那……”少年低低的声音传到艾琳的耳中，艾琳额头抵着西弗勒斯的额头，将少年攥紧自己衣角的手握在手中，“那西弗等一下和我一起下楼正式见过你的外公外婆好不好？”
　　“嗯……”
　　此时，坐在楼下的奥斯顿普林斯将手中的茶杯递给管家。抬眼看着蜷缩在角落的秃顶臃肿，因为长期酗酒而全身浮肿面色萎靡的已经全无当初的意气风发之感的颓废男人，“哼！废物！”随着奥斯顿心情的激荡，一直握在他手中的魔杖尖端冒出一些噼啪作响的火花。听到这个声音的托比亚斯内普，更加向着角落蜷缩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不，不要杀我。”
　　看着这个男人如此没有骨气的行为，终是没有忍耐住心中的怒气，猛地一甩魔杖在地板上砍出了一条深深的裂口。“托比亚斯内普！当初你志得意满的向我保证能为我的女儿提供优渥的生活！会一直爱着她不管她是什么身份！现在呢！你当我当初的警告是瞎的么！”
　　托比亚斯内普闻言浑身颤抖着恨不得从墙角钻出去，“不……不要杀我……”奥斯顿普林斯激动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迈向托比亚斯内普，“不，我不会杀了你，托比亚斯内普。杀了你并不是我当初所说的惩罚，我会让你慢慢理解我当初的警告，让你体会到我的愤怒。对贵族而言，死亡绝对不会是一种惩罚方式，而是一种怜悯。”
　　“赛巴斯，”奥斯顿普林斯在浑身颤抖的托比亚斯内普身前十步处站定，招手吩咐管家上前。
　　“是，老爷。”一直存在感很低的管家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一小水晶瓶，用魔咒隔空将瓶子里面的一胶囊状小球塞进托比亚斯内普的口中。绅士十足的对这个男人致意，“我会好好招待您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