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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平城十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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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花葬
公元两千零四年,厚厚的备忘录这样写着:
“现在开始治疗也许有机会,但我不保证会医好你,在医院里浪费时间在没把握的治疗上,我劝你还不如抓紧时间见见想见的人,去去想去的地方……”九方压低了语气,尽量平静的说。“我还有多久?”我问,就好像得病的人不是我。“你不会死的,只是会慢慢忘记所有事情,直到——忘记自己是谁,你知道的,这种病人都是死于厌世。”嘴边浮起一丝苦笑“你这人真是,口德恶劣,怎么考到行医执照的?”“不是悠你帮忙的吗?”“我还真忘了”“这么快就开始了?”……其实那之后还有对话,只是尽数忘记了,离开的时候,我还记得阳光斜照进来,九方小小的诊室被一片暖暖的橙红色渗透着,合上门的前一刻,“九方,”“恩?”“如果我把你也忘了,该怎么办?”没有等他回答,记忆中最后有关他的画面是他在夕阳的余辉里回过头,眼里有一丝惊愕和不舍,当时我亲手煮的咖啡还在散放温热的香,因为我决绝关门的声响,这一切,都随着西垂的残阳去而变为了永远的曾经。
那天之后,从不记日记的我开始记录,流水账一般的备忘录,2004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但不看记录,我会觉得什么也没发生过,对于正在失去记忆的人来说,可怕的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而是你根本不记得你忘记了什么,竟管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但却一丝一毫也记不起,05年,我做了一件看似无里头的事,我把我所有我记得的人的名字贴满了墙壁,一张又一张的便条纸,每天早上打开窗,让晨风和我一起温习,这些曾经给过我温暖,或是我温暖过的名字,每一天都会有人变作永远,于是那些名字旁边留上我忘记的日期,为了忘却的纪念,就是如此简单的过程,却艰难的让我割裂与过去为数不多是联系,痛心疾首也好,悲伤欲绝也罢,那些被我忘记的,依然会一如既往的生活,而忘记了的我却永远不能,不能像以往一样继续生活了,这算什么?上天为什么这样待我?好在我不是个执著的人,一切的愤然已然随着一些不可抗力渐渐淡忘了,想忘就忘在这里竟变作了一种幸运,不知这算不算一种上帝的垂怜。
一场恶疾面前的青春,未曾出现便已凋亡。
寂寞让人发狂。
2平城十七年
我所知道的记忆是从两岁开始的,只是不连续的片段,电影片尾一般,风景很唯美,风很清丽,身边的小伙伴压低了声音说——我们到山那边去,年幼的我一脸惊奇……就像在看别人的电影,一幕一幕间接上演,都是些回不去的光景,徒增怀念。
有时我会嫉妒那时候的自己,经管我知道那是曾经的我,但还是会嫉妒,因为那时候心中的坦荡,清亮的好像四月的天幕,蓝就透彻,白就无杂。那样的自己,是会让现在的我觉得刺目的。
人是只有在幼年的时候才真正懂得一株草一片叶或是一方故乡的蓝天的,长大后的我们,没了张扬少了坦荡,不可避免的染上污浊,可笑的却是为了能在尘世里面存活。
生就为了活。
就看你怎么活,痛苦的活,或懦弱的死,都是一种选择,旁人,无权指责。
3天国
有一天,背着天使翅膀的路西法从天堂坠落,九天九夜,直到洁白的羽翼染成黑色,于是地狱有了恶魔,一个上帝曾经最喜欢的孩子,在地底怀着对上帝的仇恨沉睡,为了那不可重回的天国……
关于天国,还有另一个传说,是关于亚当和夏娃的,但悠很不喜欢把神话和爱情扯上关系,甚至可以说很讨厌,陈腐即将消逝的味道。
关于天国我无话可说,因为我注定不会成为那的居民,天堂属于幸福者,又或者让人幸福者,而我,是注定不会幸福不懂幸福也不会给别人幸福的,这不得不说是种遗憾,但无论如何,天国地狱,总有容身之所。
对于一个寂寞的畏缩灵魂,天堂太寂寞。
还是下地狱吧。
佛不是说过吗,
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呢?
4 风之行方
空气的流动形成风,所以啊,只有活着的才叫做气流,但风要到那去谁知道呢?
5 遗忘
如果我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
却还记得我的忘记,
请别告诉我我忘记了什么,
让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