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间隙初生 ...
-
碧湖天蓝,春来草生,一晃又是十年。
白雪皑皑,覆盖在断红崖上,崖底的罂粟花上覆盖了些许的白雪。
他静静地站立在崖上,年年复年年。
一袭白衣,头发未梳起散落在身后,眉上有雪,肩上也是。
断红崖是北漠最高的山崖,能眺望到整个北漠,没有欲望,没有悲伤,只是淡漠。
他转过身看着安骞:“千儿长大了,应该要去历练了,你与她前去。”
说完便离开了,或许是料到了他的认同,或是这事不可反转。
安骞望着他远离的身影,站在他所站的地方,眺望这个世界。
断红谷
凤千坐在安骞给她搭的秋千上,荡着。
安骞缓缓的走来,眼神平淡,只有看见凤千时才有了些许的欢喜。
“安骞!”凤千朝着安骞跑了过去,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安骞稳稳的抱住了她,点了点她的鼻尖。
“为什么刚才我叫阿尧他都不应我?”
每年的这一天封子尧都会很奇怪,冷漠地不与任何人说话,即使是他宠爱的凤千。
安骞摊开凤千的手心,在上面写字:他让我同你历练。
凤千狠狠地推开安骞:“我要去找阿尧!”
头也不回地跑了。
阿尧曾经说过要带她远离那纷扰之地,现在却让她回到那充满了红色的世界里。
她不懂。
安骞静静的看着她,不说话,抬头看了看这一片雪。
竹屋
“阿尧!”她站在竹屋外吼了一声。
这竹屋封子尧从不让她进去,第一次偷偷进去还未看到什么就被封子尧罚跪树枝,也是在冬天。
第二次偷偷进去被罚一天不许吃饭,之后便再也不想进去。
因为不想再看到他面无表情以及眼神中的平淡。
这一次,是她第三次,她缓缓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里面挂满了画像,都是同一个女子,而且与凤千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那女子眼中满是戾气。
走到了堂前,是这女子和封子尧的合画像。他眼中是温柔宠溺,她的眼中却是苦痛折磨,很显然她一点也不快乐。
画下有一段话:错矣错矣,哀;爱已爱矣捱;过…
“出去!”他的声音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还未看完凤千便受惊的转头。
声音中的愤怒使凤千十分诧异与难过,以至于都没有听出来声音中的害怕。
“你从小到大都没有吼过我!就为了她!”
“啪——”
在封子尧打出去的一刹那,他自己也后悔了,却不知如何开口。
“好,我走。”她的嘴边还有一些血迹,使劲地擦了擦。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竹屋。
一出门就看到了头发眉毛肩膀上全是雪的安骞,跑进了他的怀里。
“安骞,我们现在就走吧。”
她并没有哭,就像当时娘亲,父亲,全府的人死在她的面前时一样,只是很淡漠的看待这一切。
安骞来回抚摸了一下她的后背:“我,我会一直在。”
安骞是不会说话的,但这五个字却生硬地从他的喉咙中哽了出来,可以知道他练习了多少遍。
凤千退出了他的怀里,看着这漫天大雪:“那就一直陪我吧。”
她拉着他的手,离开了这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该断则断,不该断的,永远也断不了。
雪还是在下,封子尧从竹屋中走了出来,也同他们一样看着这一场雪。
“婉碧…”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悲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