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女孩 穿着白夹克 ...
-
莫安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降临的那一刻。
她以为会很疼。想想也是,被那种东西抓住撕咬,说不定会痛的声嘶力竭而死。
然而惨叫起来的却并不是她。
莫安依旧闭着眼睛,直至面前传来一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话语。
“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莫安听话的睁开了眼睛,面前是一个穿着白色夹克的女孩儿。
这女孩儿长了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看着莫安,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莫安注意到之前的那只怪物此时已经杳然无踪了。
女孩儿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么,朝着身后扬了扬下巴。
莫安回头一看,那只怪物不知何时已经倒在了地上,抽搐着。
“是你救了我?”
莫安迟疑的问道。心里却有些疑惑。
她是怎么做到的…
女孩儿嗤笑了一声,却没有回答莫安的问题,她反问道:“你这个人死到临头怎么也不挣扎一下?”
莫安愣住了。她挠了挠头,想了想,才抬头对上女孩儿的眼睛,说道:“那个…挣扎有用吗?”
嗯?
女孩也是一怔,看了看莫安,说道:“对你来说应该是没用。”
“所以,何必那么费事?”
莫安舒怀一笑,却看得女孩皱了皱眉。
“你这个人真奇怪。”她说。
就在此时,两人身旁的门却忽然打开了。莫安向里一看。是张北北那张惊疑未定的脸。
“北北!”
莫安看见是她,心里忽然泛上一阵酸涩,眼眶就红了起来。
张北北慌乱的摆了摆手,说道:“我之前不知道是你,我还以为…”
莫安摇了摇头,示意张北北不用解释。
这种情况下,换做她是张北北,也不会那么轻易打开门的。
她正想要说些什么时,一旁的白衣女孩儿却毫不客气的推了推她,目光瞄向还在地上抽搐的怪物,说道:“有什么话进去再说,我可不想再看到那家伙。”
莫安点头照办。她不仅把门锁的死死的,还和张北北一起把宿舍里所有的重物都挡在了门口。
二人这才舒了一口气。
那陌生女孩儿却是没有理会她们,自顾自的走到了阳台。
莫安终于坚持不住,瘫倒在了床上。
这一时半会发生了太多她难以理解的事情,压得她根本喘不过气来。
“小安,外面怎么了?”
张北北坐在床沿边,怯怯的说道:“我还在睡觉,结果忽然听见外面有好多尖叫声。”
莫安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倒不是她不想说,只不过一时之间根本理不清头绪来,想了想,只能苦笑一声,说道:“杀人了。”
“什么!”
张北北惊叫一声,却被莫安捂住了嘴。
她指了指门外,解释道:“小心被让外面的人听到。”
张北北连连点头,惶恐的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莫安沉吟了一声,拿起手机说道:“报警吧。”
然而,电话却一直处在占线之中,接不通。
莫安又输入了一个号码,打给学校保卫处。
依旧无法接通。
“别白费力气了。”
从阳台传来女孩儿冷冰冰的声音。
”你现在打给谁都没用了。“
莫安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女孩儿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说道:”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莫安却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颤抖。
她…在害怕?
虽然只接触了一小会儿,可她却觉得这女孩儿应该不像是胆小的人。
莫非阳台下面…
想到即将可能看到的画面,莫安心里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应该不会那么糟糕吧…
莫安想到。
“小安,你不要紧吧…”
张北北忽然说道。
莫安这才发现她不知不觉下竟死死地抓住了张北北的袖子,手心里全都是汗。
我这是怎么了…
莫安懊恼的骂了骂自己,抬头朝张北北笑笑,若无其事的说道:“我没事。”
“那我们过去看看吧。”
张北北也是笑着说道。
二人一起向阳台走去。
窗外的阳光很娇媚,将整个阳台都照的暖洋洋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温暖美好。
果然是我想多了吗?
莫安自我安慰般一笑,放下心来,朝窗外望去。
…
一声尖锐的叫声从四楼阳台响起,回响在整个诡谲肃穆的校园之中。
是张北北。
她的眼里写满了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怖至极的画面,整个人瘫倒在地,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
“不想死的话最好安静点儿。”
白衣女孩儿看了她一眼,眉头紧蹙,语气有些不善。
她注意到楼下那些“东西”似乎听到了阳台上的声音,纷纷放下了手中正在啃食的“食物”,摇摇晃晃的朝宿舍楼内挤去。
莫安也看到了,这正是她之前与张北北所看到的画面。
怪物,残肢,血泊…
原本平静安宁的校园此刻已经被鲜血和死亡所笼罩。楼下的空地上没有一个活人,有的只是一堆比刚才还要恐怖万分的怪物,它们佝偻着背,咆哮着,嘴里甚至还残存着被撕裂的人类肢体。
莫安注意到它们的身上,竟还穿着衣服。
难道他们是活人变的?
莫安的脑海里想到一个词,或许用来形容下面这群怪物再适合不过。
丧尸。
“不好了。”
白衣女孩儿忽然出声说道。
莫安顺着她的目光向外望去,看见那群丧尸已经冲进了楼内,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她们。
“还能动的话就收拾东西跟我走!”
女孩儿虽然是朝着张北北说的,但莫安知道她也是对着自己。
虽然觉得这女孩儿说话有些难听,但毕竟她救过自己一命。
莫安对她很是信任,她扶起张北北,想了想,向那女孩儿说道:“谢谢你。我叫莫安,她叫张北北。不知道你该怎么称呼?”
女孩儿愣了愣,看着莫安的眼神有些奇怪。
她沉吟了一声,终究是不耐烦的回答道:
“白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