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小熊》冷血仙女

15、第 15 章 钟表指向七

　　钟表指向七，
　　7：00，狂欢正式开始。
　　啤酒泡沫漫天飞扬，映衬着昏黄暧昧的灯光。
　　甜美的味道在空气中酝酿，一缕一缕，搅得人焦躁不安。

　　眼神……延伸……
　　交汇，又错开
　　一下下
　　只有一下下……
　　呐，你在看什么？

　　逃避、逃避……

　　观看大家的表演。

　　逃避、逃避……

　　心神不宁。

　　呐，你是坐在角落里的王子么？
　　为什么那么英俊？
　　我以为王子会是一身肮脏的衣衫；
　　我以为王子会很脏很丑陋；
　　我以为王子会呆呆笨笨的；
　　只要他有一颗善良的心
　　就好。

　　就像我床头的那只丑小熊。

　　你到底是不是王子？
　　好像不太像啊……

　　9：00
　　庆祝会结束。
　　“周助，裕泰，还有菊丸、大石、手冢，玩得还尽兴么？”

　　“啊，由美子姐姐，今天晚上真的真的好有趣！玩得超级棒。下次还要来哦。啊，算了，还是住在这里……”菊丸红着脸手舞足蹈地说，看来是喝醉了。

　　“英二，”大石打断了菊丸的话（还好，保姆没喝醉），“别乱说！”

　　“大石，讨厌啦……我、我、哪乱说了有？（我哪有乱说了）”

　　“你还说没事，舌头都在打结。”

　　“啊，由美子姐姐，我们也该走了……”大石回头看看由美子。

　　“好的，时间不早了，周助，送送客人吧。”微笑着看看不二。

　　“好的”依旧是那张笑脸，不二有些无奈的看看菊丸。

　　由美子把4个人送到玄关，悄悄站在了手冢身旁。
　　“呐，手冢君，今天晚上过得还好么？”

　　“嗯，谢谢您的招待。”手冢略微点头说。

　　“啊，不必客气。你们都是周助的朋友嘛。”意味深长的强调“朋友”两字，然后笑着拍拍手冢得肩。

　　胸口，微微的有异样感觉，像浮出水面的气泡，“砰”的一声破掉。

　　走出门，由美子与大家道别，然后在不二得再三劝说下回了屋。

　　“大石君，英二他……”不二有些犹豫的看看还有些醉意的英二。
　　“不二你不用担心，英二他交给我吧。”用坚定的眼神看向不二，大石的眼睛仿佛在说：“放心，我一定能保护好他。”

　　“那好吧，手冢君，我送你回去吧。”不二转头对手冢说。

　　“嗯”

　　“呐，英二就拜托大石君了。我们都走吧，明天见。”
　　“嗯，明天见。”
　　“不二，明天还要来你家哦……”

　　两队人朝两个相反的方向走去，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路旁的草丛里有蟋蟀在唱着歌，空气中，有青草的气息，刚发芽的草有清新的味道。不二和手冢两个人沉默着，不语。

　　沉默仿佛维持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想要打破尴尬的气氛，手冢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不二却意外的先开了口：
　　“手冢，是萤火虫！”不二兴奋得跑了过去。

　　手冢抬头看去。真的，是萤火虫！好多只萤火虫聚集在空中，像是天上得星星，不，比几万光年外的星星要闪耀得多，简直触手可得。手冢跟上前去。
　　“啊”突然草丛中的不二大叫了一声，眼看着就要倒下。
　　急忙上前去，从后搂住将要跌倒的不二，反弹的阻力让已经接住不二地手冢后退了几步。站稳脚，不让自己摔倒。还好，人，接住了。

　　没有摔倒，太好了。不二清醒之后才发觉得有温暖的触感从腹部开始散播。

　　他在……做什么？

　　有黏黏的丝固定住了他们。就像舞台最中央聚光灯下的木偶。不得动弹。

　　温热的气体溶化进五脏六腑，让全身发软起来，有液体直冲眉心，“突突”的顶着嗓子眼，带领着一条藤蔓无声的生长蔓延，只比光速慢了一点点。每一寸皮肤都被寄生的小刺扎的麻麻的。缠绕着的依存性植物最终在脸颊上开出双生花朵，美轮美奂的花朵，娇艳欲的的花朵。它们只为一个人绽放。

　　手冢，你怎么，还不放开我……

　　艰难的抬起头，不二不知该怎样去面对手冢，但是眼前的点点光芒却吸引了他。是晶莹的钻石……是……萤火虫们！它们正围绕在自己和手冢周围。

　　呐，你们是在干吗，小家伙？居然敢落在我的鼻尖上。

　　不二看着那只胆大的萤火虫，轻轻的从鼻子上飞走。目光追随着它，它飞向了自己的身后。
　　不二转身，却突然从梦境中惊醒，发现自己还在手冢的怀里。
　　对上不二眼睛的手冢猛地松开了手。

　　后退一步，10厘米的距离。刚刚好，完美无瑕。

　　不二看向手冢的鼻子，手冢也感觉到了——刚才落在不二鼻子上的萤火虫此时正在调皮的抚摸着手冢得鼻尖。

　　两人都全神贯注的注视着萤火虫出了神。四下静得可以听见呼吸的声音。呼吸是没有声音的。可是此刻却又能清晰地听到。

　　用心悄悄的聆听彼此的呼吸，用连太古的宇宙都超越不了的速度——穿透时间，来用心感受彼此的呼吸，它们纯净，如夏夜星空上高高悬挂的明亮北极星，为相爱的人们指点方向。

　　两人沉浸在清新幽远、如梦如幻的画卷之中。月亮无声的朦胧了夜色。直到那小家伙轻盈的飞上了天空，和同伴们一起渐渐飞走了，手冢和不二才有了思维和动作。
　　周围又响起蟋蟀的低吟，一声，一声。

　　“对不起”不二说。

　　“……”沉默的看向不二。

　　“上次在更衣室门口的时候也是……对不起。”
　　在你面前，我总会露出狼狈的面孔。

　　微微眯起眼睛，用嗅觉感受两人之间的气氛。今晚的空气有些醉人了，也或许是喝得酒有些多了吧。

　　心中有一股冲动，冲撞着在手心中跳动着，越来越狂乱，越来越强劲。用力攥紧手，想要控制住它们，但最终还是无力的松开了手。

　　“呼……”不二呼出一口气，扭头看向身边的人，发现他也正在看自己。

　　“手冢，今晚，真的，很醉人呐。你说呢？”

　　“……”沉默着，静待下文，

　　“呐，手冢君不理我么。那好吧，就当是我的自言自语好了，一个喝醉的人所说的话一定不要信哦，今晚我说的话全都是胡话，到了明天手冢就要忘得一干二净，好么？”^0^

　　“……”

　　“喂，手冢……君？”故意拖长音，在手冢面前晃晃手指，确认他在听，“算了，既然手冢不屑于回答，我就自说自话好了。”

　　自始至终，手冢只是深深地盯着不二，他猜不透这个男孩究竟想干什么。

　　不二，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从小家境就不好，不过后来因为由美子姐姐找到了好工作，所以，境遇也渐渐好了起来。”不二自顾自的说，平视着前方，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

　　“……后来，我就考上了初中，也就是现在我们的学校，我结识到了许多伙伴，这些都是我小学不曾有过的东西。”

　　“你的小学……？”

　　“是啊，我的小学，那段时光，真是灰暗啊。”与世无争的笑容，仿佛不是在述说自己的经历而是在诉说他人的故事一样。

　　“这样吧，手冢君，我给你讲一只小熊的故事吧，有兴趣么？”

　　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从前，有一只小熊，他很丑，又不聪明。所以从上幼儿园开始，同学们就不喜欢他，孤立了他，连老师也不例外。小熊很伤心呵，可他没有办法说出口，因为他是只小笨熊，是只丑小熊。”不二的声音波澜不惊，有一种超乎平静的凝聚力。
　　“后来，他为了改变自己，开始努力努力再努力的学习……他终于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初中。然后还结识到了意想不到的好朋友。小熊非常高兴。”不二淡淡的微笑。
　　“小熊一直想尝尝得第一的滋味，所以他夜以继日的刻苦学习，就算到了凌晨2点钟，他也不愿睡去，多少次，他都是在写字桌旁沉沉的甜睡……”

　　“这只熊是……”

　　“无论他多么努力的想得到第一，费尽心机，却遂不如愿。”不二睁开双眼看向手冢，“呐，手冢君，故事讲完了。”

　　对上那难得一见的蓝眸，手冢得心跳延缓了几拍随即恢复正常，有特殊的空气流进肺部，与红细胞进行气体交换，流经全身。

　　“呐，手冢，人都有趋利避害的习性，要想让自己不那么孤独，只有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完美才行。可是为什么，你，就可以轻易的战胜我，轻易打碎我的梦想……”

　　空气越来越稀薄，肺里的空气变的冰冷起来，让人无法呼吸。有凛冽的寒气从背部直穿脚底。
　　手冢已听不见不二在说什么……

　　只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不断地徘徊
　　是你的错，你不该毁了他的梦
　　是你的错，你不该毁了他的梦
　　是你的错，你不该毁了他的梦
　　是你的错，你不该毁了他的梦
　　你的错……你不该毁了他……

　　……

　　是我的错……我不该……伤害他……

　　在期末考试中得了年级第一

　　全身都冒出一层细细的冷汗。
　　像是梦魇，在很多个晚上强迫人从睡梦中回到现实，残酷的现实。

　　不二已经停止了话语。
　　他有些不知所措轻轻的呢喃着：“对不起，不该这样的，可是……就是管不了……”

　　“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不二睁大了惊奇的眼眸看手冢。

　　也许，大概，当时我，是一幅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吧……

　　“如果、真的想得到第一的话，我会让给你。”

　　“……”

　　“我家快到了……”

　　不二抬抬腿，想要迈出一步。可是发现，腿，在原地生了根。

　　呐，手冢，但是一旦发现自己还想更向前迈一步的话，那我，该怎么办呢？

　　仓促地说了句“恕不远送”，不二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手冢。

　　黑暗中，
　　你笔直的身影，
　　被微弱的光线照射。

　　有淡淡的光圈在你身侧
　　晕染开来。

　　纯白色羽翼收拢……
　　……展开

　　如同拯救世界的天使，
　　下一秒，
　　让我的世界整个沦陷。