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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一夜笙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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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王卧室里。
“王爷,这么做真的不会有事么?臣妾担心……”
“担心什么?云荒公子品性高洁,他即便心中有气,也绝不会不负责。木已成舟,本王再好言相劝,他又能如何?”
“可琴儿那边……”
“住口!那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云荒公子乃人中龙凤,才貌无双,天底下多少女子求也求不来的福分,能得夫君如此,她还有什么不满?……更何况若不是你管教不严,又怎会需本王出此下策!”
“此事……臣妾知错。然王爷当真只是如此打算?你莫不是……”
“够了!我意已决,你莫要多管。”
沉默半晌,随即传来一声浅浅的叹息……
夜桐回房后,深锁秀眉,静思良久,总觉得这事多有蹊跷,心中有股隐隐的不安。
她仔细回忆着,最初强迫他们入府,而后将他们分开住……那王妃眼中满意的打量,柳廷飞嫁女的意愿和长生不老的奢望,以及柳湘琴眉间的点点忧郁与害怕,还有他们明天就要走的事实……
不好!
一道惊雷劈过脑海,心中一窒,她猛地站起来,推开房门,宛若一道闪电飞身而去!
师父,师父!……
她从来没有这么惊慌过,只想着一定要赶上,一定要赶上!一想到将要发生的事情她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真是乌鸦嘴!
她怎么没有早点察觉?!
心急如焚的她使着轻功一路狂奔,穿过厢房越过主卧飞过庭院,下人们都以为刮起了一阵急风,反正他们是一个人影也没见着。
她内力高深耳力惊人,大老远便听到自家师父急促的喘息,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竭尽全力直奔他房间,终于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茶杯茶壶碎了一地,地上全是青白色的瓷片和水渍,显然是经过了一场争执。
“滚!……”
只见玄荒倒在床上,面色泛着异样的潮红,胸口急促地起伏。柳湘琴正想近他身,却被他用尽最后一丝内力一掌挥开,掌风虽不凌厉却足以让毫无内力的她向后倒去,撞上了桌子……
玄荒这竭尽全力的一掌后,喘息得更厉害,身子已经发软,神智也要开始不清晰了……而柳湘琴吃痛地揉着自己的后腰,面色痛苦,嘴角似有微微血迹,而她却依然没有放弃的意思……
见此场景,夜桐顿时怒火中烧,一阵凌厉的掌风拍出,柳湘琴孱弱的身子便如同被扔出去的石子,在空中划过一个美丽的弧度后,重重地砸在了墙上!
“噗……!”柳湘琴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手抚住胸口,剧烈地喘息,神情十分痛苦,竟没有立刻晕过去。
夜桐立刻检查师父身上,衣物完好,也并无其他受伤痕迹。
“师父,你怎么样?”她扶起他,焦急地望着他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神。
“徒儿……热……不,带我……走……”玄荒平日里白净如玉的脸上已涨得通红,急促的喘息之间艰难地用仅存的理智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哑。
夜桐一探他的脉,发现他不仅中了烈性的春、药,还中了大量软筋散!他现在根本无力动弹了。
“该死的!”她一把抓住柳湘琴的衣襟,掐住她细嫩的脖子,杏眼危险地眯起,散发出凌冽的杀气,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说!你们究竟是……”
然而话才说了一半,便被柳湘琴流落至她手上的热泪惊到了。她这才发现她已是满脸泪水,还有若隐若现的泪痕,显然已哭了多时。那眼中流露出真切而深沉的悲哀与绝望,不似作假。平日里时常在她面上发现的忧郁,此刻撕破了伪装,痛苦如决堤的洪水,展露无遗。
夜桐愣了愣,可要害她师父的人即便真有什么苦衷她也无法原谅!随即怒道:“哭什么哭,说话!”
柳湘琴嘴角依然丝丝渗血,目如死灰,自嘲地笑笑:“爹爹为了遮掩我与人私定终身,有了夫妻之实的事,以解毒之名将云荒公子请至府中,要我给云荒公子下药,并作出处子假象,明日一早过来逼他娶我……咳咳……我不依,爹爹便要杀了我心上人。”
“你……!”
“那合欢散性烈,与软筋散一起放在解酒汤内,加上酒劲与艾草香,能使云荒公子无法察觉。”
“解药拿来!”
“我哪会有什么解药……”柳湘琴苦笑一声,在她狼狈苍白的脸上显得比哭还难看,眸子里毫无波澜,“只是那媚药若是不及时解了,怕是会使公子断子绝孙,而那软筋散过了今夜都药力仍存……姑娘,事已败露,我不求生。然若你愿今夜留我一命,我明日清早便能带你们出府,他与我相约府外,我只求死前再见他一次……”她想起他,目光终于出现一点恳求之色。
哼,好一个情深意切!却差点毁了她师父清白!
夜桐对她可没有半点同情,然留下她或许会有利用价值,便索性打昏了她,点了她的穴,将她扔在一旁。
这点程度还不至于死。
可师父……却危险了。
玄荒喘息愈来愈急促,连脖子都红了。手却渐渐无力,抬都抬不起来了。整个人几乎陷入意识不太清醒的状态。
她往师父怀里一摸,摸出一些瓶瓶罐罐,却没有一个可以解这合欢散。事实上,若非最名贵的寒药如天山雪莲之类,也无法解这媚毒。
可她这一摸,却让玄荒低低地呻/吟出声来。他目含春水,却理智仍存,隐忍而痛苦地皱着眉头,哑着嗓子道:“嗯……别碰……我……”
眼见他连最后一丝理智都要沦丧,夜桐不敢再碰他,焦急地思考对策:若是强行将他带出去可能惊动王府之人,打斗起来毕竟寡不敌众,而且师父也撑不了那么久。即便将他带出去了,也不知这附近有没有湖水之类,即便有,他浑身动弹不得,也只能是她抱他下水陪他一起泡着。可她抱他的话,两人贴在一起,估计也没多大效果,还可能适得其反。何况这还是夏季,水温并不冰冷。
总而言之,可能性极其微小。
她夜桐可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只会害人害己。
……莫非真要献身?
她目光复杂地望着满面潮红、春意荡漾却痛苦忍耐的玄荒,思索片刻,终是微微叹了一声,似是释然。
她从没想过要以这样的方式得到他。更没想过要这样轻易地将自己交出去。
在这样他不清醒,亦不自愿的情况下。
也罢。冥冥之中,自有天数。命中注定的缘分,逃也逃不开。
至少,也不算完全逆了她的意。
“师父……”她轻声唤道,眸中温柔似水。
玄荒见她神情,隐隐知道了她的抉择,竭尽全力挤出几个字来:“徒儿……不可……”
“如今别无他法了。师父,你若实在不愿,就当黄粱一梦吧。”她闻言,扬起一抹妖娆的笑,却略显苦涩。
“别……”
“师父,得罪了。”
见他眼中仍是强烈的阻止,她也不再多说。他如今说再多都无用了。再拖下去便真有危险。
手伸至他的腰际,食指一勾,随手一扯,他的衣袍便松散开来。伸手抚摸上他优美的脖颈,再顺着向下滑过,引得他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吟。
他发丝凌乱,媚眼如丝,浑身散发着淡淡情/欲气息,白皙的皮肤上是浅浅的粉色。双颊酡红,眸光涣散,此刻的他已醉眼朦胧,连最后的理智防线都已沦陷。
若不是他浑身动弹不得,恐怕早已将夜桐吃干抹净。事实上他能与欲望斗争到现在已经十分不易了。
这哪里还有平日里温润淡漠,胜似谪仙的云荒公子的模样?那所谓的师尊,此刻已烟消云散。不再是那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师父,而是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正常男人罢了。
她此时真庆幸,这样性感诱人的他,还没有被别人看到过。
毕竟是精于媚术的逐月宫主,即便未曾亲自上阵,调/情前戏却也是手到擒来。
不消片刻,玄荒便忍不住地轻吟:“桐儿……嗯……难受……唔……给我……”
桐儿……?
她有一刹那的晃神,尔后勾起一丝明媚笑意。这真是她的意外收获。
终于,她俯身,吻住他温暖的唇,舌尖灵活地滑入,品尝那一直未曾得到的美好。他鼻中轻哼出的呻/吟,于她而言,却是最强的催情剂……只有吻他,才能减轻身下痛楚。
屋外,是寂静如水的夜色。
屋内,芙蓉帐暖,春/意撩人。纱帐上人影晃动,隐隐约约传来那诱人的喘息,引人遐思。
水晶帘动微风起,满屋春/色夜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