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华》南徐

7、赶早 第二天，华

　　第二天，华珺瑶起了个大早。
　　素日华珺瑶也是早起的，因为她要随着先生读书，早间的空气最为清新，记忆也最为清晰，所以是学习的好时辰。不过今天不是读书的日子，而且现在比素日还要早得很，最起码，往日附近街面上的大公鸡早就喔喔喔了，可是现在它还沉默着。或许现在所有人都还在梦乡。
　　华珺瑶轻手轻脚的穿上衣裳，系上袋子，然后简单的绾起头发，越过睡在外间的秋染夏沫，缓缓地出去了。
　　她要往哪儿去呢？只见不多时，蓁叶院里头的小厨房就起了淡淡的炊烟，然后又静静的融入了黑夜中去了。
　　再过了三刻钟，秋染方才醒来，她睡眼惺忪的推开房门，正准备服侍华珺瑶起床，就发现里间的拔步床是空着的，华珺瑶早就不见了。
　　这下可把秋染的睡意给赶走了，“小姐，小姐”她边喊着便往外头跑，这两天桃花开得正好，说不定小姐是早起的赏桃花去了。虽然她觉得这种天气就应当多睡会儿，却指不定读书人怎么看呢。糟了，现在这么冷，寒气都是顺着脚底一直传过来的，小姐不会冻坏了吧。想到这儿，秋染跑的更快了，也更大声了。
　　一旁早起了的仆妇和下头的二等丫头三等丫头见秋染喊了几声“小姐”，也早知道是华君遥不见了，有颜色见的，也跟着早起了，这还愣着的呢，也被秋染说了，“还不快去找大小姐去。”于是一时间，下人们都在找华珺瑶。
　　可惜当初为了不让烟火气传过来影响了华珺瑶休息，所以小厨房离主屋很远，过了好半会儿，才有眼尖的扫地娘子瞅见了小厨房的烟，过来瞧瞧，才发现了她。
　　这回儿，华珺瑶的大作也是刚刚出炉。很久没有下厨了，华珺瑶心情很好，特别是今天她做的糕点确实卖相不赖。这回她用
　　山楂、玫瑰、青梅、白糖、豆沙、枣泥、椒盐、葡萄干八种馅心，外头裹了含食油的面，做了些佛手样式的，蝙蝠样式的，还有桃花样式的。看上去，玲珑可爱，难得还是刚出炉的，散发着独特的甜香。
　　秋染见华珺瑶心情大好，又赶早做了几盘点心，心下便忖度着大小姐恐怕是要去见见老太太了。于是也走过来凑趣说“小姐这份点心真是色香味俱全，只怕以后陈师傅都不好意思做糕点了。”
　　陈师傅是府上特意请的厨师，专门就给华老夫人做吃的。也只有他的糕点甜香馥郁，老太太最喜欢吃了。
　　见秋染如此通透，华珺瑶心情不由得更好了点，嘴上谦虚着“你呀，就是爱开玩笑，哪里就及得上陈师傅了。”
　　“光是小姐的这份对老夫人的心啊，就重的很了，哪家的小姐还像大小姐您这样，时时把老太太记在心里，一大早便开始忙活了。”秋染接到。
　　华珺瑶听着很受用，眉眼都笑开了，她敲敲秋染的头，“走吧，就你这丫头会说话。”“分明是小姐教的好，奴婢口舌粗苯的，只会讲些大实话。”
　　就这样，说说笑笑的，华珺瑶主仆两提着装糕点的食盒到了仁安堂。在前门服侍的听梅见大小姐来了，早就把帘子撩开了，向房间里头传了一句，大小姐又来给老夫人请安了。华珺瑶笑笑，朝听梅点点头，说了句，“谢谢姐姐了”才不缓不急的迈步向里头走去。
　　南安侯府的规矩是逢着初一十五来给老太太请安，不过华珺瑶和老夫人关系很好，算是孙子辈里头的第一人。这样的地位也不是单一个嫡女就能解释的，华珺瑶平时也是经常往仁安堂走动着，陪着聊聊天的。
　　老夫人是个很健谈的老太太，据说年轻的时候也是冠盖京华的大美人，当初的老南安侯娶到她，也是得意了很久。之后他们相处也是相敬如宾，老南安侯更是从未纳过妾。
　　不过现在吗，华珺瑶只能说老夫人是个慈眉善目，一望便十分亲切的比寻常人胖了很多的胖老太太。
　　老夫人招招手，对着华珺瑶笑笑，“瑶丫头来了，快来祖母这坐着。”华珺瑶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很多，小跑着过去，靠着老夫人坐下，“还是老太太这里暖和，这一路上险些冻死我了。”一边说一边揉着有些僵硬的关节。
　　老夫人向在旁伺候的听兰使了个眼色，听兰会意，将暖炉子递给华珺瑶，笑着打趣道，“大小姐这样说，可心疼死我们老太太了。快把手暖着吧。”“谢谢姐姐了，不过我见了老太太呀，全身都暖和过来了。”华珺瑶笑着，露出个小酒窝，显得更加俏皮可爱。
　　接着老太太也瞅见了秋染提着的食盒，打趣着问了一句，“怎么回事，上我这儿，还带着东西，可是担心我这儿的伙食不合意啊？”说完还故作威严的瞪了华珺瑶一眼。“老太太这儿的饭菜最好吃不过了，我哪儿还有什么不乐意的，不过我吃了这么多回，老太太还没吃过我们院里的东西呢。”她把食盒的盖子揭开，露出两份精致的糕点，得意的挑了挑眉，“今儿就请老太太尝尝我的手艺。”
　　“你的手艺，怎么，这还是你大早上做的？”这下倒出乎老太太意料了，这份糕点明显是下了心的，看着也很好，总之不是一时半会能成的。“你这丫头，下回可不许这样了，要是冻坏了可怎么办？”“有老太太的福气在，孙女才不会轻易冻着呢。”华珺瑶小心的拿出个小佛手糕点，“老太太尝个吧”“你这丫头，”老夫人笑笑，就着华珺瑶的手，尝了一尝。软软糯糯的，还真是不错。
　　正好华珺瑶祖孙俩开开心心的吃着，杨姨娘也过来了。“呦，大小姐也在呢。”
　　老夫人眉头一皱，她不喜欢长相艳丽的女子，所以不太看得起杨姨娘。“你不好好管家，怎么上我这来了。”杨姨娘平日里也是很少上仁安堂的，反正去了也讨不着好，何苦受罪呐。
　　杨姨娘讪讪一笑，往华珺瑶望了一眼，使了个眼色。华珺瑶知道杨姨娘是想自己给她说几句，好把这话给混过去。“杨姨娘也是关心老夫人呢，昨日晚上姨娘还与我说起老夫人生日的事。”老夫人听着生日，脸色便不好看起来了，哼了一声，“都七老八十的人了，何苦花那许多钱办个生日宴，没得还与我折福了。”华珺瑶一听，便知道昨日的事情不简单，看老太太这口气，好似与父亲吵过似的。可恶的杨姨娘，昨日还那样轻描淡写，要是她真的颠颠的跑过来，说一通话让老太太大办特办，只怕老太太面上不怎么，心下可要嫌弃她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好多论文要写啊，~~o(>_<)o ~~，不过我还是会好好写完这本的。看文的妹子们，留个言呗。要是看着还行，求收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