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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天之卷 王子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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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骆“哦”了一声,微微有些失望。
那人淡淡道:“你知道这最后一门武学是什么吗?”王子骆道:“应该是和天有关的吧,难道是要跳到半空去打?”那人道:“这最后一门叫做天帝刀,说是刀,却并无刀法,招式都是后人根据其心法改编。论攻论守都远不及前七门武功。这门心法颇为繁复,可以称为无常八刀的总纲,甚至可以称为天下武学的总纲。这门心法在近数十年来内传有七人,外传三人,而将其练全的仅有一人。”王子骆道:“这么难,那我想必也学不会。我已经学了其中刀法了,不学这一种应该也没事。”那人哈哈大笑道:“无常无常,所谓“地水火风雷山泽”只是“常”,天则是“无”,你看似八门学会了七门,实则这门武功仅仅只练了一半。我问你,你知道为什么打不开坤字室的门么?”王子骆忙道:“为什么?” 那人道:“厚德载物,你没有情义胸怀那厚土刀自然发挥不了作用。风雷水火亦是如此,何况风雷相生,水火相济,一切唯有顺应天道,才能发挥其最大的威力。”“风雷相生,水火相济”王子骆喃喃道:“难道这些刀法能一齐使用?”那人微笑道:”不错,你若能八刀齐出,世间也就无人是你敌手了。”“八刀齐出”王子骆念道,脑海中想象着那样的情景。“不过”那人摸着光滑的下巴缓缓道:“你若肯作罗门的大长老,此事则另当别论。”王子骆重复道:“大长老?”“不错,大长老在罗门地位尊崇,负责掌管罗门最重要的信物,其中就包括天道卷,这卷轴上面便有乾字一门的心法。”王子骆道:“只是我对罗门并不熟悉,恐怕会……”那人摆摆手道:“大长老不问罗门之事,只需把信物保管好即可,而且不受罗门约束,只听门主的号召,可谓罗门中的二号人物。因为这一职位关系重大,需其习得无常八刀,故十分难寻。今日你来此不正是缘分吗?”王子骆喃喃道:“莫非那人送我来这里就是任大长老的?”那人抓住王子骆的手道:“这就对啦,你学会阴阳龙是天意,来这里习得无常八刀也是天意,出任大长老亦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啊。”王子骆只觉他干瘦的手凉如薄冰。他抬头看着对方,那人对着王子骆肯定地点点头。王子骆吸口气道:“好吧,如果日后我有做得不好的你们还要多多包涵。”那人笑道:“一定一定。”他拉住王子骆道:“这边来。”二人走到石壁处,那人拾起火石点燃一根烛台,然后端着烛台将石壁一处照亮。借着火光,王子骆这见到石壁上印有四个掌印。那人道:“你在这里摁一个手印便是。”王子骆摸摸石壁道:“这石壁这么坚硬,怎么按?”那人道:“你运用巨灵刀中的心法便是,哎,也罢,我来帮你一把。”便抓住王子骆的手腕往墙上按去。
“王子骆。”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平台中央响起。
“嗯?”王子骆与那人均是一顿。王子骆转过身去,见得一个中年男人,披一件黑色长袍,浓密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颊,只看得到拉碴的胡须。
男子说道:“你那七门刀法都会了?”
王子骆听他这么一说,下意识点点头。
男子道:“那好,跟我走。”说着快步走到王子骆身边握住其肩膀将他提起。
旁边那人涩声道:“门主……”
男子看了那人一眼,带着王子骆转身离去。
王子骆只觉被那人一按就气力全无,只有双腿不听使唤地迈步。二人从平台一面壁缝中穿过,又上得百余阶,突地头顶一亮,男子提住王子骆一跃而出,王子骆环顾四周,只见这是一片废墟。而刚才所处乃一口枯井底部。那人手一挥,王子骆只觉胸口一沉,怀中已多了一筒竹卷。封面写着:天之道三个字。男子道:“我给你两日时间,你在此将卷轴上的内容记好,两天之后我收回卷轴。”说完只听衣摆声响,王子骆抬眼已不见了那人。
王子骆翻开竹卷,见得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王子骆咬牙读了一段,只觉晦涩难懂,上面所述既似道理,又似武功。王子骆合上卷轴闭眼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没人练成,这心法不似在将武功,倒是在讲处世之道。”王子骆想了想,心道:是了,我只记文字,日后慢慢习练便是。于是又强忍心中烦闷,开卷记忆起来。
月如圆盘,悬挂在枝桠之上,照亮了一片废墟。王子骆趟在地上,翘腿望着明月,自言自语道:“这里月亮好像要小了一些,又有些朦胧,教人看不真切。”这时周遭有虫鸣传来,先是一处,继而四面发放都应和着,越来越响,王子骆听得微微烦躁,又觉得空气有些闷热,便解开衣衫丢在一旁。“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凌烟和封尘他们也不知如何了。”忽然箫声响起,声音婉转动听。王子骆抬头只见那中年男子坐在一座残破的屋檐边上闭目吹箫。凉风吹得他头发飘散,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凄凉。
“碧涧流泉,啧啧,罗啸,你却是越活越回去了。”一个声音打破了哀婉的箫声,王子骆只觉声音熟悉,循声望去,见得罗敖负手站在屋檐的另一侧。
罗啸放下洞箫,轻轻睁开眼,缓缓道:“思念一些故人罢了。”
罗敖哼声道:“老夫就是看你不顺眼,越看越心烦,那些人时常拿你我相提并论,但你这般小家子气,怎配和老夫比肩。哼,改日我再听谁这么说,我撕了他的嘴。”
罗啸眼中光芒一闪,起身道:“老头子,我有要事要办,不想与你纠缠。”
罗敖道:“巧了,老夫也有要事要办,就是和你纠缠纠缠。”
罗啸眉头一皱,低头看了看王子骆,嘴角忽地扬起,他身形一晃来到王子骆身边,左边的手一挥取走了天道卷,右手一晃将王子骆抛向罗敖,罗敖伸手接住王子骆,却闻罗啸哈哈大笑道:“我到要看看老头子你武功到了什么程度”话音未落,罗敖已察觉有一道黄色刀罡如流星赶月追着王子骆后背而来。罗敖将身一转,他后背在黄光赶至的瞬时结为一道薄薄的冰墙,黄光嗖的一下消失在冰墙中,冰墙也瞬时消散。罗敖身形一晃,忙跨脚站住。刚才那一刀又快又狠,自己也受了轻伤。若刚才他不挡住,王子骆只怕会被劈成两半。罗敖大怒,喝道:疯子! 罗啸哈哈一笑道:“老头子不济事了吗?”罗敖目中精光一闪,抬手一指封住王子骆穴位,转身就朝罗啸奔去,罗啸随手划出数道刀罡,人已飘然后退。想走?罗敖冷笑一声,轻描淡写将罡气打散,脚下却不停,追着罗啸不放。二人一前一后速度极快,转眼便消失在了月色之下。
王子骆呆呆地望着天上,一动不动。他既不能动,也不愿动。这一年来他被人无数次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拿住,当年刚下昆仑,一身顽疾时如此,如今传承灰衣僧衣钵,练成无常八刀亦是如此。那些真正的高手宛若这天上的月亮一般,任你飞鸟如何展翅,终究无法触及。王子骆正望着月亮胡思乱想,忽觉眼前景色一变,月亮慢慢在空中散去,一幅人体经络图凭空出现,只见这经络图上腹部丹田处一团浓密的白雾翻滚,时而分出一道青色的真气绕着经脉流走全身,但在屋翳穴处有一团阴冷的银灰色真气,阻止那些青色真气通过。王子骆心道:这莫非就是我体内的情况?如果用真气多冲几次那个穴位不知能不能冲过。他这么一想真气好似能听懂一般,俱往足阳明胃经脉汇来冲穴,然而那银灰真气极为稳固,连冲几次都未能冲开。王子骆猛然想起罗敖当日少林冰封众僧一事,便想:这内力应当是阴性内力,和风、水相类,我以火雷内力冲开岂不是很妙?于是运起燃木刀的心法,却见那丹田一抖,分出一道红色真气,真气走太乙、关门一脉至往上走,很快至于屋翳处,绕着那白雾一转,一时红白相交,俶尔俱都消散开来。后面的青色真气少了阻碍又畅行无阻了。王子骆一下子坐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脚,哈哈傻笑。笑了好一会儿,又挠头道:“我现在该去哪儿呢?唉,也不知这是哪里。”他想了想道:“黎门那位老前辈叫我病好了去拜访他,恩,就去黎门。”他打定主意,站起身来,衣袖一拂将废墟甩在身后。他沿途打听,得知自己所在山南道,不远便是洞庭湖,他知黎门在南边,便一路南行,他身无分文,只能在沿途田地中摘些瓜果充饥,行了半月见得一片山脉,王子骆捡山路而行,一来避开罗敖、罗啸的耳目,二来山中野果鸟兽俱可用来充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