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种面向（天域水寒）》凌水谣

41、正主 让我留在你

　　“洛基。”诺迦手掌间金色光芒大盛，随即翻身而起，黑色的魔法没有那么容易被打破，诺迦仍旧站在黑色的包围圈中，“解开禁制，我可以当做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迦。”洛基的情绪一瞬间紧张起来，“我不明白。究竟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你最后还是选择放弃我？为什么？”

　　迦。。我突然愣住了。。洛基刚才叫诺迦什么？迦？

　　“洛基，有些事，我不说，就是觉得你明白。”诺迦的语气里情绪掩藏的很深。

　　外袍被褪下，露出诺迦身前匀称的肌肉线条，两条人鱼线直到腰腹之下。

　　洛基半带抚摸，充满爱意地看了看诺迦的身体，“终于，连骗我都不愿意了吗？”洛基后退半步，仔细看着眼前的男人，千万年的岁月让眼前的这个人更加沉静，或者说，从头到尾，他从来将自己置身于旁观者的角度，从来没有倾情演绎过，哪怕是自己的剧本。

　　洛基失望地看向诺迦，“命运让你拒绝我，或许是知道，我不会放弃。”

　　洛基褪下自己的外套悉心地披在诺迦身上，“其实，如果不是我，有人能替我照顾你，我也愿意。可是你不愿意，所以到头来，留在你身边的，还是我。”

　　洛基黑色的魔法碎成满地的残渣，噼里啪啦犹如玻璃碎裂的声音，更像是心碎的声音。

　　“诺迦，你说怎么才能让我放弃你？”洛基融入黑暗中的脸颊带着看不真切的笑容，满是违心的笑意。

　　洛基转身离开了大殿。

　　诺迦沉默地伫立在窗前，月光撒入殿内，追逐嬉戏室内的光影。

　　我闭上眼睛，闻到一股香气，不是特别的浓烈的香气，若有似无地传来。气味。。。有些熟悉。

　　那是迦的味道，如果说有什么是我一定不会忘记的，那就是这股香气，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中，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闻到这股香气就莫名激动。

　　我想要现在就起身，问诺迦关于过去的事，为什么作为景予函的我会梦见他，他是怎么到我的梦里，又是为什么？

　　可是，这是这具身体的回忆，我现在没有办法影响身体的行动。

　　我似乎明白了，梦里的诺迦真的是为景予函而来，所以我们前世就相识？这不是梦境，其实是现实？思绪纷乱，我使劲掐了掐自己，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梦里的慕修下了床，穿过长长的隔间，卧房的旁边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泳池。

　　诺迦手臂撑在池沿，左手边还有一个酒杯斟满了酒。泳池的两边站着两个正襟威立的侍者，手里分别拿着毛巾、长毯和托盘。

　　见我走近，两个侍者看向我，目光带着疑惑，“陛下，慕修醒了”。

　　我僵了一下，上前毕恭毕敬地低声道，“诺迦陛下。”

　　诺迦回头看我，赤裸的胸口沾着晶莹的水珠，发丝贴着脸颊，还在不停地滴下水。只要我视线往下挪一点，清澈的池水根本藏不住一点秘密。

　　但是诺迦居然没有半点尴尬，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池边两个侍者将手中的东西放在离岸很近的地方，转身离开。

　　“好点了吗？”诺迦问道。

　　我点头，他看向我，显然有话要说。

　　“好多了，谢谢陛下的关心。”

　　“今天下午在集市上，你感觉到了黑魔法？”

　　诺迦猜的没错，我不但感觉到，而且剧烈感觉到了，那种濒死的感觉像是将整个人抽离。

　　“而且，你能躲过时间的控制。”诺迦停顿片刻，眼含深意补充道。

　　躲过时间？之前经衍的确让时间倒流，而我，目睹了这一切，也就是说，当所有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过了两次同一个片段的时候，我清醒地察觉了，而且躲过了控制。

　　“你是说，我不受经衍时间倒流的魔法影响？”我恍然道。

　　“难道不是吗？”诺迦举起酒杯，微抿了一口。

　　我思忖片刻，这么说，我真能躲过时间？那诺迦怎么会发现的？难道。。？

　　“陛下也不受时间魔法的影响？”我好奇地问道。

　　“经衍的黑魔法并不成熟，在我面前有破绽。”诺迦坦然道。“慕修，你不但同时拥有灵力和法力，并且会受到黑魔法的极大影响，能够识破时间流动。你到底是谁？”

　　这似乎。。的确。。都是我的功能。“你的双亲并没有灵力，迦莱镇也从来没有出现过拥有灵力之人。”

　　诺迦看向我的眼光变得审视，“为什么？”

　　“阿爸，我哥的确没有灵力，但是哪怕他们都没有，我也可能有，不是吗？”我试着寻找答案。

　　“灵力是隐藏在体内的力量，很少人拥有灵力，是因为大多数人的精魄并不具备灵。但是你有，两个完全没有灵的家族，却生出一个拥有灵的孩子？慕修，你觉得这是一个巧合吗？”

　　诺迦将最后的一点酒饮尽，半晃的透明酒杯盈满了月光，月色朦胧，我抬眼就看见一轮星月挂在殿边。

　　“你的意思是？”我沉声道。

　　“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诺迦看向我，最后笑了笑。“我希望你能自己寻找答案。”笑容云淡风轻，却让人总也抓不住，这或许就是洛基最抓狂的地方。

　　我沉思了片刻，却仍然一头雾水，“我想我我会尽量找到答案的。陛下，是不是知道什么？”我试着问道。

　　“我不知道。”诺迦起身，晶莹的池水从他胸膛中滑落，他□□地站在我面前，修长的身躯，匀称的肌肉，完美的身材线条，光洁的皮肤。我略带僵硬地站在他面前，怔愣片刻，转过头假装低头沉思。

　　知不知道什么叫慢藏诲盗啊，诺迦光是的一张逆天的精致容颜就足以让人产生邪念，居然还这么赤条条站在我面前，不知道是在勾引我，还是不把我当男人。

　　美人出浴什么的，真是对人内心意志力的极大考验。

　　“慕修，还记不记得在迦莱镇，你请求跟随我来到塞都里亚的时候说过的话？”诺迦终于从池边拿起一件白色的浴袍披上，坐在了一边的躺椅上，然后视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说，王可以相信我。”我沉声道，“无论现在，过去，或者未来。”

　　“我相信你，慕修，虽然不知道这份信任从何而来，但是很奇怪，我相信你。”诺迦微微举首，脸上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情。

　　“如果，你还是像曾经一样，愿意奉献自己的灵魂。”诺迦道。

　　我愣了片刻，猛地抬头。

　　诺迦刚才说什么？我向诺迦奉献了自己的灵魂？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惊讶的表情，惊骇质疑的眼光和诺迦扫过的视线交汇，我不由地退了半步。

　　诺迦起身，三步两步走到我面前，手指微曲伸到我面前，下一刻，诺迦的食指抬起我的下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样，我才能相信，你不会把刚才所见的一切说出去。”

　　“我。。不明白陛下指的是什么。”我赶紧解释道，“我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所以出来看看自己究竟在哪里，然后就遇见了陛下。”

　　诺迦垂头，发尖轻蹭我的脸颊，弄得我很痒，“慕修，你说谎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人。”

　　“啊？陛下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在您面前说谎。。”我结结巴巴地说，“您觉得我像谁？”

　　“一个故人。”诺迦嘴唇微抿，唇角不经意间紧了紧。

　　“朋友还是敌人？”我知道自己这时候问这种话简直就是作死，可是好奇心这种东西，如果能控制，猫就不会死了。

　　“朋友，”诺迦低声呢喃，我内心长舒一口气，“或是敌人。”

　　诶？这是玩什么文字游戏？

　　“都不重要了。”诺迦放开触及到脸颊的手指，背过身去，“重要的是现在，是我突然发现，你们相像的何止是说谎的表情，还有语气，还有动作，还有感觉。”

　　诺迦回首，我抬起脸，视线看向前方，就看见他闪着奇异光彩的神色。

　　“予函，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回来。”

　　予函，我一直在找你。

　　让我留在你身边。

　　因为，我们注定，以一生为契，不死不休。

　　迦。

　　那是迦对过去的景予函说过的话，那个承诺像是一道咒语，将景予函的心困在囚笼之中。

　　画地为牢，却甘心俯首，从此之后，我再也没有走出过那座囚笼，将迦的光亮照成自己的整个太阳。

　　以一生为契，最后却纠缠了多少个轮回。从过去到现在至将来，我以为，我们之间再无其他，只有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