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霜》深夜的包子

79、番外１ 一心為上（

　　番外１一心為上　（師兄Ｘ師父）

　　他已經想不起來，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對師父感情除了師徒親情之外，還多了些異樣的情愫。

　　是上回煉器失敗受傷，師父不眠不休照顧了他好幾日之時？

　　是師父喝醉酒在他懷裡不依不饒胡鬧之時？

　　還是每回他被小離捉弄地面紅耳赤暴跳如雷之時？

　　抑或是…在當初師父對他說︰「今後，你就是我的大弟子了。我就是你的師父，你的父親。咱們谷裡的人都沒有血親，咱們就是一家人。我現在好好教你，長大了，記得要乖乖侍奉師父呀。」時看到的那五分愉悅、四分狡詰、還有一分隱隱落寞神情之時，一切就已經開始了。

　　他只知道，這股感情隨著不斷地壓抑、時間沖刷之後，不減反增。

　　罷了，既然無法抹去，那便隨心所欲吧。這不才符合他們百炎谷人的性子？

　　只是依照師父那性子…他得慢慢來，溫水煮青蛙才行。呵…若是師父知道他把自己比喻成青蛙，一定又會暴跳如雷吧？

　　「師兄，你幹麼站在山崖邊？不會有什麼想不開的吧？」

　　一回頭，便見調皮搗蛋的小師弟一臉興味地看著自己。

　　「胡說什麼。」他白了小師弟一眼，「你出關了？」

　　「是啊，不小心炸了煉丹房的屋頂，呵呵。師父讓我出門遊歷，讓我在他們把煉丹房加強防護之前別再待在谷裡。」

　　小師弟站到他的身邊，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自從師父一次出谷，帶回了仍在襁褓中的小師弟時，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嫉妒師父把所有的寵愛都給了小師弟，卻沒想倒反而是自己跟著一起淪陷下去了。自己雖然是師兄，其實更像是小師弟的另一個師父。畢竟師父對小師弟百般寵愛，他就得嚴格些緊盯小師弟的修煉及心性。久了，這樣的分工合作居然讓他有種自己跟師父就像是一對夫妻拉拔著小兒子長大的錯覺。

　　他摸摸小師弟的頭，「出去遊歷一趟也好，能增長見聞之外，對心性磨練也有益。」

　　「嗚…師兄你說外面好玩嗎？不好玩我就不想出去了。」

　　外出遊歷豈是能用好不好玩來評論的？他正想教訓幾句，突然想法一轉，便順著小師弟說下去了。「還是挺不錯的。你不常聽師叔說外面常有些比試鬥法，又或者在某某之地有隱蔽的秘境可去探險？」

　　小師弟想了想，「也是噢，那我就出去逛逛吧。」

　　沒錯，他要趁著小師弟出谷，師父全心只放在他身上時，慢慢地攻入師父的心中。

　　他知道突然表現有意一定會引起師父的注意，於是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對師父越來越好，越來越溫柔。

　　漸漸地，師父幾乎都將谷內的大小事物都交給了他，對他的信賴以及依賴心也越來越重。

　　他倒沒想到，小師弟一入外界就如魚歸大海一般，一走就不見人了二十多年。當他跟師父著急的跑去那處上古禁地外苦等多時，卻見到小師弟與一名白髮男子狀似親暱地走了出來。

　　師父馬上就把人拎回谷裡了，雖然師父很想扔下白髮男子，不過小師弟不肯，也只好讓他一同跟著。

　　當師父知道小師弟與那人就在那禁地裡以互許了終身之後，方才他知道小師弟的際遇時那欣慰的情緒完全被惱怒取代了。

　　他也不太開心，辛苦拉拔大的小師弟，怎麼就這樣被人拐走了呢？這樣的人必須拐走。

　　不過當晚小師弟偷偷跑來他房裡，對他說了幾句話，他便改變了想法。

　　「師兄，看你這兩日神情有些恍惚，你是不是心上有人啦？」

　　「沒關係，不管對象是誰我都支持你，我還能順便交你幾招。不過作為交換，你可不能阻礙我跟孤霜啊！」

　　「喔，不不不，強上當然不行啦。你可以這樣…」

　　隔天晚上，當小師弟帶著他的男人又出了谷之後，師父拉著他喝酒。他趁著師父喝醉時，悄悄地在師父的唇上印了一記。那柔軟溫熱的觸感，讓他想再深入下去，但是不行，還不到時間。

　　他照著小師弟的小秘訣，開始趁著師父走到可以聽到自己說話的範圍時，裝作自言自語地透漏幾分自己對師父愛慕卻又無法自抑的心情。幾番下來，總算成功擾亂了師父的心緒。

　　他總算見到師父看著他時眼裡除了坦然信賴之外，還多了些慌亂、羞赧、許多難以言語的情緒。

　　這是一段相當漫長，痛並快樂著的時光。師父對他的想法開始漸漸轉變了，他非常滿意看見師父因自己的動作或者話語感到羞赧，但是師父卻因此開始刻意閃躲他的觸碰。

　　一直到小師弟與他的男人總算達成與師父的約定突破合體期，回谷成親那天。

　　「嗚嗚…小楠，小離變成別人家的了…」喝得師父半醉的師父趴在自己身上咕噥著，那柔軟的嘴唇甚至因為感到有點委屈而微微嘟著。

　　「師父，小離當然還是我們家的。你該想，他是多拉了個人進谷，以後又多一個人孝順師父了。」

　　「哼哼，就那個大冰塊，我看就算天山的冰雪融光了也等不到他孝順我那一天。」

　　他摸摸師父的頭。只有師父喝醉了，才不會抗拒自己的碰觸。

　　他看著師父喝得有些通紅的臉頰，眼神暗了幾分，忍不住低下頭在師父耳邊呢喃。「師父…你那麼著急小離…那我呢…」

　　「嗚嗯？我…我當然…也關心你啊…」

　　他聲音依舊低柔帶著幾分委屈，眼裡卻閃著光芒。「那…師父怎麼不連我的終生大事也一起關心關心？」

　　師父突然坐了起來，「師父怎麼不關心！你看，小離都合體期了，師父…師父也該歷劫飛昇了。小楠你…你看中哪個師父幫你抓來！」

　　他看著師父有些發直的眼，便知道他又開始說胡話了。

　　是啊，師父很快就要歷劫飛昇了，但他卻得等到自己的大弟子出師之後才能飛昇。這麼一來，他們得相隔兩界多少年？

　　算了，他不想管了。師父醒來若是惱他便惱吧。

　　他抱起師父，往師父的房裡走去。

　　當他褪下師父的外袍，覆上師父的唇舔著師父的唇瓣時，他本想若是師父此時推開他，他便放棄的。

　　但是師父卻呻吟了，師父把手環在他的頸上勾著他更加深入。那時他便知自己的理智防線已經完全潰堤。

　　當他將下身埋入師父的體內時，看著師父有些隱忍卻帶著欲望的神情，他的內心也彷彿融成一攤水似的。

　　就這晚，讓他徹底放縱下去吧。憑著這一晚，他便能在沒有師父的凡界再繼續撐下去。

　　事後，他雖然閉著眼擁著師父，卻是一直沒有入睡。

　　當他感受到師父動了動，小心地撥開他的手臂時，他緊張了。他不知道付諸一擲的行為，換來的是開花結果，還是怒目相對。

　　但他卻只聽到門被打開、關上的聲音。

　　感覺到師父走遠了，他這才起身。

　　一句話也沒說？也沒對他拳腳相向？這不像師父，難道師父真的怒了？對他失望了？

　　他連忙穿好衣服趕了出去，卻在大廳上師父的椅子上發現了一個紙條。

　　『小楠，師父出去找地方閉關歷劫了，別來找我。昨晚的事，師父不怪你，但是師父還沒想清楚自己的想法。這樣吧，等你飛昇上仙界，師父再給你個答覆。在那之前，千！萬！別！來！找！我！　師父，司雷。』

　　他笑了。他從師父的字跡就能看出他有多慌亂。居然是落荒而逃這一步…

　　罷了，師父沒有惱怒他，至少便表示師父對他還是有些想法的。等就等吧，等他上了仙界，師父便無處可逃了。

　　「師父，我來了。」

　　這是當他過了數十年，總算飛昇上仙界之後，進了谷裡的第一句話。

　　「小楠～師父好想你啊～」師父看到他滿是驚喜，但是這樣子，難道師父將當初的約定都忘了？

　　他眼神暗了暗，既然如此…

　　「師父，弟子有一事相求。」他直接跪到了師父的面前。

　　師父見狀突然慌張了起來，「啊？小楠怎麼啦？幹麼跪著，先起來再說。」

　　「師父，」他抬起頭直直地看著師父的雙眼，「你說的，等我飛昇了我們就在一起。今後你我今後永不分離，好嗎？」

　　師父看著他的眼睛楞了好一會，這才哄地滿臉通紅了起來。好像有這回事…可是奇怪了…怎麼好像…哪邊不太對…

　　「幹麼突然說這個…你…我…我…」

　　看師父那表情他就知道當初師父倉皇逃走之後，飛昇了便沒再去想這件事。

　　他索性直接站了起來，一把攬過師父的腰，溫柔卻不容拒絕地覆上師父的唇，輕輕地吸允著。

　　師父起初抗拒地拍了他幾下，但最終仍是放鬆了身子，微微地回應了起來。

　　看到師父對自己有所回應，他心裡滿是欣喜的鼓動。

　　唇分，他抵著師父的額頭，「好嗎？」

　　師父眼神閃爍了幾分，又通紅著臉將頭整個埋入了他的頸子。過了好一會，師父才悶悶地冒出了三個字。「隨便啦…」

　　他知道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他忍不住滿心地欣喜，又抬起師父的臉繼續吻了下去。

　　看著師父閉著眼回應的樣子，他心裡想︰等小離回谷見到他，不知道是驚喜多呢…還是驚訝多呢…

　　不想了，現在，讓他先享用隔了幾十年的美味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