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往昔》漫漫儿茶

5、上街

　　第一次上古时候的大街，茹奚看见什么都觉得新奇，三人一会儿在面粉人的摊子上看摊主捏小人，一会儿围到糖葫芦老人面前和小孩子们一起等待买糖葫芦，看见杂戏团的耍猴也上去瞧上几眼……
　　终于走累了，茹奚顺着就在一家馄饨铺坐下了，莲晴团儿齐齐一惊，赶忙拉起茹奚，“小姐，这哪里是你该坐的地方，我们到前面的茶馆去吧。”
　　古人有高低贵贱之分，茹奚没那么多心思去改变她们，多走几步路而已，走就走吧。还没走到茶馆，莲晴就咦了一声，“那不是大小姐吗？”
　　茹奚很少逛街，现在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懒懒地抬眼看了一下，只看到“闻香居”三个金灿灿的大字。
　　“好像真是大小姐。”团儿虽然只看到一个背影，但是应该是大小姐没错。
　　莲晴八卦的心瞬间就燃起，“大小姐一个人来闻香居做什么？”
　　团儿纠正道：“是两个人，还有锦荷。”
　　莲晴：“……”
　　她们说她们的，茹奚已经默默地在茶馆坐下，“小二，来壶好茶。”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二勤快地上前擦桌子，一边对茹奚道：“客官还需要……”话才到一半，整个人都傻眼了。
　　眼前的女子有一张精致的鹅蛋脸，肤白胜雪，一双眼睛漆黑透亮，微微闪着光，此刻带着淡淡的疲惫，颇有几分慵懒的味道。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簪子，花容月貌倾国倾城。
　　“小二哥？”团儿伸出胖胖的小手在小二面前晃了晃，见对方没反应，才狠狠地摇了摇对方的胳膊。
　　“啊？”小二痴痴地啊了声，才发现自己失态，忙道：“客官稍等，茶马上就来。”飞也似的跑了。
　　团儿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真是没见过美女的。
　　小二跑到厨房，面色红通通的，兴奋地对平日里的哥们讲，“石头，我今天见到个大美人，长得可漂亮了。”
　　被唤作石头的青衣男孩不为所动，“这里是云京，美女见的还少吗？”两天一个小美女，三天一个大美女，反正云京就是不缺美女。
　　“这个不一样，比往常见的都要好看，而且特别好看！”
　　“四儿，不是我说你，你每天咋咋呼呼的可不行，要稳住，稳住知道吗？”石头严肃地道。
　　小二也就是四儿拽住石头的胳膊就往外走，“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真的是大美人，百年难得一见。”
　　“去去去，我忙的很，哪有功夫陪你瞎折腾。”石头甩开四儿，又钻回厨房。
　　这时茶泡好了，四儿只得端着茶出去。
　　时不时有人向茹奚投来探究的目光，亦或欣赏，亦或贪婪，亦或急色，茹奚齐齐无视之，她在现代就是这样一张脸，早就习惯了别人的注视。
　　“小姐，我们还是赶紧回府吧，外面的世界好可怕！”团儿搓着鸡皮疙瘩，周围男人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
　　“现在难受了？”茹奚笑眯眯地问，刚才团儿可是吃的欢玩的欢，根本没注意周围人的眼光，她还以为团儿已经习惯了，且境界很高。
　　团儿红着圆脸，道：“人家第一次跟小姐出来嘛，哪里知道小姐魅力这么大。”
　　原来的秋茹奚性格内向，不与人来往，鲜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是坐马车陪大夫人去踏青或者去寺庙上香。
　　“回去吧。”茹奚就算不在意，也不喜欢总是这样被人盯着，反正玩也玩够了。
　　秋府的马车就在约好的地方等着，茹奚一行高高兴兴上了马车。
　　马车才走出几步路，就听见外面有妇人的哭声，“大爷您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放过你们？行啊，你可以走了。”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妇人连忙磕头道谢，拉着女儿就准备走。
　　“等等，我说的是，你可以走了，可没说你女儿也可以走。”
　　妇人脸色一白，一脸绝望，“大爷您就放过絮儿吧，她还小。”
　　茹奚撩起帘子看了眼，随即放下。
　　一个落魄妇人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跪在地上，她们面前站着一个身宽体胖的中年男人，和几个灰衣下人。
　　周围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有叹息的，有漠视的，有怜悯的，就是没人站出来讲话。
　　“好可怜。”团儿圆脸一垮。
　　莲晴不以为然，她们自己何尝不是卖身为奴，只不过境遇比那姑娘好些罢了。
　　茹奚微闭着眼，靠着休息，好像没听见也没看见外面的动静，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就在马车要从那妇人面前经过时，一声娇喝响彻天空，“青天白日的，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一群大爷们欺负两个弱女子，羞不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