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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未分胜负的棋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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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钟,天色兀自蒙蒙亮。折腾了三四次的两个人,正卷在薄毯中睡得香甜。有着栗色短发的年轻男子将枕边人紧紧搂在怀里,睡眼还带着笑意,仿佛他怀中揽着的是一件稀世珍宝。
很静谧的晨间气氛,只是……
“叮——”放在桌上的传呼机猛地响起,被揽着的那人几乎条件反射般地坐了起来,手上的“腕表”也乱闪个不停。与此同时,栗发青年也醒了,看清状况后,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开始找衣服。
大清早起叫他们干嘛啊,尼玛这才四点好不好!吴邪好梦被扰极是不爽,回头一看,人家张起灵已经训练有素地整装完毕了。想起大半个晚上的疯狂,吴邪不禁脸热,问:“你没事吧?”
他记得昨晚他们从床下到床上,从床头到床尾,疯一般地折腾了n次,似乎是把他们前二十年空白的隐忍补了个够本……他现在很担心,他家的瓶子还能走路吗……
“没事。”张起灵淡然道,美好的面部线条隐在熹微的晨光里,看的吴邪只想压倒他,再来一炮。
靠你丫的吴三省!吴邪磨刀霍霍,老子收拾不了吴二白那老狐狸,早晚要在你身上补会来!
待他们感到总部大门,门口的值班军官还抱着个枪哈欠连天。吴邪来不及吐槽,就被张起灵一路拖到了吴二白的办公室。
开门,吴二白,吴三省,解语花果然都在。三个人的面色都不不太好,尤其是解语花,眼角一片乌青,一看就是一夜未眠。吴邪心虚地看了一眼身边张起灵,心里的负罪感开始冒芽儿。
相比较于这几个,他们是有点不务正业了。
好在几个人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吴二白在简行的礼节后招呼他们坐下,将一张纸平摊在桌子上:“这是小花译出来的结果。”张起灵拿过来,吴邪凑过去看时,之间纸上四字一行,写了几行叙事诗:
潜龙出海,齐汇长白。地脉所顿,冰雪落陷。
神龙百足,麒麟化现。墨焰腾文,辙痕以级。
皇陵东夏,名之云顶。张氏现之,恐为后用。
石封泉岩,石裂为谷。沿隙而下,五圣名山。
山腰横云,雪坡如炬。落雪冰崖,冰穹洞开。
惧由廊下,有宫形匿。门殿即开,天宫既现。
得而入之,三九成局。由前尔后,真假化形。
诡道成林,无为而动。谨思谋之,无心无伤。
若柏如蛇,常恩人祭。以石为生,莫失莫忘。
绝境若逢,河渠饮怒。鬼玺重叠,铜门寂天。
后辈观之,当以为鉴。恐日异变,以示后人。
若得无用,启所幸之。此文若现,必生祸乱。
谨之慎之,望得良善。如若变生,勿祸人间。
吴邪读完之后,略微消化了一下,心中难以言说的震惊。事情果然是如他们推测的那样,张家在建国之前便发现了这座皇陵,不知为政为权,隐匿不说。终极计划开始之际,张家头领张启山知道此事干系重大,或许以他的政治远见及谋略,已经隐隐预见了这样一个疯狂计划的后果。因此他悄悄进入长白山,改了那所谓的”百足龙“雕塑,化形为麒麟,将天宫的秘密隐于其中,同时假借于纹身记于张家后人身上,希望争议的一方力量可以见到。吴邪几乎可以想像,当年纵横东三省的九门首领张大佛爷,是以何等长远的目光窥破政局,以何等缜密的心思推敲结果,有是以何等的气魄和谋略布下了今日他们所看到的种种。
这简直是常人所无法理解的。
张起灵的反应要平静许多,片刻之后,问道:“唯一的问题,这样一张图,藏得下这么多字?”
吴邪一愣,就听见谢语花道:“说的没错。不过小哥,你要知道,我并不是按那张素描图来译的,二十按你父亲当年存档留下来的——那张关于你们张家纹身的1:1实像图来译的。你父亲当年也不知道这图的秘密,只当是家族传承留给你,你交给1号了,你还记得吧?”
张起灵点头,默然。他小时候听父亲提过,不过当时谁也没有在意。若不是吴邪发现这抢回来的信息图上的“百足龙”像麒麟,谁会联想到这个。
“其实三爷说的没错,”谢语花接着说:“这确实是一个古墓的地形图,状似麒麟。但它只描绘了分布线条而已,至于麒麟身上的文脉,就全是密文了。还是东夏的女真文。三爷在那个拓本上看出的文字,其实是素描下显示的一部分,所以三爷不认得,我已开始也不认得,直到1号找出那份没当回事儿的纹身图,我才把它想明白。”
“你们看拓下来的这张图,结合大佛爷的叙述,陈皮阿四但他们应该已经到了雕着‘百足龙’的洞口,也就是这里说的‘石封泉岩’之处,后面的暂时黑没有被他们发现,我还以为他们也只是大体知道‘终极’在长白山,还没有了解到这个秘密——这一点从他们只是客观地将雕塑画了下来就可见一斑。”解语花语气里有一丝庆幸:“我们现在占有很好的先机,但陈皮阿四那边一定还会想办法传消息,所以我们要快点行动。”
他说完之后,伸手揉了揉额角,显然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了。吴二白看在眼里,忙让他去休息。解语花也不客气,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估计是找地方补觉去了。
吴邪这会儿字才平复完心绪,就听张起灵道:“1号,现在我们还有一个最大的变数。”吴二白“哦”了一声问“什么?”吴邪暗道不好,果然,张起灵接着说:“我抓到的那个人说,我个在他们那里。”
吴二白整个脊背一僵,慢慢抬头看着他,脸上收敛了全部表情,那目光里半分光亮也没有,直看得吴邪都毛骨悚然。张起灵却并没有受到影响,眸光平静如水,似乎是过了很久,吴二白才缓过神来,竟然问:“然后?”
他为什么不惊讶?吴邪在一边看着他二叔,心里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吴二白的反应太不对劲,给人一种僵硬有冷漠的感觉,总之——很不好。
张起灵应该也有所察觉,但或许基于对一号的绝对信任,他并没有问别的,直接说:“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都有一个障碍,鬼玺在我哥手上。”
吴邪几乎立刻就联想到了那句诗,鬼玺重叠,铜门寂天,照这么理解,鬼玺真的存在,而且在张家人手上,那么那句诗的意思就不是单纯的描写,而是——鬼玺是开那所谓青铜门的钥匙!
原来是这样!
吴二白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立马沉了下去。张起灵看了他一眼,说:“那个东西我并没有见过,只听我妈妈她说过,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很贵重,不能外传。进了部队以后那东西一直在我哥那里,因为父亲说是家传的东西,古董一类,也没想过上报,我哥……那之后,我也不知道他把它放哪儿了。”
他说话的时候,吴邪一直在观察吴二白,但他二叔除了一开始脸色沉了一下,后面一直没什么表情。吴邪心里犯疑,刚想探探口风,吴二白就说:“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我……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