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今天开始奋斗吧》浮槎东来

22、进击的男四 男四的终极

　　扶柳城一入夜便沉寂了，星星灯火宛若漆黑河面上星辰倒影。

　　此时城南荷塘边，一片宁静中细微的说话声格外明显。

　　少年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披在少女肩上，嘘寒问暖，好不殷勤，说话间，一点一点地把炙热的手指搭上少女手上，只是拉拉小手，脸已红成一片。

　　“旺财，你觉得你的理想是什么呢？”

　　“呃，就是读书，考功名，然后……”

　　“然后怎么样？”

　　“然后娶你。”

　　直白的话言让来自现代的女孩都羞涩起来，两人陷入炙热的沉默。

　　“他日我金榜题名，报信的人骑着白驹，撒着红纸前来，你在堂前，大家都叫你状元娘子，嫁衣让狗缺来绣［喂，徐家那么兴盛就让徐家主母做好命婆，她给你开面，描眉，我骑着大马，用八抬大轿来迎你……我会宠着你，惯着你，养出一身贵女家的脾气……”

　　一个说，一人听，说的人专注，听的人痴迷，谁也没发现，塘边柳树下潜伏着两个小身影。

　　苦瓜和扫晴用的是传音入密，才不用压低嗓音。

　　“好无聊，举个婚礼有那么麻烦吗？”苦瓜越听越没趣。

　　“婚礼是两个人结合的象征，自然越盛大越好……很麻烦，也很甜蜜。”扫晴看了苦瓜一眼，又蹭了蹭苦瓜。

　　苦瓜内心w(Д)w，为什么他觉得扫晴越来越像一只发情的小狗啊，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对了，你到底为什么要在这儿偷听？”

　　“看一看别人是怎么谈恋爱的，借鉴一下嘛。小卢可是院试的案首，说起情话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扫晴陶醉着。

　　苦瓜还是没听出情话有多动人，反是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荷塘这么静，月色这么美，这时候乘乘凉打打瞌睡多好啊，最讨厌这种把大好时光浪费在无聊事上的人啦。

　　［活该没Ｃ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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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凉如水，静静的月光凝成一束泄在一片小小荷塘，塘边青铜为沿，勾画着玄妙的法阵，构成一个晦暗难明的“封”字。

　　忽地，塘中一阵窸窸窣窣，莲叶大举，被一个赤果的身影排开，鸦黑长发甩起水珠，碎玉叮叮，如一朵盛开含露的墨莲，清澈水中，依稀还有鳞甲一般清冽的暗光，一纵即逝。

　　白瓷般的手掌拂过塘沿的法阵，只留下斑斑水迹，在月下宛若滑落的血痕。

　　“红尘三千，皆是虚妄，唯君是真。”

　　那一瞬，一池白荷化作了血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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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病房中，一个男人猛地醒来，睡了多时的身体没有一点儿气力。

　　他长长地呼出一股浊气，才摆脱刚才的噩梦带来的心悸。

　　梦中一片红莲盛开的池塘，一片赤红如发丝般将他缠入水中，陷入一片冰凉柔软中，那触感就像死人的身体。

　　他奋力挣扎，向着隐约可见一轮明月的方向游去，可是正待他将冲破某个屏障时，圆月一转，月中浮现一只血色的瞳仁。

　　然后他终于惊醒了，无端地怅然若失。

　　一片荷塘，因果丛生，是非对错，再伟大的智者也分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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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在荷塘幽会后，旺财和念归穿越女越来越粘乎，连带着扫晴也荡漾思春，苦瓜不忍直视，掩面退散。

　　直至乡试又近，旺财要去参加，更是取得了到澜州府的学堂去考前闭关的名额。扶柳城虽说是澜州府顶级繁华的地方，但多的是商贾浮华之气，文运并不昌隆。一个是吟诗作对都没有同伴，一个是出卷老师常年教学的地方，所以此行于旺财是捡了个大便宜。

　　旺财不羞不臊地邀了念归同去，反正去学府的学子可以带上至多三名随从。而念归的养母，善堂大嬷嬷终是出言反对这对女子名声有妨的事。

　　于是苦瓜和扫晴安慰了闷闷不乐的旺财，撺掇他带了他俩去府城，美名曰看看热闹。

　　驿站的马车缓缓在澜州府外停下，车厢打开，一个书生打扮的少年跳了下来，淡雅青衫，折扇轻摇，可惜一身同老农一般麦色肌肤，让他失了原本十分的买相。就是他那两个书僮都比他还有书生气质。

　　两个书僮就是苦瓜和扫晴了，和旺财一样穿着青衫，分外斯文。

　　至于为什么人们一眼断定他们是书僮呢？只见旺财背上是一包裹书，然后就没什么了。扫晴背的包裹比旺财大三倍，不时拿出一两包吃的。苦瓜呢，他没背着，两个驿卒从马车后扑哧扑哧抬下一个箱笼，苦瓜道了个谢，给箱笼安了两个小轮，拖着走了。

　　没办法，没有纳戒的人生真是痛苦。当年还在上一个世界，苦瓜的纳戒就是左莫特别炼制的超大容量版，因为他总是把他的全部家当随身携带。

　　所以在大家眼中旺财就成了手无缚鸡的书生，苦瓜和扫晴就是任劳任怨的仆人。

　　进了府城学堂，旺财就没有空闲时间了，那绝逼是起得比扫晴早，睡得比苦瓜晚［咦，好像有哪里不对］，再看看一同进修的同窗们是几个书僮围着转，不由咬牙切齿。本来没指望那俩兄弟帮他多少忙，可是一进城就浪到没影，也太过分了。

　　不过早知道他们并不是普通人，旺财也就释然了，相比于自己的好奇心，前程还是最重要的。只有科举上金榜题名，他才能让从前所有瞧不上他的人后悔。

　　心神正晃然，背上突然受了一记戒尺。

　　“亚圣有云：‘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汝可忘否？”学堂座师的老脸阴沉着。

　　旺财正色：“《孟子滕文公下》：孟子曰：‘是焉得为大丈夫乎？子未学礼乎？丈夫之冠也，父命之；女子之嫁也，母命之，往送之门，戒之曰：往之女家，必敬必戒，无违夫子！以顺为正者，妾妇之道也。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嗯，那么尔可知错。”座师先是肯定了旺财的诵读，但说旺财有错，那么旺财就是再委屈再莫名其妙也得找出自己的错处。

　　“学生见同窗仆待成群，心有所羡，竟在堂上走神，请老师责罚！”旺财认错态度特别诚肯，显然已经把这个座师的性子摸透了，这就是个性格别扭嘴毒心软的小老头。

　　“好，罚你把《孟子》默上十遍，两日后我来检查。”座师心满意足地放过他了。

　　还好，这个惩罚还算轻松，旺财松了口气，迎来了同窗们同情又暗含鄙夷的目光。

　　旺财心中暗笑，一群不识人间疾苦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