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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苍鹰搏   王子骆 ...

  •   王子骆在一阵剧痛中醒来,勉力挣起,正要运功疗伤,疼痛突然消失。王子骆一怔,这疼痛已持续数月,初时几天一次,近来愈发频繁,一天数次,发作时胸腹之中如同有寒热两股真气滚动,难受至极,唯有运功才能减轻,这次竟自发停了,王子骆只觉体内暖洋洋的,使不上劲,不过总好过忍受疼痛。王子骆呼吸两次,抬头环顾,又是一怔,眼下乃一座屋子,虽说布置简单,但桌椅门窗俱全,王子骆却看得发呆,既觉陌生,又觉熟悉,想起崖上的情景,恍若隔世。正在他发呆之时,门吱的一声开启一个缝隙,不及王子骆回过神来,便见得一张俏丽的面容出现在眼前,这面容的主人乃是一少女,二八年纪,生得乖巧,脑后扎一马尾,那少女咧嘴一笑,一指点向王子骆胸口,王子骆一下子被仰面点翻在床上。少女一招得逞便不去理会他,快速跑到门前隔着门缝张望。“你在干嘛?”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少女吓得跳起,却见刚那少年揉着胸立在前方。少女不及多想,抬手一指,点向王子骆灵虚穴。刚才她见王子骆虚弱,便只在指尖蕴含些许内力轻轻一点。而现在惊慌之下出招又快又狠,王子骆哪里能躲,被一下戳中胸口,不由“哎哟”一声,一下子摔倒在地,王子骆两手撑起上半身道:“你干嘛打人?”少女见他还能说话动弹,忙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巴。王子骆呜呜挣扎了几下,但他全身乏力,挣脱不开,鼻尖嗅到少女身上的清香,眼前是少女精致的脸庞,王子骆不由一呆,停止了挣扎。少女虽捂住王子骆,心中却疑惑不解,若说第一次点穴是自己手下留情,但刚才一下算是全力出手,这小子中了自己一指什么事都没有,难道是昆仑派的高手?看着样子却又不像。她却不知王子骆此时身体极需内力补充,她这一指点在别处还好,打在穴位上内力便自然被王子骆吸收,剩下的外力只是令王子骆感到酸麻而已。少女不明就里,正揣测着,却见王子骆直直地看着自己,忽觉如此有些不妥,忙放开手道:“你不许大叫!不然我打你”心中却想自己未必是他对手,话的后半句气势却弱了,却见王子骆点点头。那少女看着王子骆无语半晌,问道:“你是什么人?”王子骆道:“我叫王子骆。”少女道:“我管你王子骆、李子骆,我问你,你是昆仑派的什么人?”王子骆未曾听过“昆仑派”一词,闻言“嗯?”地一声,不解地看着少女,少女只道他在装傻充愣,便不去理会他,目光流转,却见得茶几上摆有两壶茶,便问:“这屋里还有个人呢?”王子骆道:“还有人吗?”少女觉得这男孩装傻充愣,真是讨厌,也不想多做纠缠,冷哼一声道:“你不许告诉别人我来过,不然……”心中想只怕王子骆武功高强,又收起后半句威胁的话,一溜烟出了房门。王子骆打开门一看,已不见那少女人影。但放眼看去,见得外面一处庭院,宽敞幽静,几根松柏随风摇曳。此时朗月高悬,月光洒在院中如同池水一般。
        王子骆走到庭院之中,清风吹来,王子骆深吸一口,心中却荡起别样的情绪。抬头远望,此时乃八月中旬,云开雾散,秋风月亮如明镜,远方山影重重,一山高似一山。时有苍鹰掠过,只觉月色一黯,便只闻得振翅声渐渐远去。又一阵风扫过,王子骆咳喘一会儿,默查内息,此时体内阴阳五行阵已成,记得雪峰之上老七和十五都是阵成后一个月便吐血而亡,王子骆初结成阵法便下了雪峰,如今看来这五气却不如当初杂乱,却仍然如深渊般吸食自己的精力。王子骆轻叹口气,却不知自己能活多久。虽知自己难免一死,但雪峰之上尚有数十同伴在旁,如今自己形单影只,这份孤独却是从未感受过的。抬头看着明亮的圆月,脑海却浮现一张脸庞,眉如利刃,目如星辰,虽然还略微稚嫩,神色却透着一股刚毅。当日雪峰上,半夜时,众人俱都回茶室歇息,只有封尘抱腿坐在崖边,直直地看着月亮。王子骆犹记得自己问其原因时他说道:“我们来这里数年,许多人忘了自己的来历,甚至有人忘了自己的名字。我们终日在这雪峰上练功,没有任何结果,除非是死。我每念及此,心中难过,只有看着月亮才能冷静。昔日我在家中练剑,累了便依偎在娘亲怀中,望着月亮,听娘亲讲故事,慢慢睡去。我现在身在此处,距家万里,娘亲更与我阴阳相隔,但既见皎月,便感觉家乡不远,亲人在我身旁。子骆,你若有一日形单影只,彷徨无措,便朝着月亮而行,有明月相伴,心中才会踏实。”凉风拂面,王子骆倏然惊觉,想起封尘的话,便下了决心,收拾心情,出了院子沿着山路走去。

      往上数十丈一块山岩之上搭着一座小屋,屋内热气腾腾,里面三人吃得不亦乐乎。西面坐的秦眠夹菜道:“来尝尝这‘钦原展翅’。”对面面罗无双怪道:“莫非还真有钦原?”钦原是传说中一种鸟,《山海经》云:昆仑山,有鸟焉,其状如蜂,大如鸳鸯,名曰钦原。秦眠道:“上次你来得匆忙,未曾品尝此处特色,这两日可要多待几日,让我尽尽地主之谊。”罗无双微微一笑,轻轻抿了口酒,眉头微扬。秦眠观色道:“怎样,我这星宿酿可好?”不待罗无双开口,一旁面红耳赤的本清拍桌道:“好酒!虽不及洛阳女儿红,却比嵩山下的水酒好上不少”罗无双哑然失笑,举杯饮下。秦眠却觉有趣,道:“大师还喝过女儿红?”本清摆手道:“上次去洛家被人家轰了出来,结果被无双拉着摸进人家酒窖喝了个痛快。”秦眠闻言拍手道:“此事痛快!”伸手替本清夹了两道菜道:“我之前还担心大师不沾荤腥,特地叫人备了斋菜。”罗无双道:“你却不知这秃驴是个酒肉和尚。当年他住少室山上,常常去少林玩耍,也算是个俗家弟子,后来入了佛门,在方丈教诲下吃了一个月的素,结果大病三日,少林五大高僧束手无策,最后一个过路樵夫喂了他块猪肉,这厮一下子就生龙活虎了,从此便离不了荤腥。”秦眠笑道:“哦?如此说来大师却是我道中人。来,我敬你!”本清举杯一饮而尽,将嘴里的肉一并吞下,然后双手合十,正色道:“阿弥陀佛,贫僧这是在渡它们。”罗无双骂道:“不要脸!”秦眠哈哈大笑。酒过三巡,秦眠道:“无双兄一别数载,今日一见却苍老了不少。”罗无双道:“我自不比你,每日好酒好肉伺候着,我散人一个,整日风吹日晒,自然老得快。”秦眠道:“无双兄器宇轩昂,即便沧桑却别有韵味。”话音突然一转道:“当日我听无双兄哀牢山一战后便销声匿迹,江湖传言你去世了,我心中也担忧得很呐。”罗无双道:“当日我受了点伤,之后去山中静养了两年,我怕他们找上门来,是故未曾通知各位。”本清点头道:“我也是数日前才知他尚在人间。”本清喝了口酒道:“当年我听说无双死了,气的差点去找洛家讨公道。”罗无双听得心中感动,却摆手道:“此事和洛家无关,我这次也并非想来报仇。”本清点头道:“如此甚好,不报仇最好了。”秦眠身子微欠,沉声道:“无双兄可是要重振罗门?”微微一顿“你可知这两年江湖有不小变化,罗无忧接管罗门,剑南黎氏一门也出了几个年轻的高手,而江南姑苏出位“江南第一公子”隐隐有接替你“无双公子”的名号,不过这两年众人都当你死了,这名号却也淡了。”罗无双道:“不过是个名号而已,谁要拿去便是。罗门我不想插手,也插不了手,如今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无双公子’了。”见秦眠神色疑惑,罗无双淡淡笑道:“我当年伤了经脉,虽经调养,不致残疾,罗门武功却不敢用了”秦眠闻言眉头紧锁,转眼却见罗无双神色冲淡,不由一愣,默默给罗无双斟满酒,举杯道:“无双兄,你的境界秦眠远远不及,十分佩服,来,我敬你。”无双举杯相碰。
        忽闻一声雕鸣,清越高亢,如一道利刃划破整个昆仑天际。秦眠脸色一变,起身抱拳道:“二位慢用。秦眠先失陪了。”话音一落,人便窜出了小屋,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幕中。本清眉头微皱,放箸欲起,罗无双道:“和尚,尝尝这野牛肉。”本清闻言又坐下,罗无双给他夹了一筷菜轻声道:“莫惹是非。”本清知道罗无双的意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握住杯子一昂头将酒饮尽。
        秦眠见前面黑影一闪而过,身法诡奇。他不敢怠慢,暗自蓄力,低喝一声,猱身赶上,一掌击出。那黑影轻晃,似要被打散开去,倏尔一闪,立在三丈外的山尖之上。闻得一声娇笑,声音婉转妩媚,听得人骨头酥痒,竟是一女子,见她身体面容俱被轻纱包裹,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山风一吹显出婀娜的身形。那女子轻笑道:“久闻‘小陆吾’威名,果然了得。”秦眠不为所动,身形微沉,两眼直直盯住女子。那女子看了秦眠一眼,转过身去,忘着山下道:“昆仑山可真是美啊,比我们那寸草不生的地方可好上不少。”“少”字才出口,人已纵身跳山峰。秦眠冷哼一声,跟着跳下。二人飞速下落,手上却你来我往地过招,那女子笑道:“这么落下去可都要死。”说着右手一翻,多出一把尺余短剑,一直面沉如水的秦眠脸色微变,瞳孔一缩,只觉此剑一出,周遭便陷入黑暗,连那女子身后的月华也显得黯淡无光。却闻那女子轻哼一声,秦眠只觉压力骤减,肩上被人按住,身子一沉,已然到了地面。此时秦眠身旁已多出一人,乃一中年男子,鼻梁高挺,眼眸深邃。中年男子往前一踏,一下便至女子身边,女子对他颇为忌惮,手中短剑舞得浑圆,却是只守不攻,只图寻个机会逃走。但那男子一双肉掌带着重重威压,女子虽剑术神奇,身法高绝,却总不能摆脱男子。眼见得女子渐渐处于下风,忽闻一声长啸,如同雄鹰长鸣,声音浩渺无极,让人心生颤栗。中年男子眉头一皱,突然停止攻势,两掌各划一圈向上前方击出,此时那里闪出一个蒙面人,与男子四掌相对。平地掀起一阵狂飙,围绕二人旋转。不过一瞬,狂风骤止,中年男子身形一晃,右腿往后微措站稳。蒙面人却借势后掠,转眼便消失在了夜色中。而那女子早已趁二人对掌之际逃离。秦眠赶上前道:“门主。这继续追么”这男子便是昆仑山之主,“陆吾”萧仲。萧仲若有所思道:“此人有些来头\"继而袖袍一挥道:“派人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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