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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清晨的光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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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线透过雨洗的窗照在屋内,宛若彩虹。
是下了一整夜的雨吧。
醒来时,昕宜这样想着。
裹着薄被的腰间搭着一只依然有些许温暖的小臂。
昕宜有些挣扎的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定睛一看,呵,屋内还真有些乱。
地板上是散落的衣衫,昨晚翻过的壁橱也没有仔细收拾。
身旁这个人感觉到了响动,翻了个身,也缓缓地坐了起来。
阳光之下,也在揉太阳穴的男人显得十分疲倦。
薄被轻轻滑了滑,露出了上半身完美的曲线和搭着奇怪项链的锁骨。
还有那些明显是打斗痕迹的旧伤,交错纵横的纹路,是一道道颇显沧桑的疤痕。
“你那酒劲也太大了吧。”一开口居然是这样一句话,让正在琢磨如何开口的昕宜觉得轻松了许多。
“喂,明明是你自己扑过来的好不好,难道还想赖在我的酒上面?”昕宜打趣地说。
鼬转过头来,看着身旁这个貌似坚韧的女子。
不是什么幻觉,他突然有一种愧疚的感觉。
昕宜觉得被他这样看下去很不舒服,说道:“我去拿点醒酒的东西来。”说罢就掀开被子,转身坐在床沿上,伸手从旁边的椅子上拿来一件白色的睡衣简简单单地披了上去。
鼬的目光停留在昕宜的腰间,那样的腰身,一如昨晚揽在手中的纤细。
不是一个梦。
他开始打量屋内的摆设。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幔帐,黯红色的圆桌和椅子,装饰着木雕的落地铜镜。
怎么,这么像?
一如自己的房间。那种熟悉的感觉。
但这明明是在昕宜的房间里。
披上睡衣的昕宜走到铜镜前,整理着杂乱的头发。镜中的那张脸,依然有着尚未褪去的红晕。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
只当是伙计们来叫起床,昕宜移步过去,将门拉开一条缝。
是飞段。
“喂,昕宜,昨天鼬那个混蛋是不是把我们扔下不管,自己回去了?怎么找不见他?”飞段显然还没弄明白状况。
“嗯?……”昕宜有些语塞,全身的酸痛让她伸手在腰上揉了揉,并没有回话。
飞段侧眼瞧了瞧,地板上散落的衣服很明显不是一个人的。眼珠转了转,若有所悟地表情浮了上来。
“那个,我先下去了。”他把没说完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快步下楼去了。
门重新关上时,鼬已经起身穿好了衣服,正在找些什么。
昕宜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静静地问道:“找什么?”
“钱包。”鼬的声音依然那样冷冷的。
昕宜本来还有些笑意的脸一下子僵住了,她忍住了没有发作,平心静气地问道:
“找钱包干什么?”
“废话。”话说出口,鼬突然意识到不对。
虽只是萍水相逢,但她并不是什么风尘女子。
这言语一出,是莫大的侮辱吧。
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昕宜弯下身去,捡起掉在床边的钱包,向鼬脚边一扔,一字一字地说道:
“找到了,请你出去。”说完,她伸出右手指向门口。
逆光中站立着的鼬,看不清他的表情,应当是被阳光剪碎了,更为落寞的样子吧。
彩虹终于消失,阳光之下,重现了阴霾。
鼬捡起钱包,缓缓地走了出去。
门再一次被轻轻和上了。
无法忍受酸痛的昕宜,躺倒在了床上。
屋子的天顶是那样简洁,洁白一片。
居然会有这样糊涂而短促的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自从两年前武士男友被派上战场,就再也没回来。
有时候,昕宜在想,要是那时候告诉他,自己曾经是自己村中最优秀的医忍,那么,或许他会带自己上战场吧,那么一切或许就不同了,也就不用一个人在这里过这样孤单的日子了。
两年来,经过的男人,有些很不良,昕宜总是用酒灌醉他们,然后扔出店门。
但是昨天,叫鼬的那个男人,似乎好很多。
让她有了一种幸福的错觉。
仅仅是错觉吧,她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